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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日,他是不是已經笑夠了?” 因為過于痛快,這才忘記先來關心一下白晚樓。 云行有些絕望:“不錯,他說你做得很好?!?/br> 江原伸手:“有賞錢嗎?” “……連宗主不是給了嗎!” “那怎么能一樣?!苯茏匀绲?,“連宗主是連宗主,晏峰主是晏峰主。親兄弟尚且明算賬,難道你要說他們師兄弟之間,感情好的能穿同一條褲子嗎?” “他們要是穿同一條褲子,便當我沒說?!?/br> 云行手哆嗦了半天,招了招人,有眼風的弟子便上前,掏出一個小布袋,交給了云行。他將這布袋掂了掂,扔給江原道:“宗主料事如神,估算的一點都不錯?!?/br> 原來昨日晏齊得訊之后,就立即從清修之地趕回來,去和連照情嘮家常。師兄弟痛痛快快喝了一通,待要走時,晏齊才想起來,忘記去慰問一下功臣。 顧青衡留下的眼中釘在他們這里橫了這么久,雖說有一萬種法子叫人痛不欲生,到底是不動聲色的。哪有這么明著教訓來得痛快。江原這功,要記。 但連照情叫住他:“你去看晚樓,帶錢了嗎?” 晏齊很詫異:“錢?” 他道:“晚樓喜歡錢?” 晏齊從不知道白晚樓會喜歡這些東西。 連照情笑了笑,沒答話,卻只說:“你帶一些,萬一用得上?!?/br> 白晚樓不缺錢,江原就算缺錢,連照情也給過了。晏齊是知道江原問連照情要了一大筆賞錢的。饒是晏齊素有千機鬼面之稱,意為他腹內心計千回百轉,此時也壓根想不到這錢派在什么用場上。 除非江原開口再要? 但江原怎么能干得出這種事。 然而江原確實干得出這種事。 江原把小布袋塞到衣服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些,話也更多了一些。他道:“云行師兄,進來坐坐,喝點什么?” 不想喝,不想坐。 云行感慨道:“問完就走?!?/br> 江原點點頭:“知無不盡?!?/br> 云行便道:“白長老身體好沒有?!?/br> 江原:“挺好的,還能掐死人?!?/br> “病癥呢?” “瘋著?!?/br> “你還愿意照顧嗎?” “愿意啊——”江原滿口就要答應,忽然想到先前才和連照情說過‘把白晚樓送回去不干了’,忽然莫名一陣心虛?!霸?,愿意啊?!?/br> 頭一次結了個巴。 云行頓時意味深長:“說謊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哦?!?/br> 作者有話要說: 江原:男人都是騙子! 白晚樓:你呢。 江原(忽然閉嘴)。 第27章 偷偷溜號 三個月以來,云行的認識從‘這是位沉默寡言的師弟’,到‘這是位不能得罪的師弟’,再到‘最好離這師弟遠一點’經歷了巨大的改變。改變需要付出代價,代價比較慘痛。 到現在云行都落了一個毛病。 看到江原就骨頭痛。 江原突然結了這么一個巴。 云行眼睛頓時一亮。 他忽然很有一種揪到了對方小尾巴的錯覺。這種錯覺叫云行終于在江原面前找回了屬于大師兄的尊嚴。他連胸膛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小江,你還沒回答我,照顧白長老可還好么?”云行嘴角噙著笑,溫和可親道,“上回你說,說謊會天打雷劈,如今輪到你自己,可不能妄言?!?/br> 江原沉默了一下。 他道:“你要聽實話?” 云行反問他:“難道我問你,就為了假話?” 江原便說:“白長老劍術天下第一,相貌無人可比,與他相處,又不聒噪,還很順心。確實比提防著不知道在哪偷看的師兄好?!?/br> 云行忽然就笑不起來了。 江原道:“還有事嗎?” 云行:“……沒有?!?/br> “沒有就讓一下?!苯f,“我很忙?!?/br> “……”云行下意識讓了一步。 便見江原點點頭:“多謝?!闭f罷往前一踩,恰到好處地踩過云行腳背。這才嘴角一勾,走向白晚樓時換了個表情,又平淡又柔和,“長老,餓嗎?我們去吃飯?!?/br> 其他弟子你瞧我望,靠上前問:“大師兄,晏峰主不是叫我們來請白長老?” 云行道:“那你去說?” “……”弟子道,“大師兄,方才我說了什么?” “請白長老回去?” 弟子便恭敬道:“這個事還是師兄做來得妥當。我什么都沒聽見,也什么都沒看見?!?/br> “……” 云行微笑起來。 小兔崽子,會算計他了。 山下好像還缺點人掃地。 云行確實是奉晏齊的命令來找江原,晏齊也說了,請白晚樓過去,白晚樓若不過去,晏齊就自己過來。但會問江原愿不愿意照顧白長老,照顧的好不好,就完全是云行自己一面之詞,興起而問,與晏齊無關。 而他當然為自己的心血來潮付出了代價。 云行看了看自己鞋背上一個大灰腳印,突然有點后悔先前沒有答應江原,進屋喝口茶,坐一坐。他如果喝茶坐一坐,也許現在就不必被踩上一腳,還不能吱聲。 有時候他覺得江原就像是一只兔子,看著又白又軟,十分溫馴,甚或容易被誤導,叫人看著憐愛。但其實逗弄地厲害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江原咬得還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