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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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剛剛?”正摘著果子,看到一個人透過樹葉盯著你,男子都會害怕,何況是女子。 春歸如實點點頭:“青煙還在樹下,擔心有事?!?/br> “你都敢去荊州走鏢,這有什么可怕的?”宴溪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春歸剛剛差點以為他會安慰她,比如再掏出張銀票什么的,結果說了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話,把她氣夠嗆。 宴溪走到馬前,對春歸說:“上馬吧!送你們回去,今天別再出門了?!?/br> 張士舟也對青煙說:“上馬吧?”青煙點點頭,讓張士舟扶她上了馬。 春歸還在想要不要上,聽到宴溪說了一句:“你也要我扶你上馬?”整個人被他舉起來扔到了馬上,動作絲毫不溫柔。 “你!”春歸眼睛一瞪。 “你什么你?”宴溪瞪回去,不理你你總以為本將軍好欺負。不等她說話,拽著馬就跑了起來。春歸看了看他的發冠,束的倒是規整,鬢角高高的飛起,一身酡紅的衣裳,跑起來像一團火。 “春歸你可厲害了!大將軍給你牽馬?!睆埵恐墼诤竺娲舐暣蛉さ?。大頭兵們笑了起來,宴溪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笑出聲音,怕春歸一害羞跳下馬。春歸卻大聲哼了一句! 宴溪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也在看自己,心撲通跳了一聲,迅速撇過頭去。 終于到了醫館,春歸下了馬,宴溪對她說:“今日你在山上看到的人和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以免引來殺身之禍?!?/br> 春歸點點頭:“那會是誰呢?” “是誰都與你無關,進去吧!”春歸看到的人,如果宴溪沒猜錯的話,是西涼的暗衛。再深猜的話,怕是一個暗衛首領。西涼在這時把暗衛送到大齊,鐵定是有什么陰謀??峙率且蛑靶┤兆幼约喝ノ鳑龈赡且黄?。 “再兇我!”穆宴溪今兒兇了春歸兩次,她忍了一次,這次才不忍。眼睛一立就要訓他,他卻沒聽見一般躥上馬朝春歸揚了揚眉,走了。 青煙在一旁笑出了聲:“你怎么老欺負他?!?/br> “我沒有?!贝簹w哼了一聲,背著果子進了醫館。 薛郎中的客人還沒有到,他站在柜臺里有些魂不守舍??吹酱簹w進來連忙正了神色,生怕這小丫頭嘲笑他。 “人還沒到嗎?”春歸趴在柜臺上問他。 “還沒。興許是迷路了?!?/br> “無鹽鎮就這么大,怎么會迷路呢!要不我幫您出去找找吧?”春歸看郎中的神情,似乎是有一些失望,提議自己出去找找。 “別找啦,你說的對,無鹽鎮就這么大,還真能丟了不成?”薛郎中站起身,對青煙說道:“新譜的曲兒給我彈一彈?” 青煙點點頭,到后院把琴搬了過來。 春歸也想坐下聽曲,卻看到穆宴溪折返回來,站在門口,朝她擺手。 “?” “今兒醫館是不是有客人?” “你怎么知道?” 他向一旁閃了閃身子:“醫館的客人到了?!?/br> 宴溪身后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他拄著一根棍子,眼睛已經看不到了。似是感覺到春歸在看他,朝著前方笑了笑。 春歸看了看穆宴溪,確定他沒有與自己玩笑,走上前去輕聲問他:“老伯,您是要找薛郎中嗎?” 那老伯點了點頭:“是?!?/br> “那您隨我來?!贝簹w伸手攙扶他,宴溪輕聲對她說:“晚上,我可能要來醫館搭個桌?!?/br> “?” “這位老伯,亦是我父親的故交?!?