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39
“這……御膳房的廚子是錯把糖當成鹽了嗎?!?/br> “你不是喜歡甜食嗎。特意讓廚子改了做法?!笔捈乓娭@幅樣子有些不解。 楚長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對方雖然是好心,但是也不能這個吃法,這樣下去估計沒兩頓,這輩子都不想再嘗到這個味道了。沉默了半晌,最后只得苦笑道,“喜歡是挺喜歡,但是下次還是換回尋常的好?!?/br> 蕭寂沒接話,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沮喪,最后還是應下了。不過作為條件,硬是沒讓楚長安自己動手吃完了這頓飯。 畢竟做皇上這差事起早貪黑的,晚上睡不了幾個時辰,為了不影響下午的效率,午膳過后蕭寂多半會選擇小憩一會兒。 這段時間里頭哪怕是有天大的事兒也會往后推遲,所以經常能見著正午過后御書房門前站著一排頂著烈日的臣子。 楚長安再三確定蕭寂已經睡過去了之后,才偷偷摸摸的回到御書房,將早些時日的那些奏本拿了出來,逐一翻看。 早上的時候看的匆忙,也只知道個大概。這會兒有時間細看的時候,楚長安大抵也理解了蕭寂為何要去刻意隱瞞的行為。 那些暗地里頭私自招買兵馬的,原來不過是冰山一角。民眾也不傻,心里頭算盤敲得明亮,能上鉤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可用之才。 但是這年頭大多數百姓日子過得也清苦,心里頭再是精明,最終都懷著些善念祈求上天保佑的。本來信仰這種事情是好,至少日子過得還有個念想。 可若是有人利用著大部分人這么點兒信仰加以煽動,那效果可謂是事半功倍。若是朝廷做這種事兒大可用于穩住民心,反之…… 這一摞奏本還沒翻到最后,楚長安心里頭就已經涼了一大半。等到全看完的時候,已經跟看破紅塵世俗了似得,只覺得蕭寂每日活在這種環境下當真是不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睡過了放到早上發了 ☆、第三十三章 東都離著汴梁不遠,也算得上九州之內數一數二繁華的城鎮,今日卻是也因著天氣顯得有些蕭條。 畢竟正值三伏盛夏的天,別說人懶散了,哪怕是路邊的貓狗都知道躺在陰涼之處伸伸舌頭。 尤其是像今日這樣的烈日,大多小販也不差那么幾個銅板賺,各自都找地方涼快去了,至少過了這正午頭再出來擺攤子。 然而總有些人偏偏不愿意走尋常路。 看衣著服飾應是當地衙門的捕快,但是能在這么熱的天頂著烈日在大街上轉悠,這腦子怕是也進不了衙門。關鍵是肩上還扛著一大個兒麻袋,看起來沉甸甸的,只是不知道里頭裝的是什么。 舉止詭異的小捕快就這么在街上轉悠,從正午頭轉悠到太陽偏西,從街道上空無一人轉悠到商販們漸漸開始出來擺攤。 人多了自然也就看不清這么個小身軀了,只是依稀能瞅見他肩上的包裹越來越輕,不過又很快隱匿在人流之中了。 楚長安合上手中的奏本。 近日以來,常有城鎮之中出現一些穿著官服的少年。這些少年有的仗著神明之意大肆傳播反動之言,有的則是打著朝廷整頓風氣的名號,將這些小商小販的攤子給掀了干凈??傊痔煜虏粊y,從來沒有閑著。 汴梁這一塊兒畢竟是國都,這些人還不敢過于猖獗。但是黃河以南的地區京城可就夠不著了,更有些大膽的直接勾結當地了寺廟僧人,好讓民眾信服于所謂的“神明之意”。 楚長安心里頭想著,這蕭寂說的不打緊的小事兒,還真不打緊。 接下來的書信大多就是蕭寂和當地官員之間的來往,能看的出來還是有打壓著些的,不然現在恐怕早就要翻天了。 雖然知道私自翻這些東西不對,但是奈何對方死活不愿意開口,若是不用這種辦法,怕是真的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仗著這個借口,楚長安便愈發大膽的繼續翻了下去。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還在后頭。 后面的基本上已經不是各方大臣的奏本,而是京城中這些關系密切的權臣呈上來的信之中,楚長安第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最刺眼的名字。 翻別的書信是為了了解九州大事,但是翻這一封就完完全全是出于私心了。 明明以前還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世家,現如今在書信當中一口一個陛下蘇卿的,喚的親切。