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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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下的這樣肆無忌憚;山洞中的二人,各懷鬼胎。 從前為他療傷,看到他的胸腹,竟是管中窺豹。而今這雨,讓他原形畢露。春歸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真的是與自己天壤之別。在她還未意識到之前,竟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身上的肌rou。 ……… 作者有話要說: 日子太苦了,明天吃點rou吧? 第9章 青丘嶺問情(四) 宴溪的眸色猛然變深,他身體里的獸咆哮了一聲。抓住那只造次的手,看著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阿婆可有教過你,男子的身體不宜亂碰?”他步步為營,春歸寸步不讓。換了旁的女子,直接就地正法,可她不行,她是春歸.她什么都不懂... 宴溪眼睛閉了閉,向一旁移了移.恰巧此時,炸了一聲響雷,春歸叫了一聲撲進了宴溪懷中.宴溪的心中也炸了一聲響雷,他的手攤開,許久不曾放下。 想推開春歸,春歸卻在他懷中搖了搖頭,把他抱的更緊。 “春歸...你現在放開我,興許一切還來得及.”宴溪說著這樣的話,心里卻叫囂著春歸抱緊他,這樣他便有理由更進一步.色字當前,前頭心里那些迂回曲折眼下所剩無幾. “春歸…”宴溪出聲喚她,雙手捧起她的小臉,她因著怕,眼睛微閉著,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此刻的宴溪是春歸的救命稻草,她打小怕的東西就那么幾樣,這響雷一聲一聲炸在耳邊,每炸一聲,她的睫毛都抖上一抖。宴溪的心像暴雨中飄零的葉子,上上下下飛來蕩去,春歸的唇是這片葉子的歸宿。 葉子找到了歸宿,而春歸,抓緊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她微睜著眼,看著面前這個人,恐懼消失了,她抬起自己的手撫上他的面龐,如平日撫小鹿的頭那般,是在謝他。宴溪所有的退路都沒了,他的手移到春歸腦后,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唇齒之間有草廬前那條小徑上常年飄著的青草香氣,順著這香氣,便能走進草廬,草廬內,是這人世間最好的去處。第一眼見她,他身負重傷,血流了那么多,傷口扯著疼,卻對那眼前身著肚兜的仙子動了色心,這些個日夜,與那色心決斗,他活了二十多載,沒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如此不堪的念頭,沒用過任何不堪的手段,所有的女子都是心甘情愿,他把自己所有的壞都用在了春歸身上。 這個吻細致而綿長,時而溫存,時而激烈,春歸順著他,由著他,她心里知曉這樣不好,這樣不對,這樣有違阿婆的教誨,但她此生從未任性過,只有這一刻,她想違背阿婆,她是真心喜歡與宴溪這樣,不僅喜歡,不知為何,她覺得不夠。 她的拳頭在宴溪的后背輕輕的擂了擂,宴溪怕她不甘愿,終于停下這個吻,微微抬起頭看著她,等候她的發落。 春歸的呼吸急了急,她順從自己的本心,沙啞著聲音說道:“校尉,不夠?!毕雭?,她竟從未問過他的名字,也興許他說過而她不記得。 那句不夠徹底摧毀了宴溪,他的內心滿是驚嘆,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對他說不夠,怎么會不夠,很快你就會覺得我給的太多。 “春歸,你可知我們現在在做什么?”宴溪即便再烏糟再不堪,也不愿落得誘拐民女的罪名,他強忍著悸動,問她。