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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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尋了條抹布朝魏赦走了過去,擦拭底下的其實亮得發光的食案,見魏赦右手執箸子也不動了,仰目似望著自己,一副癡漢模樣,竺蘭心頭似被一股沖起來的火氣舔了一口般,說不出那是什么怪異之感,薄怒上臉。 可是到底又不甘心,忍不住道:“我聽說魏公子的婚事不順了?!彼运ⅠR攻勢全開,天天來這兒招惹自己是么。一想到或是如此,竺蘭便無法抑制住火氣了。 魏赦左掌拈著一只白胖的饅頭,聞言,將饅頭放在了桌上,看了眼自己食案上一日差過一日的伙食,深感自己在竺蘭面前的討嫌,于是把嘴里的粥慢慢咽了下去,道:“我婚事不順,你是不是高興?” 竺蘭別過臉:“我沒有?!?/br> 魏赦長眉一折:“那你為什么挖苦我?” 竺蘭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沒有!” 他目的不就是讓她承認她心里有他么?正如上次裝出傷病騙她關懷一樣??上?,她一點也不在意。 他不動,一雙桃花眸燦若明星般,蘊了絲笑意凝視著自己。 竺蘭咬了唇,忍不住道:“我不過是幸災樂禍?!?/br> 一不留神說了心里話,竺蘭皺眉,立馬轉過了身,拿著抹布走向了灶臺。 魏赦也是怔了一下,再也繃不住笑,便似一朵煙火突然裂了開來,變得明朗而璀璨。 他起身,自身后向她靠了過去,竺蘭抹著灶臺,不留神身后竟有兩條臂膀鎖住了她腰身兩側光滑可鑒的大理石砌成的灶臺,竺蘭的心像揣了只兔子般劇烈地跳了起來,一回身,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離得她已很近。她竟被他似個囚徒般鎖在此處,為了免于他的sao擾,只能微微后仰,避免他的逾越。 而魏赦也沒有靠近,只是為了確保她不跑,用臂膀阻了她的退路。 他微微挑了下眉:“你這婦人果然不安好心,我娶不得妻,你便幸災樂禍?要是我真不幸受了你的咒,孤獨一生,你拿什么賠我?” “你……” “蘭兒,”他忽然打斷了她,嗓音微沉,“其實,應該幸災樂禍的,是我?!?/br> 她一愣。 “我并不想娶妻,至少是不想娶別人。雖然,在你心里我是一個隨便的男人,今日歡喜你,或許明日又改了性拋下你,你是這樣想的對么?我聲名狼藉,讓你這么看我也是罪有應得。不過,我卻想你知道,我其實沒你想的那般不堪?!?/br> 他突然俯身,方才還隔了一尺之遠的距離,這時便朝著竺蘭湊了過去,竺蘭躲不了,腰卡在灶臺上,幾乎要因為后仰便被堅硬的灶臺咯斷了,再也阻止不了魏赦的靠近,而在她的想象之中,魏赦本該輕薄了過來,占她的便宜,但事實上,他只是將唇低低地附到了她的耳邊,嗓音極輕,猶若呢喃。 竺蘭聽到他說了什么,字字清晰。 她原本繃得如一張飽滿弓弦的身子,在瞥見魏赦耳根后那兩朵火燒云之后,竟忍不住顫了起來,發出輕微的抖動。 她的紅唇微微漾開,眸若梨花,漸漸地,笑得厲害了,香肩亂顫,酥腰曼擰。 魏赦眼眸一暗,嘖了一聲。 早知道,應該早告訴她的。 竺蘭明麗清潤的眸,望了魏赦還沒退去的側臉一眼,他的耳頰其實亦是鮮紅如血。她詫異地看了片刻。 