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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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嫻嘗了幾口rou片,悄眼看了程之余,她低著腦袋,正垂眉斂眸吃著rou片,臉上的神情除了寧靜也看不出其它情緒。 她踟躕著開口:“之余,早上的事你不要太難過了?!?/br> 程之余拿著勺子攪拌的手停了下,旋即抬頭淺笑:“我沒難過啊?!?/br> 蘇嫻又有些義憤填膺:“肯定是孟笑笑干的,一早就有人看到她從畫室出來,昨晚李教授看上了你的畫,她肯定是嫉妒你所以才會把你的畫毀了,我們可以去揭發她?!?/br> 程之余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都已經這樣了?!?/br> “那你的畫怎么辦?李教授還說讓你畫好后給他看看呢?!?/br> 程之余這才露出點沮喪的神情來。 蘇嫻提議道:“沒關系,你可以再畫一副或者拿以前畫的給李教授?!?/br> 程之余緘默了會兒,又搖了搖頭,好像一下子喪失了斗志,認命似的說:“算了?!?/br> 蘇嫻有些著急:“怎么能算了呢,多好的機會啊?!?/br> “小嫻,你還記得藝考后我和你說的話嗎?” 蘇嫻看著程之余靜了下來。 “喜歡做的事不一定非得把它變成一生的事業,當做興趣也未嘗不可?!背讨噙€是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寡淡,“我既然放棄了考美院,就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油畫當做興趣吧,這樣或許輕松一些?!?/br> 蘇嫻心臟驟緊,追問她:“之余,就這樣,你甘心嗎?” 甘心嗎?放棄從前所追求的理想,所向往的世界,甘于折腰屈從于現實,止步于心心念念的藝術殿堂,從此畫具閑置,畫布蒙塵,一生只為稻粱謀。 她甘心嗎? 她不甘心啊,可是又能怎么辦? 以前父母在時,會全力支持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她的家是戶平凡人家,父母靠著在市里開了一家便利店營生,家里算不上十分富足但也其樂融融。學美術本來就是十分耗錢的事,但是她喜歡,父母便散盡家財給她報了最好的輔導班,去最好的畫室,他們從來只求她開心快樂,并不要求她做得多么出色,她就在父母的羽翼的庇佑下成長。 可現如今她已不再是那個有人庇護,可以毫不猶豫,不顧后果地向前奔跑的人了,她沾上了現實的塵埃,有了顧慮,有了責任,必須長大。 程之余沉默良久也沒有開口回答,她一動不動,倒是身后的邵珩在窺聽了她們間的談話后摁滅了煙起身離開。 他原本是抱著獵奇的心態去聽的,沒想到她全程言不由衷,沒一句是真心話,既然如此,那還偷聽什么? 一條心口不一的魚。 程之余原本還在失神,忽然聽到身后的動靜立刻回神,注意力又放到了身后去。 她聽見董建和蔡姨的說話聲,他們付完賬就離開了店里。 “之余?” “???” 蘇嫻緩和了語氣:“我知道你有奶奶要照顧,但是你也別把自己逼得那么緊了?!?/br> “嗯?!?/br> “畫室……還去嗎?” 程之余抿嘴:“這段時間就不了吧?!?/br> 蘇嫻嘆氣:“也好?!?/br> 氣氛一下子有些低沉,蘇嫻有意轉移話題,看著她手腕就問:“你的手串挺好看的,昨天也沒見過,是不是陳憲送你的生日禮物?” 程之余轉了轉手腕,回道:“不是?!?/br> “咦,他說送你條手鏈呢,我還以為就是這條?!?/br> 程之余眨眨眼,沒告訴她陳憲送的那條被她擱置了。 “之余,你有沒有想過……談個戀愛?” 程之余瞪眼:“???” 蘇嫻解釋說:“以前高中你說不想早戀就算了,現在都大二了,可以找個男朋友了,我跟你說,戀愛真的是靈感的源泉,等你談了戀愛,畫出來的東西就會大不一樣?!?/br> 程之余蹙了下眉:“這么神奇?” 蘇嫻看著她懵懂的表情,喟嘆口氣:“算了,不急,你情竅未通,別被人騙走了,我也實在是想不出你談戀愛的樣子?!?/br> 程之余撇嘴,余光有瞄了眼自己的青金石手串。 吃完東西,程之余讓蘇嫻先回去,她還留下來幫蔡姨收尾。 一切都忙活完了后,她才背上書包回校。 中秋節過后,月亮開始月虧,每天都比前一天少一點,今晚就剩下一彎下弦月懸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了,之前因圓月的光華被隱去的疏星也顯露了出來。 進入了清大校園,先是下了道樓梯,樓梯底下是一個停車棚,程之余經過時忽然停住了腳步,定定地看著最外邊停著的一輛粉紅色的小綿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孟笑笑就是每天騎著它去美院的。 