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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果衛斂想走,他留不住他。 四,如果此刻挑明,衛斂或許會一走了之。 五,他承受不了衛斂離開的可能,萬分之一都不能。 結論:他應該裝作不知道。 好,思考完畢,睡覺。 姬越又躺了回去。 瞬息后又坐起來。 不行,衛斂還沒有上藥! 他受傷了??! 衛小斂現在一定在凄慘可憐又無助地獨自舔舐傷口?。?! 姬越恨不得把整個太醫院都給衛斂搬過去,可是沒有理由。 若是大張旗鼓將太醫召集過去給衛斂診治,衛斂豈不是知道他已經知曉他一直想要隱藏的秘密了么? 姬越沉思片刻,想出一個絕佳的計策。 “朔風?!奔г絾玖寺?。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姬越身前,半跪于地:“主人?!?/br> 歷代君王都會有一支專屬暗衛隊,專門為君王做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平日里也負責保衛主子人身安全。 像今天出現刺客這種事,暗衛也是應該出手的。但是由于姬越和衛斂輕功飛的太快,暗衛們紛紛表示跟不上…… “你去冒充一回刺客?!奔г矫?。 朔風:“?” 他們暗衛不應該是抓刺客的嗎? 冒充刺客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出現在鐘靈宮附近,恰好被禁軍發現身形,讓人以為你傷了衛斂,鬧得人盡皆知就行了?!奔г蕉谕?,又說了一句,“但不能真的傷他,也不要真的被抓住,不然孤保不住你?!?/br> 然后他就有理由給衛斂傳太醫了,完美。 朔風:“……?” 這是他接過最奇怪的命令了。 但暗衛守則第一條就是絕對服從,因而他什么也沒問,道了一聲“諾”,就領命而去。 鐘靈宮內,衛斂正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忽聽外面大喊一聲“抓刺客”,手頓了一下。 這個刺客是……指他嗎? “刺客往那邊去了!” 衛斂聽得這一聲,眸色一深。 今晚還有別的刺客? 眼見著那陣躁動越來越近,似乎是往他的方向來,衛斂凝神,計上心頭。 他果斷將染血的繃帶放回藥箱里,又將藥箱藏入床底,當機立斷地在自己腿上與脖子上都制造出一道傷口。 他不能只有右肩與左臂受傷,平白招惹姬越懷疑。 只有全傷著了才叫人信這是場意外。 衛斂打死也想不到姬越會知道了一切還特意安排人演這出戲,就為了找個理由給他傳太醫。這cao作太神奇,衛斂實在料想不到。 他已經盡他所能隨機應變,就地取材,栽贓這名刺客撇清自己了。 如果這一切不是姬越部署,那么衛斂的嫁禍計劃將會十分完美。 衛斂剛自殘完,一身夜行衣的朔風便破門而入,看見榻上血跡斑駁的衛斂,微微一驚。身后一群禁軍緊跟而至,剛追進門,就見刺客跳窗逃跑了。 一名禁軍見到榻上一身血跡的衛斂,大驚失色:“不好了!公子受傷了!” “快傳太醫!” 大半夜就接到王令,被迫從被窩里挖起來的王太醫和徐太醫立即就沖了進來。 衛斂:“……” 總覺得事情進展過于順利了。 養心殿內。 “主人,任務完成?!彼凤L抱拳道。 姬越站在窗前,低聲問:“你見到他的時候……他可有受傷?” 朔風恭聲道:“公子脖頸、右肩、左臂上各有一道傷,左臂傷勢較重,其余屬下未能看清?!?/br> 姬越手一顫。 他閉了閉眼:“你下去罷?!?/br> “諾?!?/br> 朔風一走,整個室內安靜得清晰可聞。 姬越沉靜片刻,突然咬牙低喝了聲:“衛斂!” 你是寧愿自殘,都不肯叫我知道么! 他原本還抱有僥幸心理,以為那人不是衛斂,以為衛斂安然無恙,以為衛斂不曾騙他。 而今卻是確定了,衛斂就是在騙他,甚至寧愿給自己多添幾道傷口,都不愿讓他得知真相。 而更難過的是。 他真的傷了衛斂。 姬越低頭看自己的手,便是這只手在今夜,刺傷了衛斂的胳膊,扭斷了衛斂的手腕。 衛斂卻不曾痛呼一聲。 當真是……比他想象的還要能忍。 姬越自嘲笑了聲,隨即毫不猶豫地用那柄撿來的短刀在左臂上狠狠劃了一道,將胳膊生生掰至脫臼,又自虐般重新接回去。 難以忍受的劇痛襲來,姬越將短刀扔在地上,眉眼一分未變。 只覺得有些心冷。 從前孱弱模樣,演得極像。 原來這般痛楚,你都忍得。 “陛下,衛公子他——陛下!您怎么了!”李福全正要進來稟報衛斂遇刺的事情,一見姬越手臂上流下的血,立刻大驚失色,“太醫!傳太醫!” 幸而太醫院早已被驚動,這會兒趕過來給姬越處理傷勢也很快。 只是受傷的是天子,這可不容小覷。 陛下身經百戰,武藝高強,怎么會有刺客傷得到他? “陛,陛下,這是怎么回事???”李福全嚇得六神無主。 “遇見一名刺客,孤已將人正法?!奔г狡届o道,“衛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