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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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贝簹w管不了那么多了,西涼人去深山里抓人,旺中又受了傷,這事,是守軍該管的事。她只有一個想法,那些糟蹋女子給女子斬首的西涼人,必須死。穆宴溪若是不管這事,她就寫信給宋為,讓真正愛惜青丘山的人來管。 到了軍營,對大頭兵說:“我要見你們大將軍?!贝箢^兵看春歸的神色,知曉是有大事,連忙跑去通秉。 宴溪此刻正對著輿圖凝神,幾個校尉圍在他身邊,大家都不做聲。聽到大頭兵來報,他抬起頭:“讓她等會兒?!?/br> “等不了了?!贝簹w推開門自己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淚珠。 宴溪許久沒見她哭過,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是張士舟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大家出門了,只留宴溪和春歸。宴溪走到她面前,遞她一方帕子,輕聲問她:“怎么了?” 春歸眼淚落了下來:“是旺達他們,就是之前帶你去討獸皮的那個獵戶。西涼人去山里抓壯丁,男的抓走,女的糟蹋斬首,旺達他們逃下了山。他弟弟受傷了。 “何時的事?” “許久了?!?/br> “走!”他拉著春歸向外跑:“帶我見他們!張士舟!跟我走!” 急急趕到醫館,旺達極少見人,他記得宴溪,春歸帶他去過家里要獸皮。茫然的看著春歸,春歸對旺達說:“旺達叔,你把事情與他仔細說,他是大將軍?!?/br> “把你能想到的,都告訴我?!毖缦獙ν_說。 旺達點點頭:“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作者有話要說: 焦慮的看了看存稿,大概還可囂張七八日。。 第41章 無鹽鎮中秋(四) 大概是三個月以前, 旺達他們去山中打獵, 看到一個獵人靠在樹上奄奄一息。天下獵戶是一家, 若是林中相遇, 要彼此幫扶。旺達把人救了回去,得知有一支不明隊伍,帶著利箭、毒藥和獸夾, 抓捕獵人。至于為何抓捕, 他們不知。那人從青丘山南路一直跑到旺達他們那里。 青丘山綿延幾百里, 旺達覺得那么遠,便沒有在意。 又過了大概兩月,去幾十里外的獵戶家里交換食物,發現男丁不見了, 女丁身首異處, 身上都沒有穿衣裳,旺達才意識到出事了。他回到家中準備收拾東西逃走, 卻遇到了那伙人。 “那些人大概什么樣?”宴溪聽到這里, 終于開口發問。 “身著黑色衣裳, 蒙著面, 為首的, 長著一雙鷹眼?!蓖_仔細回憶。 春歸聽到鷹眼,突然睜大了眼,今日看到的人,就是鷹眼。她看向宴溪,發現宴溪也在看她。宴溪在想, 他為何不殺春歸?按照他的行事狠厲,春歸今日該是他的刀下鬼。想到這里,心里一陣后怕。 “他們的武器呢?用什么?” “用的駑和箭,還有獸夾。他們起初并不與我們正面交鋒,而是向我們撒毒。但我們是識一些毒的,加之春歸這兩年給了我們一些解藥,服了竟真的好用。后來他們才動用了武器。旺中受的是箭傷,不知為何,中箭后并未流很多血?!?/br> “因為那箭頭藏著凝血的劇毒,旺中的傷,是傷在內里。若不是今日到了這里,再過幾日,便會暴斃身亡?!毖θ书_口回答他:“剛剛家弟給你們抓的藥,也不是普通的藥,也有化毒的?!毖芍新牭竭@里點點頭。 宴溪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他站起身對他們說:“軍營還有事,我要回去安排一下?!秉c了點頭,向外走。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春歸叫住了,春歸小臉緊繃,皺著眉問他:“你管不管?” “我是大齊的大將軍,你說我管不管?”宴溪聽到春歸這樣問他,多少有些生氣。我與你之間,是我烏糟不堪,但那是我與你。你不該質疑我,作為大齊第一大將軍,對大齊百姓的拳拳之心。 春歸被他問的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要管?!?/br> “那不就結了?”宴溪把韁繩遞給張士舟,讓他幫忙牽著馬,他與春歸,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春歸,我問你,今日你看見那個人,現在想想怕不怕?”宴溪非常怕,剛剛旺達說那人長了一雙鷹眼之時,宴溪幾乎不能呼吸。若是他痛下殺手,這會兒世上已沒有春歸這個人了。 “怕?!贝簹w如實答他:“三年前就不該救他?!?/br> 宴溪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三年前你和薛郎中救他救的對,否則你們三年前就沒命了。我要說的是眼下,世上這樣險惡,你確定你要去走鏢嗎?” 春歸聽到走鏢,要開口說話,被宴溪打斷:“我知道你那日是敷衍我,你說的對,你去不去走鏢與我沒什么干系,我也知道你這幾日在偷偷準備走鏢的事。我要對你說的是,你眼下被人盯上了,阿婆、薛郎中、青煙還有旺達他們,都被人盯上了。你確定你還要去走鏢嗎?你若去了,跟這些人,恐怕就是訣別?!?/br> 春歸仔細聽他說話,他說的話都對,春歸聽進去了。 “你不僅不能去走鏢,你每日,不許離開面鋪和醫館。我會派人保護你和青煙,你們二人,夜里最好住在一起。你能聽我一回嗎?”宴溪看著春歸,在等春歸給他答復和保證,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承諾。 “能?!贝簹w點點頭,他說的每一句都對,這件事她得聽他的。 “嗯?!毖缦犓f能,知曉她這次不是哄騙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旺達他們的事,我不僅會管,還會管到底。我是大齊的大將軍,這些年征戰南北,如若不把百姓放在心里,我把腦袋放在刀尖上究竟是為了什么呢?我們穆家不出慫人。你放心?!毖缦f完,看了她一眼,從張士舟手中接過韁繩,卻見張士舟跑了進去,跑到青煙面前,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青煙,你晚上與春歸住一起,不許亂走?!闭f完轉頭就跑。 留下一臉茫然的青煙。 “走吧!”宴溪對張士舟說,二人向軍營疾馳。 春歸從未經歷過這樣熱鬧的中秋,這么些人圍坐在一起,大家唱歌跳舞舉杯,不去想以后,只在乎今夜,只在乎天上那彎圓月,為世上的團聚而圓。薛郎中舉著杯突然哭出了聲音,在無鹽鎮守了幾十年,終于盼到了這一天。這該死的世道。 春歸和阿婆青煙靠在一起,阿婆今夜話很少。她滿頭的銀發被月亮浸染了一層亮色,眼角有淚光閃動。 阿婆想起了那枚她當掉的鐲子,那是這一世與那人最后的關聯了。離別之時有想過,三年五載后興許還能見面,怎知這一別就是一生呢?自己這一生,除了春歸,什么都不剩了。阿婆捂著臉,哭出了聲音。 就讓這圓月在空中多掛一會兒,讓這熱淚溫暖冰涼的夜晚。春歸起身,為大家斟滿了酒。 大概三更的時候,醫館響起了敲門聲,春歸起身去開門,是宴溪和張士舟。 “眼下方便與我父親的故人說會兒話嗎?”白日里宴溪問過春歸,春歸要他等他們吃完飯再來。宴溪和張士舟在軍營忙到這個時辰,猜測他們已經吃完了。 春歸敞開門讓他們進來,把他們帶到后院。大家還在喝酒聊天,宴溪進去后坐到了一旁。青煙輕聲問張士舟:“你們吃了嗎?” 張士舟搖了搖頭:“在營地一直忙到這會兒,一整日沒吃東西啦?!闭f完拍拍肚子:“你看,都癟了?!?/br> 青煙被他逗笑了:“你坐著,我給你們拿些吃食?!?/br> 春歸聽到青煙這樣說,明白青煙是顧著自己,不敢請他們上桌。單獨拿吃食像怎么回事,又不是喂狗。 她起身加了兩個小凳:“坐在這里吃吧!” 宴溪心里暖了一下,春歸還是那個春歸,心里像一團火,guntang。 他坐到春歸身旁,看著阿婆輕聲喚了句:“阿婆,打擾了?!?/br> 阿婆始終忘不了宴溪不辭而別帶給她和春歸的傷痛,對宴溪點點頭,沉默不語。宴溪心里十分難過,他無顏面對阿婆。當年阿婆和春歸,把一整顆心捧出來放到他面前,是他辜負了。面前的筷子無論如何也拿不起來,也沒臉拿起來。 “還不吃飯等什么呢!”春歸突然開口嗆他:“不吃飯怎么有力氣殺西涼狗?” 這句嬌喝穿過月色直達宴溪的心底,他的心砰的一聲炸開了,是真的心動了。 他對春歸,起初是包藏了色心的誘哄,離開她后是漫不經心的惦念,后來是想償還的內疚,到了今日,終于是切切實實的心動。穆宴溪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體會到了切切實實的心動。 只是這心動來的太晚了。 宴溪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夾了撕好的叫花雞。從前在山上,最愛吃阿婆做的叫花雞,那時阿婆做好叫花雞,會撕成三份,她自己極小的一份,春歸中等大小的一份,宴溪最大的一份。阿婆的叫花雞味道沒變,還是那么好吃。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不喝點酒嗎?”春歸問張士舟。 張士舟連忙搖頭:“不能喝,明日要排兵,后兒一早就要出征?!?/br> “出征,是去哪兒?” “搶人?!