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38
太醫看著從開始流淌出來的血液發黑,到最后顏色逐漸變淺,緊皺的眉頭才算是舒展了些。最后見著流出來血液顏色已經正常了,才算是把那根錐刺拔/了出來,重新給他纏上紗布才算是有空閑抹了一把汗。 然而看見了兩個人相依著的時候,本來已經舒展的眉頭又一次擰成了一團兒。 “您……”太醫想了想還是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叮囑了一句等藥效退了再走動,便轉身去隔壁給他抓藥去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太醫一走,蕭寂才開口數落這個躺著的。 楚長安沒說話,依舊是閉著眼睛躺在蕭寂身上。 蕭寂見他不說話,便做樣要起身離開。結果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躺著的那個立馬開了口。 “臣要是知道現在還躺在這兒做什么?!背L安見著他要走,也不敢不裝了,只好苦笑道。 這回輪到蕭寂沒話說了。 要是人好好待在宮里頭,哪兒會出什么事兒。但是說到底讓他去南方的人還是自己,要是錯也是錯在自己頭上,這么一說起來還真沒什么資格去數落他。 楚長安大概是看出來他心里頭所想,又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橫豎已經沒事兒了,別想那么多。君為臣綱,乃是天理,臣為君死,乃是榮幸,您不必自責?!?/br> ☆、第三十二章 楚長安已經是第五次把弓箭拿起來又放下了,其實這兩日別說拿起來兵器了,剛開始的時候甚至連水都端不穩。 雖是這么說,但是楚長安一時間還是有點兒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不能碰劍碰弓,跟廢了半個人差不多,畢竟總不能上了沙場赤手空拳跟敵人抗衡。 果然人生的大喜大悲都是相伴而來的,情有所應的喜悅還沒維持幾個時辰,就迎來了幾近殘廢的事實。楚長安曾多次從太醫口里套話,詢問這種情況以后是否還能恢復如初,然而每次的得到的回應都只有一句:看你造化。 東邊兒的紅日已經微微露了頭,楚長安沒敢再在校場蹉跎時光。這幾日一直宿在永昌宮的偏殿里頭,雖然是偏殿,但也跟宿在圣上身邊差不離了。按著蕭寂的意思本是執意將他留在身邊,最后也沒拗過他的推脫。 畢竟也只有深夜的時候能得些空,出來解解悶。統領到底算個通情達理的人,沒怎么給他安排的值守。但是蕭寂卻是時時刻刻都有意把他拴在身邊兒,關鍵是蕭寂這個沉悶的性子依舊是沒改。兩個人坐在一間屋子里,真的是各自埋頭做事,偶爾說上一兩句話,也多半是朝政上的問題。 回到永昌宮的時候天已大亮,遠處已經能隱隱約約聽見朝臣們的腳步聲,成群的隊伍有條不紊的一步步邁上臺階,走向大殿。 以往早朝的時候大殿外面站著的侍衛總會有楚長安的位子,本來這一次從南方回來按說是可以進內殿站在陛下身邊的。但是因為右臂上這一下子,徹底是與殿前的這些差職沒緣分了。雖然比起其他侍衛來,楚長安的確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圣上,但是心里頭難免還是有些惋惜。 能進內殿的,表面上說著是個侍衛,但其實也與朝臣無異。雖然沒有話語權,但是光是能聽政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羨慕不已。自古以來,這些御前侍衛最終能被提拔上來的的確是不多,但是從殿前的走向前朝的,甚至最后能為千秋添上筆墨,一抓一把,不計其數。 而且楚長安有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南下的時候未提升官品還說得過去,畢竟那個時候蕭寂也多半是想試試他的能力,心里頭多半還是不信任。 但是自從相識相認之后,別說提拔了,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放在眼前。兩人在一處的時候雖然也談論朝堂上的事情,但是蕭寂明顯有挑輕避重的嫌疑。有意將他蒙在鼓里頭不問世事。 楚長安轉了一圈兒,最終還是去了御書房幫著他先整理了一下送進來的奏折。 請安的那種就擱置在一旁,另外的按照事情的嚴重性來分。 