/br>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好,更完這章,還有兩章~~~ 第40章 無鹽鎮中秋(三) “是你父親的故友, 又不是你的, 你來搭什么桌?”春歸聽宴溪說要來用晚飯, 心里直抵觸:“待吃完了飯你來與老伯聊天, 不許在醫館吃飯?!苯駜菏侵星锕?,本就該是很親的人在一起,你來湊熱鬧算什么事呢? 宴溪心緒黯然了一下:“好吧。我晚一些時候過來?!?/br> 春歸不再看他, 扶著老伯沖里面喊:“薛郎中!您看誰來啦?” 琴聲戛然而止, 薛郎中跑了出來, 看著春歸身旁站著的老人。他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突然老淚縱橫,上前抱著了他:“哥哥!” 那老人眼角也濕了,緊緊抱著薛郎中, 捶他的后背。 春歸和青煙站在后面看著, 深覺動容,低頭抹了抹眼淚。 中秋這日的無鹽鎮, 處處是這樣的情形, 親人分別幾十年, 再見已是暮年, 光陰際遇都如此令人唏噓。 薛郎中和哥哥站在門口哭了許久, 才相攜著走進醫館后院。阿婆已把茶桌和點心備好,把春歸和青煙支了出去,留薛郎中和哥哥獨自說話。 春歸和青煙坐在醫館門口曬太陽,小鹿躺在她們一旁。 青煙看春歸的睫毛一抖一抖,透著困意, 笑了笑:“春歸,咱們說會兒話吧?” 春歸點頭,一只手支在膝蓋上,等著青煙開口。 “我不與你拐彎抹角,你不許生氣?!鼻酂煋淖约赫f的話會惹春歸生氣,先把話說在前頭。 “我何時與你生過氣?” “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對穆宴溪余情未了?”這些日子青煙看著春歸朝穆宴溪要銀子要的那么狠,心中有疑竇;又看他們二人偶爾拌嘴十分熱鬧,老覺得他們兩個似乎要破鏡重圓。 “.…………” “你怎么不說話?”青煙湊到她面前,把手搭在她膝蓋上:‘其實無礙,余情未了也不丟人?!?/br> “沒有情?!?/br> “那你怎么老是要銀子要的那么狠?你不是那種喜歡銀子的人。從前他給你的銀子,你可是沒有用過的?!?/br> 春歸沒有答她,而是朝她笑笑,站起身來溜達。溜達夠了才在青煙身前停下,蹲下來與她說話:“青煙你還記得幾年前你教我的道理嗎?你對我說,做生意有時是以物換物,大家總想讓自己的物多換一些?!?/br> 嗯。青煙點點頭。那時她在青樓,深諳這個道理,是以她彈曲的價格日益飆升。 “那這幾回,我與穆宴溪做的是不是生意?” “是?!?/br> “那不就是咯,我與他做生意,我的東西賣多少錢,是不是我開口要價,他認了即可?” “對?!?/br> “他愿做大頭鬼,與我可有一丁點關系?” “沒有?!?/br> 春歸攤了攤手,站起身。 “我與他,一丁點可能都沒有。我又不是賤骨頭,吃過一次虧,還要再吃一次。我心里有數?!?/br> 青煙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她失身于穆宴溪,穆宴溪臨行前給她一袋銀子,那銀子她不能用,那是侮辱。眼下是在做生意,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說的沒有錯,穆宴溪不愿意,可以不做這個生意。 “反倒是我要問你?!贝簹w又蹲下來:“張士舟待你好不好?” 青煙聽到春歸提到張士舟,臉紅了紅。 “那日在將軍府喝酒,張士舟送你回去,可與你說了什么?” “他什么都沒說。那么長一條路,愣是什么都沒說?!?/br> 春歸聽到這里哈哈笑出了聲,張士舟這個木頭,平日里鬧騰那么歡,到了緊要關頭卻一句話不說。 “你笑什么?”青煙被她笑的臉紅,伸手捏她臉。 “我笑張士舟是個棒槌!”春歸說完又咯咯笑了,而后拉著青煙站了起來。 二人就這樣閑聊,春歸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以后,五六十年以后,二人的頭發花白了,就這樣坐在無鹽鎮的街邊閑聊,這鎮上的人和事,二人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人生都走到那份上了,大概什么恩怨情仇都沒有了吧?