睆埵恐垩柿丝谥械膔ou,喝了口茶水接著說:“大將軍說搶了我們的給我們送回來,只多不少;占我們大齊的土地,給我們還回來,寸土必爭?!?/br> 張士舟學宴溪說話,學的惟妙惟肖,在座的人都笑出了聲。 “我是這樣的說的嗎?”宴溪偏頭問他。 張士舟想了想:“哦對,少說了,大將軍說了,這些西涼狗,是狗娘養的!” 旺達聽到這句狗娘養的,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你們大將軍,說話像我們獵戶!”旺達舉起酒杯,敬宴溪:“敬漢子?!?/br> 宴溪舉起茶杯:“應該的?!?/br> 大家繼續說著話,宴溪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薛仁:“這是我父親給您的信,還有一句話他讓我帶給您,當年,多謝?!?/br> 薛仁拿著那封信,笑著說:“如今我瞎了,看不了信了。你替我轉達你父親,人生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過去的事不必掛懷,此生若還有機會,下盤棋,足矣?!彼肫饚资昵暗乃麄?,鮮衣怒馬,快意人生。明白自己是癡人說夢,但這夢做了一輩子,說出來不丟人。 “一定?!?/br> 今日這無鹽的相聚,穿越幾十年,跨過了幾代人。月色這樣美,有什么是不能釋懷的呢?宴溪看著春歸,她正笑著與旺達說話。 宴溪無法釋懷。 他傷了這世上最干凈的兩顆心,他無法釋懷。他走到阿婆身邊,在她旁邊蹲下,對她說道:“阿婆,對不起?!?/br> 阿婆認真看著宴溪,看到他眼中真實的難過和悔悟,嘆了口氣,站起身:“阿婆乏了,先去睡了?!?/br> 宴溪還想說什么,卻被春歸攔?。骸安辉S你與阿婆說話!”春歸忘不了她去山下尋他,再回山上看到阿婆的頭發,一日之間,全白了。全白了…很多事可以忘了,但很多事不能忘。 月色這樣美,有什么是不能原諒的呢? 春歸不能原諒穆宴溪。 作者有話要說: 那時我們有夢,關于文學,關于愛情,關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們深夜飲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夢碎的聲音. 寫到這章的時候,不知為什么一直想起這首詩.... ............................. 第42章 無鹽鎮小事(一) 天還未亮宴溪就身著一身戎裝守在醫館門口, 等著獵戶兄弟們。 阿婆和春歸已經在準備面鋪開張, 青煙也幫她們忙活。 宴溪的眼睛一直在春歸身上, 這只小獸這會兒收起了獠牙, 忙的不亦樂乎。偶爾與青煙說笑幾句,并不影響她做活??吹窖缦诳此?,瞪了宴溪一眼, 不理他。 自打前日夜里到現在, 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旺達他們準備好了, 看到宴溪已經等在那里,抱歉的說道:“剛剛在與旺中告別,久等了?!?/br> “無礙?!毖缦α诵Γ骸按巳锥嗥D險,多謝你們愿意舍命相陪?!?/br> “別說這樣的客氣話, 青丘山是咱們兄弟的家, 豈能容歹人占了去。出發吧兄弟!”旺達他們與春歸一樣,并沒有什么等級觀念 , 認準了你是漢子, 便稱你一句兄弟, 認準了你是壞人, 便稱你一句歹人。宴溪覺得這青丘山真是奇特, 世上最質樸的人,都生活在這里。 待旺達他們上了馬,宴溪沖春歸喊了一句:“春歸!”春歸回頭看他:“?” “你來?!毖缦惺?,春歸不想去,但想到他馬上要為青丘山出征了, 多少算個好人,便磨磨蹭蹭都上前去,揚起小臉兒問他:“做什么?”她臉上的汗珠還未消去,掛在額頭和鼻尖透明的兩顆。 宴溪心軟了軟,朝春歸笑笑。從袖中掏出銀票和將軍府私庫的鑰匙:“春歸,我上山了,這些東西沒有用。你幫我保管好嗎?等我回來你再給我,若是我回不來,你幫我拿出來,悉數散給這里的百姓?!?/br> “這里的百姓才不稀罕你的東西,你自己好生回來吧!”春歸伸手接過來,那么厚一沓銀票,他也舍得托付,就不怕自己拿去糟蹋了。 她說的話聽起來硬邦邦的,然而仔細回味,竟是希望他活著回來。宴溪不知怎的,突然伸手抹去她鼻尖的汗珠,怕她與他算賬,揚鞭就走了,把春歸的怒喝甩在了身后。 春歸低下頭看看手里攥著的那沓厚厚的銀票,坐下仔細數了數,竟有六千兩之巨,笑嘻嘻的對青煙說:“青煙,咱們買兇殺了穆宴溪吧?這樣這些銀子還有他私庫里的東西就都歸咱們了?!?/br> 青煙很認真的想了想:“我倒是真認識一個江湖殺手,只是不知現在寫信給他來不來得及?”說完跟春歸對視了一眼,二人哈哈大笑。阿婆從面案上抬起頭問她們:“什么好事笑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