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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涉撇嘴:“這里除了老頭還是老頭,我能生什么事?那個朱帥,半只腳都踏進棺材里了,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少年狂生呢?” 吳亥說:“朱固力不受吳泓晟的重視,他是想靠拿下汝南來立軍功,恐怕,他以為我也是這種打算?!?/br> 謝司涉問:“那公子準備怎么做?” 吳亥看了眼手邊的鐵匣子。 鐵匣子里是一封封的信箋。 在姑蘇,吳亥不能明目張膽地用青鳥坊,這鐵匣子里裝著的信箋,是從姑蘇來豫州的一路上,陸續到了吳亥手上的。 將信箋都取出來放在案上,吳亥淡淡說:“朱固力剛愎自用,捧著他就好了,打汝南的事,一開始我就沒指望他能派上用場?!?/br> 目光從一封封信箋上掃過,忽然,頓在了某一封上。 吳亥的眸光幾乎立刻冷了下去。 謝司涉注意到了異常,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出聲詢問:“怎么了?” 吳亥把那封信箋單獨拎出來,冷聲說:“我本以為,并州戰事停歇,安燕兩軍在邊境的戰事會稍微和緩些,沒想到,并州西河安軍的主將是個傻的,趁著燕王不在,竟然發動偷襲?!?/br> 謝司涉說:“這又如何?” “這樣一來,燕王又會回到并州?!?/br> 謝司涉:“所以?” 你不是要打汝南嗎?燕王走的越遠,勝算越大好吧! 看吳亥這樣子,謝司涉覺得自己都快傻了。 周遭各方勢力,哪一個提到燕王不是聞風喪膽,吳亥倒好,聽到人家又走遠了,好似還不開心起來了,這兩個人到底想怎么樣? 謝司涉以前就覺得吳亥和燕燎之間氣氛詭異的有趣,但如今陣營徹底相對,還這么奇奇怪怪,不合適了吧? 吳亥快速思考了一下,冷然道:“如此又需要再觀望觀望了,我需要知道,燕王這次會不會拿下西河?!?/br> 謝司涉心中一動:“公子,莫非,這個汝南郡?” 作者有話要說:在無害眼中,顏料,吳泓晟,謝司涉,分別如下—— 瘋子:顏料。 變態:吳泓晟。 抄書工具人:謝司涉。 謝司涉:我,莫得感情,默寫滿分! 第77章 各自為營 一想到吳亥公子上次把瑯琊郡禍禍成那樣,反手卻送給了燕王, 謝司涉就有些意難平。 謝司涉說:“公子, 當初您要是取青州給姑蘇, 而不是給燕王, 恐怕姑蘇王對您的不信任也不會重到這種地步, 最起碼不至于給您身上下了三種毒吧?” 三種啊…那么漂亮一個君主,心腸歹毒的跟蛇蝎一樣…謝司涉心說得虧吳亥更好看,不然他要是迷上那么一個蛇蝎美人,還得每日以身試藥嗎? 這么一比較, 謝司涉覺得果然還是吳亥公子好多了, 也就讓他默寫默寫,累個半死而已。 吳亥也不說話,一封封信箋扔進燈油里, 處理了個干凈。 謝司涉猜不出吳亥的心思, 可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快活,無奈,他最后掙扎問道:“公子,我只想知道,汝南,您是準備為誰而拿?” 是為姑蘇, 還是為燕王。 “為誰拿?”吳亥抬眸,眸光里是謝司涉看不明的情緒,他淡淡反問:“何必要拘泥為誰?” 在這方面,謝司涉確實沒有他師兄齊熬通透, 謝司涉太注重眼前,吳亥看的卻是以后。 吳亥要天下三分,要用最快的速度抵達咸安,對他來說,姑蘇也好,咸安也好,燕王也好,不過都是棋盤上的一子。 天下如棋,吳亥以九州為盤,穩坐一隅,妄想成為信手拈來的布局人。 他要的是局勢的平衡,要的是吳燕相互牽制,這樣,他才好牽絲撒網,終有一日達成所愿。 所愿是何? 問不得。那是吳亥寧愿不睡,也不想再夢到的人。 吳亥對謝司涉說:“世人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誰知道,黃雀后面就沒有別人了呢?” 謝司涉被吳亥這一笑,笑得心都化了。他愛極了吳亥清貴自持的姿態,愛他容顏昳麗,愛他高深莫測,愛他好似將一切都玩弄于股掌間的冷漠。 摸了摸鼻子,謝司涉看上去很愉悅:“公子放心,朱老頭不是在打周遭那些個亂黨么,下一戰,我就讓他把翹上天的胡子給收回來!” 吳亥點頭,一改方才不讓謝司涉生事的態度,吩咐說:“隨你去鬧吧,西河偷襲燕軍,不出意外燕王此次定會強攻下西河,我需要用兵?!?/br> 謝司涉聽吳亥放了話讓他隨意,更高興了,一口應下。 吳亥繼續吩咐:“若是燕王真的把西河占下了,就先折了他在汝南的布防?!?/br> 謝司涉挑眉:“燕王在汝南的布防,百里云霆嗎?一萬輕騎,不好折吧?” 吳亥研磨在紙上寫下吩咐,冷淡道:“百里云霆是最好折損的,難的是在折完百里云霆前,燕王會派誰來?!?/br> 謝司涉看著吳亥紙上的謀算,忍不住又摸了把鼻子:“……” 這實在…仗還沒打呢,吳亥已 經算到了哪一步上去了?謝司涉逐漸懷疑,他默寫下來的那些東西,以吳亥的心智,沒準還真能逐漸悟透。 謝司涉又覺得有趣極了,以吳亥之謀略、燕燎之強悍、吳泓晟之能力,這三個人,到底誰可以顛覆掉司馬家的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