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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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氣得胸脯急急地起伏,眼眸泛出了點點濕潤,她怒意凜然地緊捏雙拳,瞪著魏赦,咬牙道:“誰要嫁你!魏赦你混蛋!” 她捂住了臉,拔腿沖了過來,將堵在門邊的魏赦一把推開,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吧,依斐與魏狗子無緣,也不會成為第三者。狗子和蘭兒之間只有一個第三者,那就是宣卿。ps:狗子今天真的很過分,小姑娘嚇到了。 感謝在20200420 09:36:27~20200421 11:20: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u錢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u錢兒 8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2章 孟氏在屋外等著, 要聽什么, 身后眉雙等人虎視眈眈, 正房太太有正房太太的儀容氣魄,她只好忍耐不去偷聽,沒想到等了不多久, 想必兩人話都沒談幾句, 孟氏聽見一串急促奔竄的腳步聲, 愣了一愣, 便見云依斐已從魏赦的書房里出來, 奪路而逃,無論孟氏如何喚她,云依斐都沒回頭。 她驚詫不安, 也不知發生了什么, 又看向被云依斐撞開的一扇折角雕花檀門,里屋里寂靜悄然,毫無聲息, 也沒打起來的跡象。 魏赦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書房內,看了一眼被火苗舔舐殆盡,只剩淡淡被風勾走的飛灰的書卷, 略略出神。 臉上早沒了賤兮兮的笑容和溫柔,變得無比沉凝。 但很快,孟氏又提步邁入,言笑晏晏地湊了過來:“方才依斐跑出去了,想是受了什么委屈?赦兒你真是, 同你表妹計較些什么,準是你說了什么重話,女孩子哪里是聽得了重話的?!?/br> 魏赦微笑:“姨母想岔了,我只恨,那個蠢笨如豸的不開眼的,暗中散播謠言,污蔑我與竺氏,累了我的姻緣!” 孟氏聽他罵蠢笨,心往高處跳了跳,像下了鍋濺起一地油星子,還有點灼痛,她愣了半晌,勉強支起一朵笑容:“怎么了?” “原本我與云家表妹也算合得來,她家世清白,名聲亦佳,我是喜愛的,不過她一聽那些流言,再看我,免不了帶了幾分輕視,我方才又提了幾句,說歡喜了別家的姑娘要納妾的話,就把她徹底嚇走了。像是,在謠言里,我的私生子都有幾個了吧?!?/br> 魏赦托起了下巴,無奈道:“姨母說那壞胚子,搬起石頭砸腳也不曉得疼不疼?!?/br> 孟氏咬住了嘴唇,半晌不動,又見魏赦一副惺惺作態,火氣直躥三丈,偏生啞巴吃黃連發作不得!她定定神,笑道:“哪的話,依斐小姑娘家家的,面皮薄了些而已,市井之言豈可盡信,我這便去勸她回來。赦兒你有這個心就是最好了,姨母哪能不成全你?” 孟氏轉身欲走。 魏赦忽然喚住了她,孟氏回頭,魏赦單臂撐在桌案之上,似笑非笑:“赦兒有一個疑問,不吐不快。竺氏那小孩兒,當真與我生得很像?為什么那謠言竟越傳越像是真的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孟氏總還覺著魏赦這是在譏諷自己作繭自縛,但她可半分不后悔,要不是她機智,玄陵王回了好消息,他豈非成了郡馬爺。聽魏赦問出這么一個問題,孟氏窩火,看了一眼魏赦面容,又想起竺氏之子,那與之酷肖的眉眼,雖未答,心頭卻終忍不了咆哮:像不像你不會照照鏡子么,不是瞎子也該看出來像了! 孟氏氣得不輕,甩袖便走,半點沒全體面。 