不難看出蕭寂對他寄予了很高的信任,而且二人應不是第一次來往書信,完全看不出來以往的那些過節恩怨。 楚長安思量著這自己才走了沒多久,這么天就變得這么快。到底是自己對外界的認知跟不上變化了,還是蕭寂選擇性遺忘了些什么,徹底是要把這姓蕭的家國斷送了。 雖然抱著滿心的疑慮,楚長安還是硬著頭皮看了下去。不得不說,蘇淵到底是入朝數十年的大權臣,無論是謀略還是邏輯,都是實打實真有功底。哪怕只是大致的掃了一眼,楚長安基本上也知道自己這點兒火候不抵事兒。 從內容上來看,到真的有幾分憂國憂民,想為蕭寂效力的意思。 然而這么一看,難免忘了時辰,等到楚長安想起來這碼事兒的時候背后已經多了一個身影。 楚長安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東西歸回原位,卻是遲遲不敢回頭。僵持了半晌,楚長安心想反正這一遭早晚是要經歷的,最終還是緩緩的轉了過來身。 迎上對方那副比水缸里頭的冰塊還涼快的面孔的時候,楚長安雖然是心里發毛,但依舊是裝作沒事兒似得干笑了兩聲以試圖緩解沉默。 “都看過了?”哪怕是天塌下來都能不慍不怒的講話,也正是如此,很多時候根本分不出來是喜是怒。揣測圣意本來就是個難事兒,蕭寂這個態度無疑是讓這件事情難上加難。 楚長安認罪似得點了點頭。 “這會兒覺得不妥了,翻得時候怎么沒見你停手?!笔捈耪f著便一步步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然而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卻忽然閃向一邊,從他身旁繞了過去,自顧自的開始整理起書桌上那堆被翻亂的奏本文書。 “您看您也不肯和臣說這些,所以臣不是想著……”楚長安有些心虛的笑了笑。 “不是不肯和你說,而是說出來也是凈給你添堵。不過現下從一也看見了,想必心里頭對于這些事情也有疑問?!笔捈挪坏人釉?,便繼續說道,“這些人雖然覬覦著這個位子,但是至少暫時不會真反。而且到底也是在朝中這么多年了,對有些事情的把控和處理,我甚至還要向著他們學著些?!?/br> 說來也是,這些世家也不傻,見著這皇上之前的舉動,也大概算是知道了國庫的財政情況。這個時候想反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兒,關鍵是萬一成功了等于自己得來接手這堆爛攤子。說到底這些人所渴求的只是權利,而不是真的為了民生。 蕭寂也是抓著他們心里的這個點,仗著他們不敢有所動作,所以現下要在財政能力沒上來的時候將這些“良臣”物盡其用。再一個也是給這些看不清楚的百姓制造一個家國日日上蒸,君臣和睦的假象。 “臣明白?!背L安其實也不明白,只是知道蕭寂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思路,自己一屆臣子在旁邊稍微建議兩句就罷了,最重要的還是聽從君意。要是非得插手去干涉,最后怕是只能將本來就不樂觀的局勢弄得更加糟糕。 “說真的,其實私心里是不希望再讓你摻和這些暗處的爭斗?!边@個意思楚長安早就看出來了,但是沒想到對方竟是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楚長安原以為對方打心底還是不愿意信自己,但是蕭寂后半句話徹底讓他萌生的這點兒念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的不求,只求著你這一次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就好。良臣沒了可以再尋再培養,但是你若是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br> 天子的權勢再大,在生死大事面前也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上一次結局唏噓不已的根本原因,大概就是讓他卷入了這場紛爭,這一次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干脆從一開始就盡可能的讓他避免接觸這些。尤其是南下一趟回來之后,身上的傷痛蕭寂都看在眼里,表面上雖然是不說,但是心里總歸還是心疼的很。 “臣這不是好端端的嗎,您可就別擔心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