正如薛郎中和他的哥哥,只剩了牽掛。 春歸正在胡思亂想,看到遠處幾個彪形大漢向這里走,她突然站了起來,在地上開心的不停的跳!那幾個彪形大漢聽到聲音,看到了春歸,打頭的那個哈哈大笑,朝春歸伸出了手,春歸跑了上去,被他抱起來扔上了天空。笑鬧聲響徹天際,街上的行人都駐足圍觀,大家也被春歸他們的快樂感染了,捂著嘴笑。 春歸被扔了十幾次,終于玩夠了,才被放下來。 “旺達,你們怎么來了?”打頭的人名喚旺達,四十多歲的樣子。春歸小時與阿婆轉山認識的。后來阿婆常常帶春歸去旺達的家中,旺達把小小春歸綁在肩膀上,帶她去打獵。后來春歸大了,阿婆年歲大了,不大能走那么遠的路,春歸每年會去看他兩次。就算春歸下了山,也沒有斷過。 旺達神情有些黯然,他看了看身后的人,對春歸說:“春歸,我們有幾日沒正經吃東西了?!?/br> 春歸一聽便急了:“那怎么能成呢?快進來,我去給你們做吃的?!?/br> 拉著旺達他們進了醫館。薛郎中看到進來幾個彪形大漢,連忙停下與哥哥說話,站起身來招呼他們。他之前大概聽春歸說過,青丘山上有一戶獵戶,是打小帶著春歸長大的。 快速的將桌子拼完,圍坐在一起。春歸與阿婆給他們煮面條,青煙為他們端茶倒水。 “你們有誰受傷了?”薛郎中的哥哥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所有人都安靜了,互相看著,沒有回答。只有薛郎中會心一笑。 “誰受傷了?”旺達他們不大明白,一個瞎子怎么會知道有人受傷。旺達遲疑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弟弟。 “過來我看一下?!?/br> 旺達的弟弟旺中乖乖走上前去,乖乖的的把手遞給面前這個老人,任由他把脈。 薛郎中的哥哥,曾是大齊頂尖的國醫,名為薛仁,因著行醫仁心仁德,被大齊奉為醫圣。四十年前,隨當時的齊文帝出訪西涼,被西涼人強行扣留。 薛仁把手搭上去,過了一會兒,慢慢的向上,摸到他心口位置。 “傷了四日?” 旺中點頭說是。 “你傷的這樣重,還能走到這里,算你命大?!睂ρ芍姓f:“給他開方子吧,他必須馬上平躺靜養,方子里,需開強效止血凝血的藥?!毖芍凶匀欢θ实囊馑?,忙起身開方子。春歸聽到剛剛的對話,忙把薛仁帶到一間空房:“在這里躺下,一會兒我喂你吃面條?!?/br> 忙活了這一陣,面條終于做好了,每個人一大碗面,面上蓋著阿婆做的醬rou和荷包蛋。春歸端著面對旺達說:“旺中叔受傷了,你們今兒個不許走。就在這里將就著,今兒又是過節,晚上咱們要喝酒吃rou的?!?/br> 旺達感激的看著春歸,認識春歸之時,他二十多歲,只是覺得這女娃好看,被阿婆帶著又可憐,是以對她極好。在山上做獵戶,極少與人打交道,就春歸這一個,他們疼了這么多年。沒白疼。眼睛有些濡濕。 “旺達,旺中怎么受傷了?你們怎么下山了?為何好幾日沒吃東西?”薛郎中給旺中喂完藥,坐回來看著旺達。 問到這個,旺達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西涼人進山了,要抓我們做壯丁?!?/br> “西涼人為何來我大齊的山里抓壯???”薛郎中聽到這個眉頭皺了起來,旺達他們的位置,在西涼和大齊交界,向前一步便是西涼。又是在深山中,這些年與世隔絕。西涼人要去抓獵戶做壯丁,事情顯然不簡單。 “我們不知道。只曉得已經有□□戶獵戶慘遭毒手了,男丁被抓走,女丁…被糟蹋斬首…”旺達眼睛紅了,有些動容:“西涼人多勢眾,我們是打過大獸的,但是也打不過他們。跟著他們在山里周旋了好多日,直到旺中受傷…” “春歸你去哪兒?”青煙發現春歸向外跑,連忙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