人終于都走了,魏赦仰靠在羅漢床案邊,臉色有些古怪。 都說很像,連高昶也不止一次地提過,到底有多像呢? 書房博古架后頭正有一面落地鏡,等身高,用玻璃打磨得光滑可鑒,原是用作石臺,后來魏赦見它可鑒物,命人搬到了書房,用斫玉刀一點一點打磨平整。魏赦赤足下榻走到了玻璃鏡跟前,微微靠近,一張俊面在玻璃鏡上清晰地映出,長眉如墨,雙眸溫柔而雋秀,神光奕奕開闔有度,又想那個豆丁大小的便宜兒子,瞑目思忖了片刻。 是真的有點像。 不過,這卻讓魏赦心里頭有點不舒坦。 像也不是像他,終歸是隨了他的死鬼爹。只不過他那個死鬼爹得了上天的眷顧,生了一副好相貌罷了。魏赦有點吃味了,遂別過臉,不再看鏡面。過了片刻終是忍不下,又沉沉地,照著玻璃鏡冷哼了一聲。 …… 在云依斐的心中,魏家大表哥一如多年前驚鴻照影而來般風姿高徹,質若春松,又有鄴水朱華之才,這些年來,她心內實在仰慕。不知不覺,魏赦于她心底,便像是個溫潤謙和的君子,一個值得信賴仰慕的大哥哥,起初聽聞孟氏所言,她是有過心動的。 從前魏赦對他們這些meimei亦都算是照拂,從無不規矩處。因此哪怕聽了一些傳聞,云依斐也以為這些未必可信,直到、直到他今天單獨將她留下,她本以為不妥,他又、又做了那些舉動,將她逼到一角動彈不得,說了那些無恥下流的話……云依斐倔強至廝,眼角包了兩包淚水,卻遲遲不肯落下。 晃然抬頭,卻見已誤入繁華花深處,不知行蹤了。 小徑蜿蜿蜒蜒,不知沒入何處,前方有一片蓊蓊郁郁的野山楂樹,她怕人瞧見,飛快用衣袖抹了眼淚,轉身循著來時路走了回去。 但來時的路很快也記不得了,魏府家大,醉花陰又是花繁葉茂,容易阻路,云依斐徹底丟失了方向,無奈之下,只好等在路邊,等人過來解救。 迷路的窘迫讓她很快忘了魏赦今日的種種輕浮,她靠在一池子碧綠如翡翠的潭水邊,靜靜等候著來人,聆聽著動靜。 潭水邊百草豐茂,云依斐席地而坐,忽聞身側響動窸窸窣窣,她微微吃驚,凝睛看去,只見草叢里很快竄出來了一只通體雪白如玉的兔子!白兔雙耳細長,眼睛通紅,姿態既憨重又活潑,顯然也發現了云依斐,便受了驚,往外頭逃竄而去。 云依斐怔怔地,再也想不起魏赦那個混蛋了,起身去追。 沒想到那白兔竟跑出了這片草叢,云依斐怕驚動了它,貓腰一路尾隨,伺機便要撲上去將它一舉拿下。 白兔蹦蹦跳跳的出了拱門,云依斐也追出了拱門,兩邊不看路,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兔子,沒想到很快,那兔子便停了下來,云依斐心頭一跳,立馬上手要捉,視線里,卻忽然多了一雙漆黑長靴,云依斐怔了一下,翹首,抬眸,面前立著一個少年。他彎腰,雙掌一把托起了兔子的翹臀,將白兔抱入了懷中。 原來這兔子有主了。云依斐失落了一瞬,也慢慢地立直身子看去。 面前的少年不過長她幾歲的模樣,清秀挺拔,面容白皙,單看眼睛,瞧著必是風流多情的男子,但衣著整嚴,舉止和雅,又不像是那般的輕薄浪子,他懷里溫柔地抱著雪兔,看了眼兀自窘然的云依斐,微笑:“我是魏修吾。想必你就是大太太帶回家的云家表妹?!?/br> 云依斐點了點頭,差點奪人所好,羞于啟齒,只低低地問了聲“表哥安好”。 魏修吾點頭,低眸看了眼懷里的兔子,想她方才追兔子的身姿,便如這只雪兔般一蹦一跳的實在憨厚可愛,又見她此刻眼眶兒仍是紅紅的,便像是受了誰的欺負一般,心頭很是不忍,將兔子叉起,遞到她面前:“初次見面,也是唐突,既然云表妹喜歡,那么這只兔子便送給你?!?/br> 云依斐驚訝,只見少年面色認真,舉著小兔子紋絲不動,忍不住看向他掌中毛色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雪白小兔,它正揪著腦袋,似發懵般地盯著自己,也喜歡得不行,赧然地道了聲好,從魏修吾掌中接過了雪兔,將溫馴可愛的兔子抱在了懷里。 魏修吾察言觀色,大約知道了她的困窘,道:“醉花陰布局結構最是復雜,便是府上來了一兩個月的下人,也時有走錯,我帶你出去?!?