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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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肅靜?!壁w縣令不滿地拍了拍驚堂木, “公堂之上, 豈容爾等喧嘩吵鬧?” 眾人都立即閉嘴, 表情卻尤帶著一絲憤憤不平。 蜚蜚低頭找阿柔, 想和她一塊兒到人群前面去, 她畢竟救過趙大人的母親,看在她的面子上,至少會秉公辦理。 阿柔也是這樣想的, 但看熱鬧的實在人太多了,她根本就擠不過去。不由焦急地望著公堂內。 “jiejie?!彬泸阒噶酥竿趼樽由磉叺奈恢?,“招娣那兒, 可以?!?/br> 王麻子是人證,等會兒要到上公堂,所以就帶著招娣站在右邊的角落里證人區域,沒人和她們爭搶。 阿柔嘟著嘴巴瞧了她們一眼,故意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并沒有采納她的建議。 蜚蜚歪著頭,表情有些茫然。 “阿娘,”她湊到柏秋耳邊,用匯報大事的語氣, “jiejie生氣了!” 柏秋低頭看看氣鼓鼓的大女兒, 想到吃飯時候的場景, 嘴角彎了彎:“那你去哄哄她?!?/br> 蜚蜚撓撓rou下巴:“為什么,jiejie會生氣?” “你自己去問問她呀?!卑厍飳⑺旁诎⑷崤赃?,鼓勵她, “乖,讓她不要生氣?!?/br> 姐妹倆離得很近,蜚蜚也沒有多想,小胖手直接揪住阿柔的衣袖,踮起腳,想湊到她耳邊再說話。 人多,她這樣很容易站不穩,要是摔倒就糟糕了。 阿柔原本還生著氣呢,見她這樣,下意識地就將她抱了起來,冷著臉說她:“這么多人,不在阿娘那兒待著,亂跑什么?” “我、我來哄你啊?!彬泸銚ё∷牟弊?,小臉貼上她的頸窩,蹭了蹭,“不要生氣啦,好不好?” “我沒生氣?!卑⑷崞查_臉,“有什么好生氣的?” 蜚蜚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但仔細想想,又覺得jiejie說的很對——就是呀,有什么好生氣的嘛。 看來是她誤會了,jiejie并沒有生氣! 太好了! “你、你剛剛,都不理我?!彬泸阌谑怯种噶酥赣疫吔锹?,“那我們,去招娣那兒?” 那兒沒人,縣令大叔一定能很快發現她們,到時候,就可以讓他不要聽那些人的話,而誤會阿爹了! 阿柔:“……” “哼!”阿柔板著臉,“才不要去?!?/br> 蜚蜚滿臉不解:“為什么呀?那個位置,好?!?/br> “那你去?!睕]有生氣的人,話卻變少了。 不過,她嘴上雖然這么說,手上卻并沒有松開meimei。 “我一個人,不行呀?!彬泸銓κ种?,苦惱道,“老太太是你、醫好的,我、我只是人證?!?/br> 阿柔有些猶豫。 因為她原本沒打算用這個人情,但是堂外的議論顯然對父兄十分不利,想了想,又覺得還是有必要露個臉。 于是叫上柏秋和兩個哥哥,擠到右側角落,與人證、呈著物證的仵作站到一處。 招娣本來就害怕,見到蜚蜚也只是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就更往角落里縮了縮,沒敢有別的動靜。 ——來的路上,王麻子跟她說,若她亂動,叫縣令大人發現,她就會被抓走關起來!牢里不僅沒東西吃,而且全是貓猴子。 王麻子剛剛已經被叫上公堂去了。 因劉貴那邊的訟師指控江敬武欺壓兄弟,并說劉貴拿刀對阿木比劃是逼不得已,找二房要錢,更是想替jiejie討回公道,絕無搶劫、殺人之說。 “江家是江敬武之妻柏秋管賬,經年累月,多有克扣?!眲①F的訟師代為陳述,“其余三房的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苦不堪言。故而,劉秀才所作所為皆是逼迫之下不得已的反擊??!做法雖說是有些過激,但究其根源,還是江敬武欺人太甚!” 眾人方才聽了劉桂云的話,這會兒自然都站在劉貴這邊,對江敬武嗤之以鼻。 江敬武也不慌,等他說完,才逐一反駁:“我常年在外,如何作威作福?若說欺壓,也該是你六姐趁我二房沒人,壓迫我妻兒才對?!?/br> “說你六姐因我們二房教唆,才被母親責罰,以致趕出江家,更是一派胡言?!?/br> 人群卻不信他,一直在對他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江敬武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條理清晰地說道:“大人明鑒,我母親之所以打劉桂云,是因為她竟然趁著農忙,伙同他人,要拐賣我女兒?!?/br> 這句話就好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震驚地望著站在左邊被告區的劉家姐妹,不敢相信有人能干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 王麻子就是這個時候被叫上去的。 她差點兒成了蜚蜚的買主,此事包括里正在內,許多人都知情。 擔心自己也會被波及,腦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只得按照江敬武所交代的那樣——實話實說。 而她或許并沒有察覺,她的證詞,對平淡的普通人來說,會是多么大的沖擊。 原本指責江敬武的聲音頓時倒戈相向,開始咒罵劉桂云。 “自己兄弟家孩子都拐,背地里還不知道做了多少樁缺德事兒,往后可得把孩子看緊些?!?/br> “我算開了眼了,世上竟真有這等蠢毒之人?!?/br> “還倒打一耙,誣賴別人欺負她,若是我,不砍死她都是輕的?!?/br> …… 這還不算。 江敬武緊接著說道:“至于內人克扣家中錢財之類的控告,更是瘋狗放屁、無稽之談——這是歷年來家中收支賬薄,前些日子分家剛好清算過,請大人過目?!?/br> 說完,阿林便捧著厚厚的一疊賬本到堂上來,由師爺領了,抱到桌案上去。 阿林方才和阿柔她們姐妹倆站在一起,走上來的時候,縣令大人就看到了姐妹二人,蜚蜚怕他看不見,還沖他揮了揮手。 看著他們相似的眉眼,趙縣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頓時犯了難。 真相如何,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論,那個劉貴顯然就是個無賴。 只是……劉家可是給他塞了不少的銀子呢! ——劉貴犯的畢竟不是什么大事兒,三個罪名中,兩個都是未遂,就算從重發落,結果也嚇不到人。這銀子,不掙白不掙。 哪里想到原告會是那倆小丫頭的家人? 更有甚者,劉貴伙同他六姐要拐賣了的孩子,正是他老娘頂頂喜歡的小丫頭,昨兒還張羅著要請她們過去復診呢。 若倆小孩兒嘴一損,在老娘面前編排他一通,少不得由要被她老人家絮叨。 趙大人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個親娘。而這倆小丫頭,也不是沒干過在他娘面前掀他老底都行為。 難啊。 趙大人吭了口氣,隨意翻了翻賬本,換上一副秉公辦理的態度:“劉秀才,你看過賬薄嗎?信口便說別人克扣你jiejie?依本縣看,你這不是眼神兒不太好,就是算術不太好?!?/br> “大人,草民還有話說?!苯次淅^續道,“雖然從賬目上看,這些錢是到了劉桂云手里,但是,真正花錢的人,其實是劉秀才!就像方才劉家姐妹所言,劉家姐妹眾多,只一個弟弟,因此時常補貼娘家?!?/br> 如果這還不能讓眾人徹底唾棄劉桂云,那他接下來說的話,簡直又一次刷新了眾人對惡毒的認知,將劉桂云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前日分家,在里正和族長的公證之下,通過這些賬簿清算出了欠款。也是那個時候,我四弟方才得知:他這么多年的積蓄竟被劉桂云,盡數補貼給了劉貴!” 權當沒聽到眾人的抽氣聲,江敬武說,“至此,四弟仍未對她有何怨言。然而,劉桂云卻以‘為弟弟請訟師’為由,繼續索要大筆錢財!加上四弟搬遷需要成本,多種因素綜合,四弟才決定冒死出?!^不是因為逼債?!?/br> 聽審的人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劉家姐妹幾個,可真是叫他們開了眼,公堂之上也敢賊喊捉賊,簡直目無王法! 莫非她們以為別人沒有嘴,不會解釋,只能由著她們誣賴嗎? “至于我將四弟用命換來的魚拿出去售賣?不錯,過堂之前我正在早市?!苯次渎曇衾飺诫s了一絲波動,“那是因為,四弟至今昏迷不醒,這批海貨若不盡快售出,很有可能折在手里,那我四弟豈不是……白白遭了這份罪?” 深吸一口氣,江敬武穩住情緒:“沒成想,卻被有心之人借題發揮、顛倒黑白?!?/br> 話音停住,堂內竟然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大伙兒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怎么可能有人會這么蠢? 自己的日子不好好過,把錢全拿去補貼娘家? 以至于把男人逼到這樣的境地。 她腦子里裝的是豆腐渣,還是棉花絮?疼弟弟沒錯,養他一輩子甚至把自己的人生都搭進去,那是缺心眼兒??!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唾罵她,還是該同情她。 “娶到這樣的媳婦兒、落得這樣的岳家,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霉!”有人嘆息道,“竟然能忍九年才趕她走,你們家受苦了?!?/br> 眾人紛紛附和。 劉家姐妹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胡說,全是胡說!”劉家大姐當即撒潑,往地上一跪,就哭嚎道,“這是陷害!請大人明察!” 她一跪下,余下幾個姐妹和姑婆也有樣學樣,十來個人在堂外跪成一片,哭喪似的,吵得人頭疼,看向她們的眼神寫滿了嫌棄。 蜚蜚在旁看著,只覺得諷刺。 這些人,方才聽了劉家姐妹的假話時,不是對他們惡語相向來著嗎? 現在怎么反過來了? 她特別想問問剛才那幾個罵她阿爹貪財如命、不可救藥的人:要臉嗎?臉疼嗎? “肅靜?!壁w縣令十分不爽。 手里攥著驚堂木,好幾次都想讓衙役將她們給趕出去,但畢竟收了錢的,怕她們魚死網破,鬧的太難看也不好。 咳了咳,走過場地問:“劉秀才,你還有何話說?” “冤枉,我冤枉??!”劉貴大聲喊叫,可除了這句話,他什么都說不出來。江敬武都還沒有把他買官的事情抖出來,已經算是給他留了條活路了。 他若再糾纏不清,江敬武或許還有辦法等著對付他,現在,除了死不承認,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