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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燎喚來門外兩個禁衛,胳膊搭上禁衛借了個扶持,叫上王遠就要出寢宮往大殿去。 王遠鼻頭一酸,上前把燕燎攔?。骸笆雷?,您先睡上一覺,有什么事情明日從長計較?!?/br> 燕燎皺眉:“八百里加急的事,從長不了?!?/br> 王遠最終也拗不過世子,只好又跟著世子往大殿去。 到了殿前,長長漢白臺階上,燕燎讓禁衛松開自己,試了試腿腳,感覺自己的力氣逐漸恢復到能自己走了,便揮退禁衛,一人走過長階,氣勢威嚴地進了大殿。 一眾朝臣便看到世子沒事人般地沉著臉走到王座下的專座,屈膝靠坐了上去。 不等誰率先帶頭開口,燕燎一上來就下了道命令: “李潮、劉客、陳至,你們三人派人去捉拿吳亥,一同行動,漠北各關口城門,無論是通往中原的還是外境的,一處也不要放過。抓到了直接帶進宮見本世子,若是反抗,直接動手,留口氣帶回來就行?!?/br> 被點到名的三人都怔了怔,不明所以。 既不知道吳亥公子犯了什么事竟然竄逃出漠北,也不清楚一個質子何須興師動眾到需要三個人去辦這事。 燕燎冷冷道:“現在就去?!?/br> 經歷過燕羽和吳亥這鬧心事后,燕燎掃視滿朝文武,已經不敢再以先前的印象看待他們。 更不知道吳亥在朝中還聯合了哪些人,以至于燕燎同時派了三位平日里往來甚少的大臣一同督辦此事。 緊接著燕燎又下令:“兵部禮部處理王城兵變一事,務必安撫百姓,至于燕羽,先給本世子關到地牢去?!?/br> 世子一來連下兩條命令,卻一點要解釋的意思也沒有,沉不住氣的劉御史舉著笏板發問:“世子,燕將軍為何要帶兵闖進王城?還有既然吳亥出現在了漠北,那么王上是否也快歸來了?” 燕燎抿了抿唇,看著一眾人說:“父王不會歸來了,父王他已經命喪咸安?!?/br>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群臣皆驚,如被雷劈。 半晌,王遠剛欲打破這僵局說上兩句,言官龔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燕燎擰起眉頭。這個龔定平日里沒少向父王進言自己的一些行為,也不知道這次他又要說出點什么話來。 只見龔定聲音極響地磕了一個頭,而后才捧著笏板道:“罪臣不敬,敢問可是因為世子近年來行事越發出格,使天子對漠北起了疑心,王上才…?” 第26章 故人歸來 龔定話還沒完全問出口,燕燎便把手一支, 斜睨他道:“咸安那狗皇帝也死了?!?/br> 龔定的話立刻就卡在了嗓子眼, 窒了窒:“…什么?” 一眾大臣:“……” 本來世子說王上薨逝, 群臣就處于錯愕狀態, 現在世子又說連圣上也駕崩了??? 這是個什么事呀? 有人出聲:“王上和圣上同時…這其中莫非有什么聯系?” 燕燎盯著這人看, 說:“陷害?!?/br> 大臣們有的還想具體了解下,但被世子的視線掃過,就又不敢問了,紛紛看向王丞相和劉御史, 指望著這兩位頂梁肱骨老臣發問。 王遠知道內情, 自然不會問;而劉御史也明白這事可能牽扯忌諱,也不敢在大殿上直接問,裝了個瞎, 打算私下和王遠一塊去找世子磨出來。 于是群臣小聲的議論又嘰嘰喳喳在大殿上響起。 龔定緩過神來, 忐忑問:“世子,各州郡各諸侯國知道這兩件事嗎?” 燕燎默了默,他得到這一消息是來自于吳亥。自打知道了,燕燎就一直處在奔波中,哪會知道其他地方知不知道。但若憑借上輩子的經驗,各地方大概也還尚未得知。 咸安城里勢力錯綜復雜, 加之各方諸侯也不知道有沒有歸去,怕正如吳亥所言,內幕勢力處于動蕩中。 王遠愁容滿面,既然世子已經把消息放出來了, 他現在只在意一件事:“王上薨逝在帝都,遺體該如何請回家國?” 聞言,燕燎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郁色。 垂下眼皮擺弄座椅的手柄,燕燎淡淡說:“咸安城里的那群人可不會有這份好心?!?/br> 上輩子也不是沒想過要把父王的尸骨帶回家,可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哪還有什么尸骨?被胡亂安上個謀逆弒君之罪,落在那群豺狼惡徒手里,下場可想而知。 王遠隱隱明白了什么,嘆氣道:“老臣會與禮部安排國喪事宜,世子保重身體,節哀?!?/br> 那些群臣一聽王丞相這話說的,大有“無其他事就可此散了吧”的架勢,當下心里就又惶急起來,他們可還有很多想法想要抒發啊。 劉御史緊追著問:“世子,既然天子駕崩,那您可知是哪位皇子繼承大統了?” 燕燎:“若不出意外,該是司馬承樂?!?/br> 劉御史小心翼翼打量世子臉色,暗暗道世子既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有什么想法應該就直說了才對呀。怎么這回天都半塌了的大事,世子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反而比尋常來得寧靜些? 是喪父之痛?還是風雨欲來的平靜?劉御史兀自揣測著,當然不會知道燕燎只是疲憊,加之傷重和藥效未過,不想過多廢話罷了。 不過寧靜是個好兆頭,劉御史趁世子現在看起來好說話,一鼓作氣,直接提議道: “既然如此,世子應當親自前往咸安帝都一趟,一來接回王上,二來,還可覲見圣上,盡快把繼承王位的日期定下來才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