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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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咽了咽口水,十分rou痛,卻沒辦法。 老老實實將錢放在了大桶后面的木盒子里,還要笑:“我、我再去買點菜,你們先吃著?” “一塊吃點兒?”江敬武說道,“咱們這還得一會兒呢,有的是時間買菜?!?/br> 王麻子哪敢和他們一塊兒吃飯?當即擺手拒絕:“不了不了,早上吃了飯來的,”說著,招呼小女孩,“招娣,走了?!?/br> 叫招娣的小女孩動作僵了僵,大眼睛瞧了瞧阿林,最終,還是拎起跟她差不多高的竹籃,依依不舍地晃蕩著,要走。 “招娣!”蜚蜚突然大聲喊她,“你、你要吃呀,不吃、不吃肚子,餓!” 她遭遇過那樣的抓心撓肝的餓,所以她知道這個小女孩的感受。她一定很想吃,但是在王麻子那手底下,即使拼盡全力,也吃不飽。 招娣卻讓她嚇到了,拿著油條怯生生地望著她。 “吃呀?!彬泸隳闷鹨桓蜅l,用力咬一口,似乎是在教她,“大口吃完,不然、就沒得吃了?!?/br> 小女孩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嗷嗚”一口,咬了小半根油條下去。 蜚蜚笑了笑,也跟著咬了一大口,搖頭晃腦地嚼啊嚼。 她心里其實很難受,因為她根本不能為這個女孩做什么。畢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她爹娘一樣,傾家蕩產也要找到她這個“小傻子”。 但起碼,在這一刻,她做了曾經無數次,希望有人能對她做的事。 ——能給她一點東西吃,讓她不那么餓。 “不如這樣罷,”柏秋看不下去了,“劉嫂子你先去備年貨,讓招娣在這玩會兒?!?/br> 王麻子自然不想答應,江敬武卻說:“反正咱們這攤兒一時半會兒也收不了,你先去逛,巳初之前回來就行,咱們一同上衙門?!?/br> 威脅,這是威脅! 王麻子頓時后背發寒,冒了一身的冷汗。 “好?!眳s不得不答應下來,“那、那我先去看看?!钡闪诵∨⒁谎?,“招娣啊,可不能給叔叔嬸嬸添麻煩,知道了嗎?” 招娣叼著油條,邊吃邊點頭。 王麻子一看見她這貪吃的樣子就來氣,卻不敢發作,不情不愿地拎著籃子走了。 她一走,招娣就不那么怕了,幾口吃了油條,還喝了碗湯,跟蜚蜚吃的差不多。而且,見蜚蜚不吃,她也不吃了。 眼睛從頭到尾盯著蜚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蜚蜚就和她說話:“王麻子,太壞了!對不?”說著,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她、喜歡把東西,藏在、藏在地窖里?!?/br> “你可以,去吃!”她更小聲地教招娣,“然后,說、說是老鼠,啃的?!?/br> 歇了一會兒,才說完,“但其實,你就是那只,小、小老鼠?!?/br> 招娣一下子笑了起來。 兩個豆丁大的小姑娘湊在一塊兒說悄悄話,別人聽不到,只見她倆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的,叫人覺得加倍可愛。 阿柔看著她倆,突然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動靜有點大。 眾人紛紛瞅向她,就蜚蜚還貼在招娣耳朵邊兒,和她小聲嘀咕。阿柔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吃飽了?!逼沉蓑泸阋谎?,阿柔從長桌上站起來,到木桶旁邊吆喝,“海魚,新鮮的海魚,便宜又好吃,大叔來一條?” 蜚蜚:“???” 眾人:“……” 三兄弟不懂大meimei怎么突然就生氣了,三人面面相覷,不得其解。 柏秋簡直要笑死了。 胳膊肘兒撞撞江敬武,示意他看阿柔。 “吃醋呢?!苯次淞巳坏攸c點頭,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兒。 他家這幫孩子,也太他娘的可愛了! 一上午很快就要過去,有阿柔的吆喝和三兄弟的幫忙,生意好的不得了。 蜚蜚就坐在后面的小板凳上當吉祥物,來買魚的人基本上都要逗她兩句,夸她可愛、懂事。 為了早賣完早下班,蜚蜚十分有眼力見兒,見人就笑,給他們說吉祥話,對方一聽,心里一高興多買兩條的大有人在。 這會兒什么都賣的貴,海貨相對便宜,大伙兒本就樂意買,加上他們這一批剛打回來沒幾兩天,看起來新鮮,自然比別人家生意要好些。 巳初之前,幾百斤海魚和梭子蟹就賣的差不多了。 幾百斤聽起來好像很多,但他們魚大,算下來大概只有百來條,梭子蟹大伙兒嫌rou少,不樂意買,他們就以半贈送的形式兌了出去,掐頭去尾也只剩下十幾只。 “收攤罷?!苯次涞?,“這些帶回去自己吃也行,沒必要在這兒繼續耗著,都準備準備,上公堂去?!?/br> 旁邊攤主聽見都驚呆了。 上公堂之前竟然還有心情舉家出動來賺錢?真不知道該說他們心大,還是該說他們穩重。 簡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該干啥干啥。 了不起! 王麻子早就備好年貨了,只是一直害怕他們,不敢再靠近攤位,眼看著他們收攤要走了,甚至打算帶著她們家招娣一塊兒走,頓時慌了,忙不迭朝他們跑了過去。 