而眼前的女子卻搖搖頭,不懂。 “你我現在所做之事,會把你從女子變成婦人,而很多人,要成親以后才能行這種事?!?/br> 春歸聽到成親二字,心里驚了一下,她不要成親,成親就不能與阿婆在一起,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不成親?!?/br> “對,我不能與你成親,所以我們不能繼續方才的事?!毖缦f著,向一旁側了側身子。 “不成親,要繼續?!贝簹w平日里懶得說話,她覺得說話很累,說了這六個字便覺辛苦,也不知宴溪懂不懂她的意思。宴溪自然懂,他獲得了她的首肯,他沒有誘拐民女,這女子心甘情愿。 把春歸攬進自己的懷中,終于得意放開手腳馳騁。 宴溪的每一個舉動,在春歸那里都是新奇的,她閉著眼想起青丘嶺的春日,那片林子綠了,那片花海綻放了,那些蜂兒飛來了,那只小鹿去追蝴蝶了,春天與麥子,都是新的。自己也是新的。 自己釀的蜜沒有他的吻甜,是的,他的吻,不僅在她唇上,在每一處,她的眼有些濡濕,是新的,春天、花海、林子、蜂兒、小鹿、蝴蝶、自己,都是新的。春歸愛著春天,也感激眼前這個人。 而宴溪,為這女子的主動與順從驚嘆,他從前不信,有些女子無師自通,今日終于得見,這女子,竟如此聰慧,仿佛她生來只為這一刻。 “春歸,阿婆教你背過詩嗎?”宴溪呢喃著問她,春歸沒有說話,在心中點了點頭,阿婆教過,阿婆教過很多詩。 “你可知作詩講求起承轉合,我遇見你可謂起..你救我可謂承…”宴溪讓自己慢下來,他希望春歸記得他的話:“我們被困在山洞里可謂轉,接下來..便是合…”宴溪吻住了春歸的痛呼,這世間姹紫嫣紅,從前宴溪覺得每個女子都是一種顏色,而這一刻,他看到一整個春天。 ………… 暴雨終歇,春歸在一片溫潤中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空無一人,她穿上衣裳出去找,看到洞口被樹枝堵住,折騰了好久,才走了出去。 陽光裹挾著微風,打在春歸身上,她打了個哆嗦。放眼看去,林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地上一排淺淺的腳印,是下山的方向。 他下山了。 春歸什么都不懂,春歸心里一片清明。阿婆教自己背過詩,阿婆說寫詩講求起承轉合,起要平直,承要舂容,轉要變化,合要淵永。 不淵永,這首詩就做的不好。春歸抬腿向草廬跑,她要跟阿婆說一聲,她得下山去尋他。他對這青丘山青丘嶺一無所知,萬一被豹子老虎叼走了怎么辦呢? 急急跑到草廬,看到阿婆站在小徑前,伸著脖子向遠處看,看到春歸后,一顆心似是放了下來,向她迎了幾步,抱住了她。 “阿婆,冰雹?!北r了她回來的路,請阿婆不要怪她。 阿婆點點頭,又向遠處看了看:“校尉呢?” “下山,我得去?!贝簹w有些焦急,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當然懂,阿婆拍了拍春歸的頭:“去吧,要當心,快去快回?!鞭D身捧來一些灶灰,涂在春歸臉上:“下了山,不要與人隨意搭話,找得到他便找,找不到便回來,他是貴人,無鹽鎮留不住他?!?/br> “好?!贝簹w應了聲好,不知為何,瞬間哭出了聲。她不懂自己,為何會哭。 “去吧!”阿婆心如刀絞,拍了拍她的頭,她的春歸長大了,體會了人生第一道苦。想來是自己不稱職,教她的太少。 春歸轉頭向外走,這一條下山的路,她一年也走不了幾次,每一次都是下山急,上山急,永遠匆匆。今日更急更匆匆,她一邊走一邊抹眼淚,他千萬別被豹子老虎吃了呀!過了一會兒,經過那個山洞附近,才發現腳印七七八八,竟有七八人那樣多,是被山匪劫了嗎?她摸了摸懷中的草藥,是阿婆給她防身用的,這些草藥,不夠放倒七八個山匪,可怎么辦呢?她這一路風塵仆仆,面上蒙了新的灰,狼狽至極。 可是那些腳印,蜿蜒曲折,竟一直到山下,春歸順著腳印走,直至腳印消失,她置身于一條石板路上,周圍是無盡的喧鬧。