/br> 她本是大太太帶來的人,名目是為老太君賀壽的,二房其實也沒必要來,若來也不至于一個人,魏修吾一想,便猜她這是迷了路。 少年如此體貼心意,云依斐沉入湖底的心驟然被什么暖了一暖,已再想不起魏赦的可惡之處,臉龐緋紅,慢慢地點了下頭,“多謝……二表哥?!?/br> 魏修吾側眸看了一眼少女,她垂目乖巧嫻靜地跟在自己身后,懷里抱著一只雪白兔子,玉指纖纖,慢慢梳理著兔兒背后珍珠般潔白的絨毛,不知怎的,心頭亦是微微動了一下。 魏家已很久沒有客來了,前不久回了一趟舅舅家,他母親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欲將他的親表妹與他做媒,魏修吾著實嚇了一跳。他私下里一口回絕,說大哥尚未娶妻,他還沒有成家的打算。便讓母親罵了一頓。 “魏赦不成婚,他便不成婚好了!難不成他就算是老死,你也陪他一輩子不娶妻了?再者說魏赦風流成性,保不準在外頭留了多少后。你呢?你個死心眼子!” 把大哥的名頭祭出來,這自然是假的。 根本原因還是,他對表妹根本沒半分旖旎的心思,從小便當meimei待的,又怎能真的心無芥蒂接受她成為妻子? 他不知想到哪兒去了,心思不在,腳步卻熟門熟路的,不需片刻,便將云依斐帶出了醉花陰,他停了下來,云依斐也隨之停步,詫異地望著表哥的背影,心頭小鹿亂撞。 魏修吾轉身,方才還坦坦蕩蕩,這時已不敢直視她的眼眸,忸怩了片刻,才溫聲道:“云表妹初到江寧,或是不知江寧有什么好的風物,過幾日,我帶著颯然去城隍廟,你……你也可以跟著去么?” 說罷,又忙解釋:“颯然她要去的,她最喜歡交朋友!” 云依斐臉頰緋紅,半晌沉默,等到讓魏修吾心焦了,才終于,把頭點了點:“好啊,我聽二表哥安排?!?/br> 便似砰地一聲,有一朵飽滿欲迸的花,從魏修吾的心頭抽開了,怦然綻放。樹梢頭上的微風變得輕盈了許多,上有黃鸝深樹鳴,下有淥波回旋急,這個春天,好像才剛剛開始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說了依斐與魏狗無緣,她的有緣人是二表哥啊。 我一向愛寫副cp的,這本卻好像沒什么副cp,大家看他們倆成得這么快,就知道這只是服務于主線的推動器了23333 如果大家想看我比較拿手的副cp(這話我也說得出來,捂嘴),玄陵王隋小叔倒是可以安排安排。 第43章 一晃又是半月過去。 這段時日, 阿宣算起來前前后后以小休了五次, 而魏赦依從先前承諾, 沒有在魏府外面招搖放肆,令傳聞愈加渲渲染染。他再也沒去過白鷺書院。 有好幾次,竺蘭瞧見兒子背著沉甸甸的胖書袋子, 小鴨子般走路搖搖擺擺的奔了出來, 一見只有竺蘭, 臉上的失落怎么藏也藏不住。 魏赦的美食誘惑奏了效, 沒想到兒子現在對他真的過分依賴了, 這超出了竺蘭的預期,一點也不好。如果魏赦對她沒那心思就好了。 阿宣命苦,生下來便沒有爹, 她本可以替他做決定, 讓他不必來這人世間受苦的,可是她舍不得。阿宣一直缺少父愛,當旁的小孩兒在爹爹的臂彎底下蹣跚學步時, 他只能日日坐在茅棚屋里小板凳上巴望著娘親回來。 如今終于有一個像是那么回事的男人疼他,為他揮霍,待他慈愛而淳厚, 兒子孤獨的心那塊缺了的地方,便像是有什么填滿了一般。她知道這樣的感覺。她從小沒有爹爹,也沒男人疼,是夫君來了以后,彌補了她過往的種種缺憾心事, 讓她有了如同父兄般的強健有力的支持與依靠,便像是她救命的浮木般,讓她從孤立無援的境地得以脫困。竺蘭幾乎不忍心,用強勢的手腕逼迫阿宣和魏赦了斷,她知道如果她這樣做,她是可以的。 又一次小休,阿宣回來得早,竺蘭先給他洗了澡,讓他鉆到被窩里玩,自己撥亮了火燭,在黃昏時分半明半昧的光影里,靠著南窗,就著天邊一縷還未褪盡的暮光,捻針穿線。 前幾日就發現,阿宣的衣裳破了,不過老太太交代了壽宴將由她掌勺的事,竺蘭忙得不可開交,也是到了今日,才稍稍歇了片刻,得空為他補衣裳。 