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頁
趙安辰目光深邃,嘴角詭異一笑,沒有回答。 明笑陽見趙安辰怪笑,緩緩說道:“唉……怪了,你為何怎么笑都這么好看呢?哦,對了,再過幾天就除夕了,然后是上元節,我想和你一起過,但怕是不成了,你爹定會叫你入宮,我娘也肯定會讓我回府……” 趙安辰道:“嗯,我想也會如此?!?/br> 明笑陽道:“那好吧,也只能如此了?!闭f完出去練功了。 趙安辰見明笑陽出去了,微微低頭側過臉朝身后靠墻的書柜底下看去,叫女使去找來裝訂書冊的針和繩,說是要修整藏書。女使應著出去了。 趙安辰拿過一本明笑陽最不愛看的藍色封皮論語,用刀挑斷書梁的繩線,將書一分為二,擺在桌上。 女使送來東西出去了,趙安辰彎下腰,把書架下面那本剛剛被自己情急之下踢進去的書偷偷摸摸地掏出來,撕了封皮撕碎揉成團扔進廢紙簍,將剩下的夾在論語中間,重新裝訂好,放在一旁的抽屜里。 趙安辰忙了半晌,弄完了,安心了,坐在椅子里沉默了一會,又重新把藍皮“論語”拿出來繼續鉆研。 ☆、山有木兮木有枝 除夕夜,家家戶戶歡天喜地,武國公府也一樣,樂兒雖說是成了親,卻依然活潑愛玩,弄了一大堆各種煙花放在院中一個一個放著玩,一家人同樂,放鞭炮,吃餃子,吃吃鬧鬧。 明笑陽看著娘的身邊站著爹,樂兒身邊站著玦哥,再看看自己身邊,站著個一臉傻笑的火童……心中凄涼嘆息道:“唉……”想起趙安辰,心中一片失落:“總有一天,他也會這樣站在別人的身邊,趙逸說過,我成年了,寧王妃就成年了,他便要成親。我能在他身邊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呵,老先生啊,我明笑陽不貪,只愛一人就行,命數還真讓您給說著了……斷子絕孫?!?/br> 夜晚,全府都睡了,明笑陽抱了一大壇酒回了房,往桌上一放自語輕笑:“呵呵,趙逸呀,我在自己房中醉酒,不會有人算計我的,你放心?!币环里?,悶酒易醉,酒干人酣一覺醒來日上三竿。白赫云早上來趕羊,見如此情景便也作罷了。 大年初一,趙安辰陪爹娘用過晚膳就出宮了,坐著馬車回暖園。見明笑陽不在,想著可能是武國公府大年闔家喜慶,不放他出來。便獨自一人去三生閣研讀“論語”。夜晚有晝珠懸于梁上,可繼續夜讀,已近子時,見明笑陽還沒回來,嘆了口氣,自己回朝暮居睡下了。 初二…… 初三…… 明笑陽還沒回暖園…… 初四一大早,趙安辰叫過小廝道:“套車,本王要去武國公府?!?/br> 白赫云問道:“辰兒,笑陽怎么了?從回來就爛醉,他平日在你那就是這樣的嗎?” 趙安辰道:“不會?!?/br> 白赫云道:“問他什么也不說,他有何事???” 趙安辰道:“無事啊,我去看看他?!?/br> 趙安辰到明笑陽臥房,推門而入,見他正抱著自己的枕頭宿醉未醒,桌上壇壇罐罐滿屋子酒氣。沒辦法,只得坐在桌旁等他醒來再問了。 明笑陽閉著眼睛,鼻子像小兔子似的抽了抽,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躺在床上喃喃道:“趙逸?你回來了?……嘿嘿嘿?!北灸艿叵蛑兜琅擦伺病峙擦伺病擦擞峙?,馬上要掉地上了。 趙安辰不得不坐過去伸手扶他,見他又側臥著抱了過來,立刻圍著自己蜷成蝦米,過了好一陣子才醒過來。 明笑陽恍惚間看見趙安辰目光責怪地盯著自己宿醉的蠢臉,瞬間清醒了,坐起身來問道:“趙逸?你爹放你出來了?” 趙安辰道:“我是王爺,沒有特殊事情是不會在宮中久留的,我初一就回了暖園,你在干什么?” 明笑陽道:“今天初幾?” 趙安辰道:“初四?!?/br> 明笑陽鼓起嘴不滿道:“那你為什么才來找我,我以為你正月都出不來了呢!” 趙安辰道:“凈胡說,怎么會,你為何喝成這樣了?” 明笑陽低頭悄聲嘟囔道:“都有人陪,就我沒人陪……”又偷瞄了他一眼。 趙安辰道:“就因為這?” 明笑陽噘著嘴想了一會兒,勉強點點頭。 趙安辰道:“跟我回去,看你,真難看?!?/br> 明笑陽氣道:“我難看?!我明笑陽風流瀟灑,趙逸,你居然說我難看?” 趙安辰道:“自己照照鏡子?!?/br> 明笑陽側頭瞄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衣衫混亂,慘白著臉頂個雞窩腦袋,全無神采精氣,這宿醉三日的尊榮確實不怎么樣。趕緊整理捯飭了一番,勉勉強強算個人樣了。 明笑陽試探道:“我難看你就討厭我了?” 趙安辰道:“你什么樣我都不討厭,出去吃飯吧?!?/br> 明笑陽笑了一下:“嗯!” 吃飽以后,便去院中練功,舒展一陣筋骨喊道:“娘!我跟趙逸去暖園了???!” 白赫云走出來道:“不行!你在府里住到上元節后!” 明笑陽問道:“為什么?” 白赫云不答,進房歇息。對明瑞然道:“太不像話了,不知道是不是辰兒把他慣成這個德行,留在府里以觀后效?!?/br> 明笑陽回頭道:“趙逸,你爹放你出來了,我娘不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