夫君他也是這般,他是個雖然溫柔,但也極有情趣的男子,夫婦成婚半載,閨房之樂無數,他亦總會害羞,一羞起來整個人便像是上鍋蒸熟了的大蝦似的。竺蘭在外人面前安分守己,但私下無人,尤其夫婦倆閉了簾子時,也并非什么矜持端莊的,她便極愛撩他,抱他,撫弄他,常把他惹得面紅耳赤。她的羞澀,總是比不過宣卿厲害。 沒想到看起來風流不羈的魏公子,竟也是一個如此害羞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魏狗子說了什么? 對不起這章不說。 但是,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個處男。對不起我笑了。 感謝在20200419 09:05:32~20200420 09:3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七七 10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1章 很久很久, 竺蘭想到魏赦的那句話, 都仍感到好笑。 是真的很好笑。 而且看他的模樣, 又幾分薄怒,幾分羞惱,就更好笑了。 魏大公子名聲在外, 少年時又因狎妓被大老爺逐出門庭, 雖則現下看來這極有可能是大老爺與之水火不容, 中間另有隱情, 但無論怎么看, 魏赦都不像是他口中所說的“童子身”。 魏赦是一點也不后悔,從前少不更事,白白被人潑了幾桶臟水, 他只嫌自己的名聲還不夠臭, 不夠讓魏新亭顏面無光,不夠把他氣死,可臨了, 到了竺蘭跟前,他發現自己的名聲太臭了,以至于這對他求愛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因此他必須解釋清楚。 “那妓子也是孟氏塞我房里的, 我沒碰她一根手指頭,甚至我連她臉都沒記住……” 他臉色認真,慢慢地松開了對竺蘭的鉗制,立直,身材筆挺, 一動不動。 竺蘭也慢慢松懈了下來,站直身子,這才發覺腰后被堅硬的石臺咯得又痛又脹,忍不住便蹙了眉。 魏赦見她面露痛色,以為她不信,又強調了一遍:“就算她出現在我面前,我也早不記得了,我那會兒是混賬,但也沒混到那個地步,顯然是有人栽贓?!?/br> 你現在也很混。竺蘭心里輕輕地哼了一聲,想著。 說著說著,魏赦竟皺了眉,聲音也低了下去:“我除了喜歡你,連阿宣也很是喜歡,你考慮考慮……吧?!?/br> 魏赦說完便轉身走了。 步子越來越急促,竟比兔子逃得還快,耳后根還是一片詭異的殷紅,也不知旁人瞧去了會怎么想。 寡婦少男,共處一室,怎么想都是她引誘了魏赦啊。 可誰能想到,這清清白白保有童子身的少男,魏家的公子,竟能這么主動地低聲下氣地對她區區廚娘求歡呢。 竺蘭心里泛起了異樣的感覺,最初的羞怒竟慢慢地不見了,只想著他說那話時的忸怩,說完以后即刻逃之夭夭的膽小,終于忍不住,會心發笑了起來。她靠在灶臺邊,聽著幽微的嗶嗶啵啵的燒柴火聲,捱了片刻,只見迭羅帶著人來了。 她們是來取早膳的,竺蘭恢復如常,臉色恬淡地去取籠屜。 …… 老太君已沒原先那么惱火了,用了竺蘭的早膳,便在慈安堂睡了過去,孟氏來喚也無動靜。 已是晌午,日頭偏大,江寧四月,其實已到了初夏時節,氣候漸炎。 孟氏的身后跟著名滾雪細紗淡湘妃色水霧輕綃的曳地望仙裙的少女,她裙袂迤邐,披帛著淡姜色,發梳姑子髻,以一根金玉鏤紅珠芙蓉簪挽住,膚色白里透紅,面龐尚幼,一雙眸子清澈如水,雖規規矩矩大家閨秀做派,但實則那眼睛總是東瞄西顧,一刻不停。