她挎著個竹籃子,上面蓋了一塊花布,像是怕別人知道她買了什么似的。 “收攤了?”王麻子訕笑,“生意好哈?” 沒人理會她,她反倒松了口氣,看著木桶邊上的網兜,那是她花了四十文買來的十二條魚。 估計得有三十多斤,因為她第一下沒拎動。把竹籃放在地上,再去拎,拿是肯定能拿的起來,但這樣的話,就不能挎竹籃子了。 招娣才這么大點兒,拿哪個都不現實。 這個時候,阿木順手扯過網兜,直接把幾十斤魚提溜了起來:“你不是架牛車來的嗎?過堂后,我幫你送上牛車?!?/br> 王麻子簡直苦不堪言,本來還以為,趁他們過堂時候可以偷溜的,現在,她不去作證還不行了! “好,好?!敝坏么饝?,“多謝阿木小兄弟?!?/br> 江敬武一家將東西放到客棧,和借來的驢車一起,王麻子懶得拖著一堆東西上衙門,干脆把竹籃和網兜也放在了他們車上。 再不情愿,也得跟著他們一塊兒去縣衙。 劉貴在大獄里待了快一個月,人都折騰傻了,雖然劉家姐妹花了不少錢打點,獄卒不至于打他,可成天跟一些死刑犯關在一起嚇也給嚇得夠嗆。 好不容易捱到了提審當日,只顧著感受新鮮的空氣和外暖的冬陽了,別的什么都沒想。 訟師私底下倒是有找過他,讓他陳述事實,結果他自己迷迷糊糊的,不記得具體細節,只一直說自己冤枉。仔細追問幾句,又開始滿口胡話。 一會兒說江家二房欺壓他jiejie,他和老娘過去調解,反被痛打一頓,一會兒又說江家二房想讓他們絕后,故而冤他。 訟師聽了個大概,回去寫了長篇大論的一張狀子,遞了上去。 江家的狀子,是阿林寫的,在江敬武的訂正之下,詞藻之華麗,條理之清晰,情緒之飽滿……江敬武看了都要怒發沖冠,想再打那劉貴一頓! 因此,他對此案極其有信心。 巳正之時,江敬武和阿木已在公堂上等著。阿木乃是原告,江敬武算是他的訟師。 兩人眉眼英武,相貌堂堂,往那兒一杵就是兩道風景。 阿木年紀雖然不大,氣勢卻足,公堂之上仍能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只等著縣令升堂。 半刻鐘左右,縣令終于來了。 開頭,便是例行公事的詢問:“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他先前只見了阿柔和蜚蜚,沒見過江家其他人,兩姐妹這會兒在堂外侯著,因此他并不知道,堂下二人,正是他救命恩人的父親和兄長。 江敬武便代替阿木,將問題一一答了。 其實,這些東西,狀子上都寫了,師爺和縣令早已看過也有所了解,陳述的目的,是為了告訴場外聽審的群眾。 “草民江敬武,代花江村江鋒,控告小井村劉貴:搶劫、殺人未遂;拐賣幼童未遂;以不法手段套取錢財共十八貫錢。人證、物證俱在,請縣令大人明鑒?!?/br> 江敬武陳述事實之后,如此說道。 然而,一說完,劉貴的jiejie們就在外頭破口大罵,說他冤枉人。 “我家中八個姊妹,就他一個弟弟,從小便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套你的錢?看你那個樣子,像是有錢的嗎?” “可不是!公堂之上還敢說謊,仔細你的腦袋!” “這江二慣會顛倒黑白,憑著能在郡里做工,于家中那是作威作福!我六妹嫁進他們江家這么多年,受盡委屈!他還要這樣污蔑咱們弟弟,分明是想趕盡殺絕??!”說著,推了推旁邊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六妹,是不?” 那人正是劉桂云,聞言,只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起來。 她此番前來,其實是想趁機和二房說說話,緩和一下關系,爭取早日回到江家,順便問一問四哥的情況。 可jiejie們這一通說辭,無異于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若附和姐妹們,自然就要和本次目的背道而馳??扇魩椭次?,無異于毀了阿貴一生! 思來想去,還是咬咬牙,點了頭:“不錯,我婆婆受他們教唆,已將我趕出了江家!我男人,也因為欠了他們的債,冒死出海,至今……生死未卜。他們,甚至還趁他病危,將他打回來的魚公開售賣!” 她說的雖然是事實,但省略了部分重要信息,聽起來,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她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那可是親兄弟??!何苦把人逼到這個份兒上?” “誰說不是呢?”眾人附和,“看著一表人才的,沒想到竟然這樣狠毒,就連方才都在催人還錢,簡直就是愛錢如命,不可救藥!” 蜚蜚被柏秋抱著,擠在人群中間,聽見他們胡亂詆毀自己家人,不禁又急又氣。 他們怎么可以只聽別人一面之辭,就向素不相識的人惡語相向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十來個小時都在車上,現在剛到上海。 寫完更新發現晚了半分鐘,干脆捉了蟲再發這樣子。 非常時期,出門記得戴口罩、勤洗手,盡量減少公共交通,做好防護工作。 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打工仔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