她閉了閉眼,這塵世的喧囂又將她擊中了。 “哇,那些軍爺真是威武好看..”一個女子從春歸身旁經過,與身旁的人小聲念了一句。 軍爺,校尉就是軍爺,她攬住那女子:“軍爺,在哪兒?” 那女子看著眼前這個寒酸的小花臉,皺了皺眉,不奈的指指遠處:“喏,那邊,要歸朝了,在排兵?!?/br> 春歸撒腿就向那里跑,歸朝是什么?這兩里路,人挨著人,她怕極了,但想到宴溪可能在那里,便覺得一切怕都消失不見。終于看見前面一片空地上,成千上百的軍爺都站在那,有三個人坐于高頭大馬之上,最前面的那人,不怒自威,他的眼神凌厲的掃過四周,大喊一聲:“開拔!” 他的嗓音響徹無鹽鎮的上空,拉緊手中的韁繩,身下的馬匹抬起前蹄長嘶一聲,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嘆聲。 “果然是大將軍,氣度不凡?!?/br> “這可是穆老將軍的兒子,虎父無犬子?!?/br> 春歸茫然的看著他們,不知他們說的究竟是誰。直至看到一個一個男子跑到他的馬前,大聲說道:“將軍,急報!”才確認,原來他是大將軍。 春歸想向前走,與他說幾句話,問他接下來要去哪兒,何時歸來,卻被一個士兵攔住了:“無干人等,不得入內!” 春歸才不管,這世上怎么會有不讓人走的地方,她用力推了那人一把,猛然沖了過去。 宴溪聽到人群之中的喧嘩聲,回轉過頭,看到向自己跑來的春歸,頓覺無地自容。沒想到她會追過來,夜里走得急,不忍心叫醒她與她話別,想寫封信給她,又料想她不識字,只得封住洞口以免她被虎狼所傷。 還沒反應過來,春歸已經到了他的馬前,大聲問他:“要走?”后面追上來的士兵看到這個情形停住了,想來應是大將軍的故人。 宴溪愣了愣,點了點頭:“收到急召,今日歸朝?!笨吹酱簹w困頓的神情,料想她聽不懂,朝張士舟伸了伸手,張士舟連忙將一個布袋子交到他手中。 宴溪下了馬,將這個布袋子放到春歸手中:“感念你和阿婆的恩德,這一袋銀錢,足夠你與阿婆此生富足無憂?!?/br> 春歸捧著布袋,他說是銀錢便是銀錢,她不在乎。只是看著他問他:“何時歸?” “歸朝后朝廷另做安排,此生怕是不會再來這里?!毖缦幌腧_她,想到此生不會再見她,心里頓覺些許遺憾。想去拍拍她的頭當做安慰,沒成想,春歸卻向后退了一步。 “大將軍?校尉?”臨了了,春歸最在意的竟不是此生是否會相見,而是他曾說的話,可是真話。張士舟聽的一頭霧水,宴溪卻明了。他點點頭:“抱歉騙了你和阿婆,我是大齊國的大將軍,不是校尉?!?/br> 春歸看著他,從前阿婆說山下的人會騙人,她是不大信的,今日卻是信了,山下的人,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講真話。 “銀錢你拿好,若是有難處,就去找他?!毖缦噶酥干砼缘膹埵恐?,此番歸朝,張士舟帶隊守在這里。他不管春歸是否聽懂,上了馬,最后看了一眼春歸,她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于是說道:“保重?!?/br> 保重。 宴溪的馬從春歸身旁走過,馬蹄濺起的灰打在春歸的褲腳上,她低著頭向后退了退。此刻心中的鈍痛痛得她喘不過氣。此生怕是不會相見了..阿婆從未說過,人與人之間,聚散竟是這樣容易。 阿婆還說什么?他是貴人,無鹽鎮留不住貴人。 春歸抬起頭,看著他坐在馬背上漸行漸遠,他的脊背挺的筆直,卻覆著一層冰霜。昨夜還沖進雨幕為她找水的人,今日竟那樣遠了。 她轉身穿過人群,再也沒有回頭。 第10章 青丘嶺遺夢(一) 宴溪正走著,聽見有人喚他,是春歸嗎?他迅速的回頭,看到青煙站在街邊,朝他招手。他的眼從青煙臉上劃過,看向很遠的地方。石板路上,一個身影,正朝遠方走。她并未追過來,亦沒有為他送行,青丘嶺上的女子,竟是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倒是自己,剛剛那一瞬,顯的有些小家子氣了。 “穆大人?!