因著年歲尚小,如此失禮之處,金珠等人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且當做沒有看到。 孟氏猶若不知,挽著那少女的手,笑道:“老太太這一時睡下了,是不見人了的,依斐,不若你跟了我,去瞧你大表哥一眼?” 常聽說大表哥論儀表是人中之龍,江寧第一的美男子,云依斐忍住面露薄紅。孟氏看了詫異,以為她這是不愿,正欲開口,卻見云依斐的俏臉已低低地垂了下去,慢慢地,點頭。 孟氏這才好了,于是笑道:“隨我來?!?/br> 云依斐只是來為老太君賀壽的,原也沒打算這幾日就來,況宿州據此也是千里迢迢的,云依斐本打算不來了,只讓母親過來就是了,但沒想到表姑母卻非要讓她來,云依斐雖然不解,卻也只好來了。 來了這一日,孟氏就立即與她說了意圖,她是想為自己與魏家的大表哥做媒。 誠然大表哥的名聲是很不好的,最近又傳出了一些傳聞,但云依斐幼時見過魏赦,彼時年紀雖小,卻知大表哥乃是一神人,有過目不忘之能,又想到家中常年因為學位不精而被父親責罵的三個兄弟,不禁對魏赦又佩服了幾分。 幼時驚鴻一面,也算是一直記在心上,大表哥生得面如冠玉,杳若煙樹,其美名她在宿州亦有耳聞,再被孟氏一頓夸得天花亂墜,她更是不由地心臟砰砰地跳動。 原先說大表哥或在慈安堂給老太太問安,云依斐一路緊張不已,豈知去了慈安堂謁見魏老太君,卻沒見魏赦人,云依斐既失落,又有小小的余慶,和無法言說的忐忑。表姑母又要帶她前臨江仙,這回可真是要撞上了,她的心里便像是踹了一直小鹿般撒蹄子跑了起來,攪得她一陣耳熱。 在臨江仙,倒確實是見了魏赦。 魏赦見了竺蘭回來,便又沐浴更衣了一番,便正靠在書房的羅漢床上讀他的《三字經》。 孟氏來問門,眉雙與素鸞放了人進去,魏赦蜷著一條腿坐羅漢床上,竟也不下來迎,十分失態,孟氏見怪不怪,見魏赦裝得神色專注,便喚了一聲。魏赦仿佛才留意有人,闔上了手里書卷,故意展開了給云依斐一瞧,她見到那《三字經》,果然露出一片錯愕的神色來。 魏赦微笑,看了眼云依斐。 小姑娘家家的,人生得怯弱不勝,瘦瘦小小的,忽然想到竺蘭,她這個年紀時應該已經成婚了并約莫懷上了阿宣,女為母則剛,是生活磋磨而至如此吧,從前,她必也同云依斐這般的小姑娘一樣,任性撒嬌。不過只是對著那個男人罷了。 魏赦的心頭忽然一陣堵郁。 當然知道孟氏帶著云依斐入魏家小住,目的為何,他勾了下薄唇:“姨母。表妹遠來是客,但私下見我不甚合適,你還是將她領回去的,臨江仙院小,收拾不出房間勻給她了?!?/br> 云依斐的臉色變了變,但極細微,很快,便又忍了回來,只望著魏赦,露出些許委屈的味道。 孟氏僵了僵,又湊近幾步,笑道:“你云家的表妹,從前你外祖母也是很喜愛的,眼下老太太要過壽,她有這份孝心,大老遠從宿州過來賀壽實屬難得。依斐到底與赦兒是表親,我問過了,她倒是很想與赦兒生出交情來的,都是兄弟姊妹,何須算成外人呢不是?!?/br> 魏赦一笑:“那倒也是?!?/br> 魏赦扔下書卷。 湛藍封皮的書卷攤開了發出一道綿密細長的嘩啦聲,便隨著一道弧線靜靜地落入火缽里,火苗刷刷地便將書本舔了,云依斐再是不明事故,也懂得魏赦對她的到來應該并不歡喜,她一愣間,魏赦竟已赤足點地,便朝她們儀容不整地走了過來。魏赦停在了云依斐跟前。 