阿宣不忍見娘親太辛苦,想哄娘親開心點,踩著小木屐下榻,翻出書袋,主動把這段時日,先生留得功課評點都拿出來,小心地放到了娘親的手邊案上,放完,才又謹慎翼翼地要爬回床去。 不過他很快眼色一亮,“干爹!” 竺蘭心頭一跳,打眼瞅去,正見魏赦的一襲白衣邁入門檻,門邊橫著一只笤帚,竺蘭在他進門時,眼角旁細膩的肌膚底下纖細的血管忽有力搏動了幾下,有股抄起笤帚將魏大公子掃地出門的沖動。 魏赦言笑晏晏,姿態閑閑,手里握著一只錦鯉狀彩繪紅紙鳶,魚眼靈動活潑,尾巴狀如開屏,阿宣瞧見大喜過望,胖墩墩的身子立刻就湊到了魏赦跟前,一把抱住了干爹大腿:“阿宣好多天沒看見你了!” “喏,為了補償,這個送小阿宣?!卑⑿颂?,魏赦瞇著眼微笑,俯身摸了摸他的腦袋。 阿宣得了紙鳶,歡喜地跑出去了,便就在院子里放了起來。 可惜他人矮,又跑不快,無論如何也放不起來,但小孩子家家的,玩的不過是個意思,也不氣餒,便繼續悠著線放紙鳶。 竺蘭便當屋內的不速之客不存在,繼續低頭穿針。魏赦看了一眼她手里衣裳,是男子制式,不過太小,顯而易見是給阿宣的,也就沒那么酸了,信手拈起她擱在案上的作業簿子,翻了翻,倒幾乎都是對的。 沒有想到阿宣人雖小,做學問卻嚴謹得很,不驕不躁,字跡說不上好,勝在平整,他們那個先生鐘秉文原是朝堂退下來的,當過幾年官,一手館閣體寫得出神入化,阿宣承了他的教導,這方面倒不會錯到哪兒去。 見先生評價亦佳,魏赦翻了幾頁,便不再看了,轉而對專注撲在針線活上的竺蘭笑道:“兒子以后自然會有出息的?!?/br> 比起宣大窩囊,當然前途不可限量。畢竟阿宣的親爹,不過是個在河面上給人拉纖打漁的罷了,既讓她們過不好日子,又早早地拋下孤兒寡母。 要是沒有他,竺氏將來便只有阿宣可以倚仗和依靠了。 這么一想,她算是幸運??上Я?,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偏對他成見頗深。 “蘭兒……” 他見她還是不理,態度可謂冷淡至極,不禁又喚了聲,朝她靠近了些。 他是想,每天在竺蘭跟前晃,恐怕有點招人嫌,于是故意忍了這許多天,結果他有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味道,忍不住了,來見她,她好像沒一點感覺,日子照過,兒子照養,有他沒他都一樣。 魏赦心里有點不舒服,再看她手里的小衣服,縱是為兒子做的,也有點吃味了,胸口一時酸酸的,又癢又麻?!拔乙娔阈量?,再過幾天祖母的壽宴,你就不去了,我說一聲,讓人頂替了你?!?/br> 竺蘭做針線的手一停,她仰目看向魏赦:“大公子,這機會于我難得,你要是想與我作對,便就這么辦,要不是,就請撂開手不管。請不要用你的好心替我辦壞事?!?/br> 她的口吻冷靜而疏離,魏赦就不舒坦了,見她說完,又低頭拿起了針線,用尾指慢悠悠地纏住了黑線,他臉色沉了下來,一把奪了她手里的線團,扔到簸箕里,竺蘭吃了一驚,又見他隨手,將簸箕連帶著阿宣的小衣服一同丟在了一旁桌上,竺蘭要取,他又伸臂攔住。 “魏公子!” 魏赦有些生氣,這會兒卻笑了,“魏公子多客氣,喚聲令詢來聽聽?” “不要?!?/br> 竺蘭扭過了頭,硬氣得很。 魏赦見她氣鼓鼓的,又不由地漲紅了俏面,心底這才舒坦了不少。 他笑道:“前不久,云家表妹來,你是知道的?” 其實魏赦一開始想,便先不拒絕云依斐,想方設法維持自己在表妹面前十多年如一日的君子端方的形象,也好讓竺蘭醋一回。但這個念頭,實在過于卑鄙,只是起了念,便立刻又被壓下了。且不說,竺蘭現在對他壓根沒旖旎之情,并不會如他所愿地為他吃醋,單是吊著云依斐,就有點難辦。云家表妹與他沒仇,縱然是受了孟氏的蠱惑和攛掇,到底,也不過是十五六歲一個嬌滴滴沒出閣的小姑娘罷了,嚇一下自然就跑了,欺騙她就有點不夠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