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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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桑延輕瞥一眼。 調酒師解釋:“這位客人前幾天在我們店里消費,遺落了一條手鏈。那天余卓撿到,我……” 說到這,他一頓,改口:“你不是給收起來了?!?/br> 桑延坐到高腳凳上,懶洋洋地啊了聲。 調酒師:“那你給收哪了?” 桑延收回視線,神色漫不經意:“沒見過?!?/br> “……”調酒師一噎,似是被他的反復無常弄到無言。 與此同時,有兩個年輕女人到吧臺點酒。 像是看到救星一樣,調酒師給桑延丟了句“老板你招待一下,我先工作”,隨后立刻轉頭去招呼那兩人。 余卓也不知何時已經從這塊區域離開。 只剩下他倆。 盡管是在擁擠喧囂的場合,但也跟獨處沒多大差別。畢竟調酒師說了那樣的話。兩人一站一坐,氛圍像與周圍斷了線,有些詭異。 桑延拿了個干凈的透明杯,自顧自地往里倒酒,直至半滿。 下一刻,桑延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溫以凡意外地看過去。 男人黑發細碎散落額前,眼睫似鴉羽,面容在這光線下半明半暗。他的手里還拎著半聽啤酒,挑了下眉:“要我怎么招待?” 這回溫以凡是真有了種,自己真是來嫖的錯覺。 她默了須臾,沒碰那酒:“不用了,謝謝?!?/br> ——冷場。 估計桑延也因為調酒師的解釋而尷尬,沒再刻意提起聯系方式的事情。想著這是他的地盤,溫以凡決定給他留個面子,也沒提起。 她扯回原來的事情:“你們這兒的失物都是老板在管?” 桑延笑:“誰跟你說的?” 溫以凡往調酒師的方向指了指。 桑延順著望去,手上力道放松,忽地將易拉罐磕到吧臺上。 “何明博?!?/br> 何明博下意識抬頭:“誒!咋了哥?!?/br> 桑延不咸不淡道:“我什么時候閑到連失物這種破事兒都管了?” “……”何明博明顯沒反應過來,再加上他還忙著,便只說了句,“哥。你等等,我先給客人調完這杯酒?!?/br> 桑延這態度實在說不上好。 溫以凡抿了抿唇,把名片放到酒杯旁邊:“那我把聯系方式留在這,你們找到了直接打這個電話就可以,我會過來拿的。謝謝?!?/br> 桑延眼都不抬,敷衍般地嗯了聲。 溫以凡也不知道。 如果他對待任何一個客人都是這樣。 這家酒吧是怎么經營起來的。 也可能只對她如此。 或許是因她先前的言辭感到不悅;也或許是對從前的事情還耿耿于懷,裝作不認得她,見到她也不想給任何好臉色。 今天凌晨去了趟派出所,后又因采訪跑了三個地方?;厝ヒ繓|溝通提前退租、再考慮新住處的事情,還得防備著隔壁那男人的報復。 一大堆事情等著她。 相較起來,桑延這點態度,好像也算不上什么。 但不知為何。 可能是因殘存的那點起床氣,她莫名覺得有點兒悶。 溫以凡輕聲補了句:“是很重要的東西,麻煩你們了?!?/br> 她正準備離開。 桑延:“等會兒?!?/br> 溫以凡動作停住。 桑延喉結滾了滾,又喊了聲:“何明博,你磨蹭什么?” 何明博:“???” “人東西落這兒了?!鄙Q涌此?,一字一頓道,“不找?” “……” 桑延都放出這話了,何明博只能不死心地再次翻找。這回很神奇地在靠下邊的柜子里找到。他松了口氣,立刻遞給她:“是這條嗎?” 溫以凡接過:“對的,謝謝您?!?/br> 何明博往桑延的方向看了眼,摸了摸后腦勺:“不用不用。耽誤了您那么多時間,我們還覺得抱歉?!?/br> 桑延繼續喝酒,沒說話。 溫以凡點頭,道了再見便離開。 外頭又濕又冷,人也少。一路望過去冷清而空蕩。 