他拿眼打量著這個小姑娘,人倒是不錯,嬌嬌柔柔的,似朵枝頭桃花,品味雖俗了一些但不至于太妖艷,比過宜然去,就是……不及竺蘭。 他忽笑了一下,神色轉變,頭也沒回地對孟氏道:“我見表妹,如逢故人,哪里會不喜歡呢,姨母,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表妹說?!?/br> 若這是面對老太太,老太太能氣地抄起家伙便打在他背上,輕薄至此,宛如登徒孽障。但這是孟氏,孟氏一向是沒規沒距的,又一門心思欲撮合魏赦與云依斐,豈會不應?于是歡喜地道:“我便在屋外等片刻,你們慢聊?!?/br> 孟氏說完便走了出去,臨去時還要掩門,云依斐嚇了一跳,忙目光遞了過去,孟氏如夢初醒,自己也為自己的心急吃驚,這才沒拉房門,只好作罷了。 人走了,云依斐緊張得手心冒汗。 魏赦微微折腰,一張俊面頓時離得近了些,還沒怎么,云依斐卻如受了驚嚇的小鹿,嘴里張張惶惶地喚了一聲“大表哥”,便往后退去,魏赦見她狼狽逃竄的模樣直想笑,并未阻攔,只停在原地,輕聲道:“依斐,想嫁給大表哥嗎,你不怕我?” 原先是不怕的,盡管有那樣的傳聞,但魏赦便始終是記憶里的溫潤如玉的大表哥。 可是現下,望著這張似笑非笑的,卻完全猜不透他心底所思的俊面,云依斐怕得發抖。她不敢靠近他,人似條蚯蚓般靠著那面博古架蠕動,往外邊退去,只是又怕痕跡太露,退了幾步,見魏赦不過來,才稍稍安了心,只是嗓音仍然是發抖的:“大表哥,你莫過來了……” 魏赦卻沒聽,他走了過來,云依斐慌亂無比,要逃,卻被他一臂抵在博古架上,堵住了她的退路。云依斐又害怕又憤怒,咬住了嘴唇,最初那點兒歡喜和羞赧蕩然無存。 魏赦偏頭,沉默地打量了她半晌。 他溫柔地笑道:“表妹,你的表姑母將你弄來我這里,是為了教你取悅我,好讓我娶你做我的妻子?!?/br> “你……” “實不相瞞,”魏赦沒再動手動腳,但溫柔地打斷了她的話,“大表哥見了你一面,心頭也是歡喜的,如果姨母真有這個心思,我以為未為不可,大表哥這就娶了你?!?/br> 這本是方才讓云依斐一心盼望的事,可是這時在魏赦說了這句話之后,她卻沒那么開心了。 云家雖不是食邑千戶萬戶的世家,卻也是宿州正經人家,她是家世清白的好女子,最不喜歡有人言語輕薄,更恨輕浮浪子,魏赦種種舉止,都犯了她的界限。他如今靠得這般近,更是讓云依斐渾身不適,細膩的皮膚上都冒出了粒粒雞皮疙瘩。 原來、原來傳聞未必是假,大表哥他……當真是個輕浮之人。云依斐氣苦無比,咬牙暗恨,表姑母竟害她入了狼窩! 她打定主意,要是魏赦再靠近,她便用上云家祖傳的防狼術攻擊他,再喊人,從這里逃脫,以后再不來了。 魏赦繼續觀摩著她的臉色,她的一張白膩小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漸漸染上怒意,他的唇動了一下,道:“不過大表哥要請你見諒。因為婚后,我會納很多美人為妾,對了,我在外邊有幾個私生子,也要盼你接納。這些話大表哥對別的女子還真是說不出口,但是,你是我的表妹,咱們同氣連枝的,表妹知詩書,善解人意,定能體會大表哥的苦衷是不是?那真是太好了,大表哥這就去同祖母說,請她派人去宿州下聘?!?/br> 魏赦說著,便退了,轉身欲出門。 “慢著!” 身后云依斐突然大聲喚住他。 魏赦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