這段時日里頭蕭寂總能營造出來一種外頭一片太平盛世,偶爾會出那么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不打緊。 要不是楚長安趁著他不在悄悄翻了這些奏折,當真是要被他這幅樣子給騙過去了。 京城這些個世家表面上是消停了些不假,但是按照各地官員報上來的情況來看,時不時就見到有人打著能讓全家衣食無憂的名頭,大肆招攬壯年男子,雖然大多已經被當地的官衙給壓下去了,但還是有少部分上鉤的。 還有類似的消息數不勝數,有些很明顯能看的出不止一次往上報了,甚至有的是已經解決過只是沒能斬草除根結果吹又生的,但是這些都是蕭寂不曾在他面前提起的。 再往后的楚長安來不及細看,外面就響起來了腳步聲,只得將手中的文書重新規整好,等著外面的人進來。 蕭寂進來的時候能看出臉色實在是不好看,迎上桌案前面站著的人的時候楞了一下,明顯是有些驚訝,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怎么沒有再多睡一會兒?” 楚長安瞧了一眼窗外的艷陽天,又看了看蕭寂,“都什么時辰了,還睡覺像什么話。您沒來的時候這些奏折臣都幫您整理過了,那些無用的放在一邊了?!?/br> “嗯,麻煩你了?!笔捈抛聛砜戳艘谎垩矍稗奈臅?,剛緩和了些的神色立馬又回到了最初,“這些你都看過了?” “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可能無意中看了幾眼?!?/br> 別的事情楚長安有把握蕭寂會依著他,但是干涉到大權的事情就不行了。尤其是蕭寂這個性子,恨不得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哪怕別人想幫他分擔都不允許。以前還不是皇上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現在依舊是,沒有半分改變。 然而一己之力有限,擔子太重了總歸是會出問題,楚長安覺得現在蕭寂怕是就處在這個邊緣,一面承擔著四面涌來的壓力,一面又得裝作一副從容的樣子。 要是楚長安是個溫香軟玉的美人兒,可能這種時候就樂意被蒙在鼓里做個被圈養著的尤物。不過很可惜他并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要和君王并肩而行的,需要做的事情不比蕭寂少。 蕭寂看著他右臂上里三層外三層的紗布,最終還是沒再去計較這個問題。 可是蕭寂不計較,不代表楚長安也就這么消停了,“近段時間可是發生什么事兒了?” “沒什么事兒?!甭曇暨€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楚長安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說,到底也是相處了這么多年,對方的性子再清楚不過了,“以前您唬著臣就算了,畢竟那個時候臣杵您跟前您也認不出。但是事到如今了,有什么難處不妨說出來,只要您說,臣都會想盡辦法幫您分擔?!?/br> “瑣事而已,我自會定奪?!笔捈怕犃酥蟮故且膊粣?,只是自顧自的在紙上行著筆墨。有人幫著分擔何嘗不好,光是眼前這一攤子估計就能輕松不少。 但是這個人,不應是枕側最親密的那個。畢竟是失而復得,總會比以往更加珍惜百倍,別說這些大事不希望他cao心了,恨不得當個神像供起來,生怕磕著碰著。 楚長安見著他真不肯說,也沒再去勉強。萬一真是把人給惹惱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午膳兩個人依舊是一塊兒用的。 菜色都是常見的,只是做法要精細些,而且大多都改了甜,一頓下來除了米飯還算得上正常,其余的實在是下不了筷子。 “陛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應是不會沒有聽見的,楚長安見著他沒反應,又喊了一聲,“陛下?” “蕭寂?”楚長安見著他不理,便改口道。 “怎么了?是手不方便嗎?”蕭寂見著他依舊是沒動筷子,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么,“需要喂你嗎?” 楚長安趕見著他會錯了意,忙罷手道:“不不不不需要……” “那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