溫以凡冷到不想碰手機,飛速在微信上跟鐘思喬說了句“手鏈找到了”,便把手揣回兜里。她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 思緒漸漸被記憶見縫插針地填滿。 因為剛剛那個惡劣又有些熟悉的桑延。 她想起了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場景。 …… 高一開學當天,溫以凡遲到了。 到學校之后,她連宿舍都來不及回,讓大伯替她把行李放到宿管阿姨那,之后便匆匆地跑向高一所在的a棟教學樓,爬到四樓。 穿過一條走廊,往內側的區域走。路過校用飲水機時,她第一次見到了桑延。 少年長身鶴立,穿著藍白色條紋的校服,書包松松挎著。五官俊朗矜貴,表情很淡,看著有些難以接近。 跟她的狀態完全不同。 像是不知道已經打鈴了,他在那兒接水,看上去優哉游哉的。 溫以凡著急著回班,但只知道她所在的班級在這棟樓的四層,不知道具體位置。 她不想在這上邊浪費時間,停下腳步,打算問個路:“同學?!?/br> 桑延松開開關,水流聲隨之斷掉。他慢騰騰地把瓶蓋擰好,側眸看了過來。 只一眼便收回,并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那會兒溫以凡還不認識他,只覺得這人不懼遲到,在上課時間還能大搖大擺地在這打水,沒半點新生的謹慎和惶恐。 更像個游歷江湖多年的老油條。 所以她猶豫幾秒,改了口:“……學長?” 桑延揚眉,再度看過來。 “請問一下,”溫以凡說,“你知道高一十七班在哪嗎?” 這次桑延沒再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他抬了抬下巴,十分仁慈地出了聲:“往前走右轉?!?/br> 溫以凡點頭,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但桑延沒再開口。 溫以凡也沒聽到類似“就到了”這樣的結束語。 怕他還沒說完,出于謹慎,她硬著頭皮又問:“然后呢?” “然后?”桑延抬腳往前走,語氣閑散又欠打,“然后自己看門牌上的班號,難不成還要學長一個一個地報給你聽嗎——” 他拖著尾音,咬著字句說:“學、妹?!?/br> “……” 溫以凡好脾氣地道了聲謝。 按照他說的方向走,一右轉,就看到了高一十五班的門牌。再往前,最靠里的就是十七班。溫以凡加快步伐,到門口細聲喊:“報告?!?/br> 講臺上的班主任看向她,垂眸看了眼名單,問道:“桑延?” 溫以凡搖頭:“老師,我叫溫以凡?!?/br> “以凡啊?!卑嘀魅斡挚聪蛎麊?,有些詫異,“名單上就剩你和桑延沒來了,我看這名更像個女孩兒,以為是你?!?/br> 沒等班主任讓她進來,溫以凡身后又冒出了個男聲:“報告?!?/br> 順著聲音,她下意識轉頭。 就見剛給她指路的“學長”站在她的身后。兩人之間只差兩步的距離,拉近后,她才察覺到他長得很高。 這距離看他臉還得仰頭。 氣息冷然,平添了幾分壓迫。帶著似有若無的檀木香。 他的情緒淡淡,很沒誠意地說:“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br> “你倆先進來吧,位置在那?!卑嘀魅沃噶酥附淌依飪H剩的兩個位置,順帶問,“怎么第一天就遲到了?你倆一塊來的?” 班主任指的方向在最靠里那組的最后一排。 兩個位置并排連著。 溫以凡老老實實回話:“不是一塊來的。我家里人早上還有別的事情,送我過來的時候就有點遲了。再加上我不太認得路,所以就來晚了?!?/br> “這樣啊?!卑嘀魅吸c點頭,看向桑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