鼻酂煹氖诌环脚磷?,走到馬前,把帕子遞到他手中?!按笕舜巳?,山高水長,小女沒什么可送大人的,這是小女親手繡的帕子,若大人不嫌棄,便拿來抹汗,舊了便扔了?!?/br> 宴溪看著那方帕子,一對鴛鴦栩栩如生,揣進自己的懷中:“多謝青煙姑娘?!贝蝰R要走,卻聽到青煙喚他:“穆大人!” 宴溪勒住馬,看著她。 “大人,還會來無鹽鎮嗎?”青煙知他不會來了,卻不死心,總覺得還有盼頭。 “不會來了?!毖缦V定的說,大齊幅員遼闊,這青丘山一脈,張士舟守著足以,若是他日西涼來犯,自是有別人馳援,很難再請得動他。 青煙的眼中起了霧,她微微欠了欠身:“送大人?!?/br> 宴溪點點頭,又下意識朝那條石板路看了看,春歸已走到盡頭,再轉個彎,就要出城了。大將軍心懷天下,領兵打仗,難免會有露水姻緣,散了便散了,自己留下了銀子,不算愧對她。這樣想著,猛然揚起馬鞭,打馬朝城外飛奔。無鹽鎮的一花一草一木從他眼前快速掠過,他沒有駐足,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 這條上山路,春歸走了那么些次,唯獨這一次,寸步難行。她腦中混沌,總覺得有什么在心間堵著,無數次用力捶著胸口,捶到自己喘不過氣,卻無濟于事。她停下來,聽到山間的風聲穿過樹林快速吹來最終打在耳鼓上,是青丘嶺的聲音。夜已深了,豺狼虎豹都該出來了吧?她抱著那袋銀錢,哦對,自己還有一袋銀錢。 如果今夜沒被狼叼走,就是老天覺得自己命不該絕。春歸想起草廬內的阿婆,不行,得快些回去。抱著銀錢拔足狂奔,手中緊緊握著一柄短刀,這是阿婆教她防身的。 春歸向草廬跑著,這青丘嶺是自己的家,青丘嶺常年沒有人,阿婆說,沒有人能耐得住寂寞,在山上住,首先要抗住的,就是寂寞。終于到了草廬,她收起那柄短刀??吹桨⑵抛跓羟?,她的頭發一日之間全白了。春歸不知阿婆這一日經歷什么,只是覺得她似乎很難過。 “阿婆?!贝簹w揚起笑臉,把那袋銀子放到阿婆身旁:“阿婆,銀子?!?/br> 阿婆看到那袋銀子,忽然淚流滿面。她哽咽著問春歸:“哪里來的銀錢?” “校尉?!彼皇切N?,他是大將軍。春歸不知大將軍究竟是什么,但她不想讓阿婆知曉他騙了她們。 阿婆感覺到身旁的銀錢燙了她的身體,她微微向一旁挪了挪。春歸笑的像花一樣,但阿婆可以看到她眼角的憂傷。伸出手抱住春歸,再無言語。 春歸一夜未睡,天明之時,聽見阿婆的的方向傳來嘔吐聲,連忙起身掌了燈,看到阿婆扶著床沿,急速的喘著氣。 “阿婆,阿婆?!贝簹w喚她,把手放到阿婆的額頭上,guntang。阿婆從未病過,春歸忽然很怕,抖著聲音喚阿婆。 “阿婆沒事,興許是吃壞了東西。你去睡?!卑⑵磐屏送拼簹w,不想讓她害怕。春歸被阿婆推走,站在那看著阿婆痛苦的皺著眉頭,咬著牙不發出聲音。春歸心痛急了,回床下拿出那袋銀子系在腰間,不顧阿婆的反對,背起了阿婆。 小鹿看到她走,撒腿跟了上去。 這一路又是狂奔,阿婆頭靠在在春歸肩上,咬著牙不吭聲,她痛的快要失去知覺。春歸的汗流了一頭一臉,她不敢去想,若是阿婆去了會怎樣。 “阿婆,別死?!贝簹w感覺背上的阿婆氣息越來越弱,她痛哭著說:“阿婆,別死?!?/br> 阿婆用力張了張嘴,終于發出聲音:“別哭,阿婆沒事?!?/br> 這是此生最難走的一條路,從草廬到無鹽鎮,春歸從未覺得像此刻這樣漫長。她瘋了一樣的跑,跑到小醫館的時候,老郎中正在曬草藥??吹酱簹w和她背上的阿婆,連忙站起身:“你阿婆怎了?” “阿婆,痛?!贝簹w放下阿婆,哭著說:“救救她,求你?!?/br> 老郎中手搭在阿婆的脈上,又讓阿婆張了口,順道問春歸:“你阿婆,何時起這樣的?” “天亮?!?/br> “幸好你跑的快,我給你抓藥,你拿到后院去煎了?!崩侠芍衅鹕碜チ藥孜端?,放到春歸手中:“快去?!?/br> 看著春歸走進后院,才回到屋內,看著阿婆蜷在那,低聲責備她:“這是起了什么急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