程之余站在原地左顧右盼地猶豫了下,朝那輛小綿羊走過去,蹲下身體怔怔地盯著輪胎看,一動也不動。 突然身后‘咔擦’一聲響并伴著短促的閃光,程之余像是觳觫的貓般驚起回身,大概是由于心虛,她的心跳在一剎間驟然加速地跳動了起來。 “拍到證據了?!鄙坨褚性跇翘葸吷?,微低著頭看著手機。 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到他的臉,程之余的心才開始安定下來。 邵珩拿著手機朝她走過來,到了跟前還把屏幕沖著她晃了晃:“拍得不錯吧?” 程之余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蹲在地上的自己,她有些羞惱,急聲說:“你拍我干嘛?” 邵珩笑:“做壞事的證據?!?/br> “我沒有!” “是么?!鄙坨裥χ粗禽v小綿羊,一臉捉弄,“等下就說不定了?!?/br> 他說著就要去碰那輛車,程之余察覺到他的意圖時,心中一駭,想也沒想就拉住了他的手,喊著:“不行不行,你別碰它?!?/br> 邵珩低頭去看她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程之余被他的目光一燙,立刻松開手。 邵珩勾著嘴角看著她笑:“有賊心沒賊膽?!?/br> 程之余眼神躲閃著說:“你把照片刪了?!?/br> “我要說不呢?!彼f著還挑釁似的揮了下手機。 “你這人……”程之余著急,踮起腳尖去夠他手上的手機。 邵珩像是故意逗弄她似的,仗著身高的優勢,拿著手機的手忽高忽低,緩慢地往后退著,程之余就探著身子去追。 邵珩把她帶到了棚子里,突然一個轉身把她按到棚子的立柱上,僂腰低頭湊近她。 程之余沒防備,見他遽然欺進,立刻屏住呼吸,后背直挺挺地貼著柱子。 她怯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邵珩,橫著身子想要逃離他的包圍圈又被他按了回去。 邵珩把手機揣進兜里,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程之余吃痛,拍開他的手,怒道:“你干嘛!” 邵珩挑著眉說:“看看到底戴著多厚的面具,每天見人說鬼話?!?/br> 程之余抿抿嘴,垂眼低聲辯解:“我才沒有呢?!?/br> 邵珩一手撐在她頭頂的柱子上,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和他對視。 “不想笑就別笑,想哭了就別憋著,不想做的事就說‘不’,討厭的人就別搭理,被欺負了就欺負回去,想罵的人就直接罵?!鄙坨裉Я颂南掳?,望進她有些呆呆的雙眸里,“你又不是圣母,別每天總想著頂個光環?!?/br> 車棚里沒有燈光,外面的路燈也照不進來,一片黢黑,程之余在他的一句句話中怔怔地抬頭看他,明明無光,他的雙眼卻好像在發亮。 半晌,她蠕動雙唇,吐出兩個字:“混蛋?!?/br> “……”邵珩額角一跳,往前再湊了一分,“老子說這些不是讓你來罵我的?!?/br> 程之余撇嘴,咕噥道:“是你自己說的,想罵的人直接罵?!?/br> “嘖?!鄙坨癫慌葱?。 靜默了會兒,程之余開口:“我要回去了?!?/br> “嗯?!鄙坨駪寺曇矝]見動靜。 程之余攢眉:“你松開我?!?/br> 邵珩身子往后退了些,手還是捏著她的下巴:“明天晚上背著你的畫袋和畫架來找我?!?/br> “做什么?” “別問那么多?!?/br> 程之余抿嘴。 “來不來?”邵珩的大拇指暗示性地摩挲了下她的嘴唇,往前又湊近了幾分,語氣里透著些威脅。 程之余僵著身體,咬著下唇,輕微地點了下頭。 邵珩松開箍住她下巴的手,輕快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笑了:“good girl?!?/br>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休息一天,看書刷劇追番,后天見 每天日常:不想寫↓掙扎寫↑不想寫↓掙扎寫↑↓↑↓↑↓↑↓↑↓↑↓——卒 小白文也是會卡的 第20章 傍晚, 程之余從蔡姨那回到宿舍,洗好澡出來后, 一看手機,發現微信上有條信息, 是邵珩發來的,只有兩個字——后門。 她撇撇嘴,猶豫了下回復他:知道了。 換好衣服, 把頭發吹個半干,程之余從宿舍的置物架上拿下自己的箱式畫架,用抹布擦了擦表面, 這個畫架還是當年爸爸給她組裝的, 她很珍惜,到現在還存護得好好的, 因而用了兩年看上去還是七成新的樣子。 背上畫袋,提著畫架,她前腳剛踏出宿舍,后腳就聽到身后李倩喊她。 程之余回身。 李倩拿著資料追上她, 問道:“之余,你現在有空嗎?幫我去打印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