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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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八道,你前些日子不還盼著jiejiemeimei們快些回來和你一起玩的嗎?”周氏說完一回想,這近來一個月似乎還真沒再聽女兒提起過這些。 想到這些,周氏不禁有些愧疚,榕榕這孩子喜熱鬧,時時刻刻都想有人陪著,若自己能再生下一兒半女和榕榕作伴,哪至于一天到晚盼著堂姐堂妹。 而大嫂為何能這么硬氣,不就是因著認定了自己生不出兒子,將來肅國公府會交到他兒子手上? 席瑾蔓一抬頭,光看娘親的那副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上一世,在娘親心里沒有為爹爹留下一個后的這根刺至死到沒化解開。 “娘,我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已經不喜歡和大jiejie她們玩了?!?/br> 沒過多久,大太太梅氏迎著風雪帶著幾個女兒回到肅國公府,滿身狼狽不說,還沒一個人相迎。 收拾完畢后使了銀子一問,這才知曉婆婆抄完一段經后正在小憩,兩個妯娌則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著并不像要出門相迎自己的感覺。 梅氏氣急,方才來的小廝分明說兩個妯娌一早就梳妝完了,正在心急如焚地盼著自己呢!否則自己哪里會走這么慢,也不至于遇上這場風雪! 晚膳開了兩桌席面,就擺在福壽堂里。 因著是家宴,并無外人,一家子分了男女席后,只在中間隨意地隔了幾扇雕花屏風,坐得偏些的還能看到隔壁桌的一角,比如席瑾蔓,她現在一偏腦袋就能看到隔壁桌的四叔,她對這位置極滿意。 男席那邊就三人,靜得稀奇,也就偶爾三叔會和爹爹說幾句,又很快重歸于平靜。 相比較之下女席這邊就熱鬧多了。 一回神,身邊小姑姑正在拉自己袖子,而大姐席瑾茹端莊得體的聲音則在另一邊響起。 “三meimei,聽說三meimei為了替二嬸祈福,前幾日特意去了福云山上?三meimei可真是孝心可嘉??!二嬸好福氣,有你這么個好女兒?!?/br> “謝大jiejie夸獎,榕榕去福云山上可不只是為了娘親一人,是為整個席家祈福去的。為大伯母和幾個jiejie求的平安符就在我箱子里呢放著呢,過會兒就給你們送過去?!?/br> 席瑾蔓不知席瑾茹想說這么,卻直覺并不簡單,忙豎起十二分精神來,生怕她給自己挖坑跳。 “到底是女兒貼心,虧榕姐兒心里還時刻惦記著我們??纯次业蔫旄鐑?,成日里就知道讀書讀書,連我這個做娘的都要排到后頭去?!?/br> 接話的是梅氏,梅氏嘴里說是抱怨兒子,可語氣分明就是一臉驕傲,生怕大家忘了在書院里尚還未回來的兒子。 可不是,這個堂哥也是真有出息,夠格當梅氏夸耀的資本。 光這些就算了,梅氏竟還轉過頭去,對著周氏道:“還是二弟妹好福氣啊?!?/br> 加上前面的話,可不就是生生在周氏無子的傷口上撒鹽? 這回也是梅氏心里覺著委屈,這幾月在外頭被人捧慣了,才回府就受了如此待遇,這國公府里的人怕都要忘記自己的兒子才是國公府下一任的主子了,想要出聲提醒,卻一時失了分寸。 這下連女席這里也一下安靜起來,大家臉色各異,一時倒沒人開口說話。 見娘親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席瑾蔓氣得放下手中筷箸,“嗒”的一聲不算響,卻也聽得人一凜。 “我娘自然好福氣,一品國公夫人的誥命可不是誰都有的?!?/br> 如同梅氏往娘親傷口上撒鹽一般,席瑾蔓也是在往大伯娘傷口上戳。 原本大伯才是肅國公世子,誰知大伯卻英年早逝,留下的桁哥兒又還沒長成,這肅國公的爵位便便宜了二房。 原本梅氏嫁進來時就以為國公夫人這位置必是囊中物,誰知世事難料撲了場空。 “你!” 梅氏漲紅了臉,“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了所以然來,總不能當著婆婆的面承認,當年婆婆還是肅國公夫人時自己就覬覦她的位置了吧,說得像一早就盼著公公死似的。 席瑾蔓說完話也有些心虛。完了,爹爹可還在呢! 下意識偏頭往爹爹那邊看去,爹爹被擋住了沒看到,倒看到四叔正一臉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看。 作者有話要說: 四叔:喲,原來還是只有爪子的妖精??!可惜不夠鋒利,欠調.教。 那就讓四叔來教榕榕做人咯~ 感謝博博熙熙小天使扔了一顆地.雷,筆芯~ 感謝“°___沫茶”小天使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蘭卿”小天使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mrsdehaan”小天使灌溉的1瓶營養液 么么噠~ 第18章 遙夜沉沉,雪虐風饕,玉笙院的三間正屋里宮燈高懸,燈火輝煌。 東屋里一張檀香木拔步床上幔帳半遮,席瑾蔓歪靠在殷紅滿池嬌大迎枕上,一頭如瀑烏發隨意披散在肩頭,神色怏怏,雪梨雪梅兩人則圍在床側。 雪梅看眼前素白細布層層包裹著的一雙纖纖玉手,不禁有些心疼,怕席瑾蔓一時想不開,心里頭難過,便出聲安慰:“國公爺心疼姑娘呢,否則堂堂國公爺哪里會親自動手給姑娘上藥包扎,怕是這會兒心里正悔著呢?!?/br> 席瑾蔓抬起雙手上下翻看了兩眼,因細布綁得過厚,連曲指的動作都不能夠,不由抿了抿嘴。 她當然知道爹爹疼她,否則這會兒手上哪里會綁成這樣。 今日宴席上爹爹起初未置一詞,當做未聽到,也是惱了大伯母出言沒輕重。 不過梅氏到底還是席越舟的大嫂,更是寡嫂,席越舟既然在場,自然不好不說話,直到最后才出聲制止,卻也并未訓斥女兒,只是語氣里帶著警告,讓女兒說話注意分寸。 席越舟一開口,席瑾蔓的臉色還沒變,梅氏倒是先被威懾住了。 雖說梅氏認定了自個兒的兒子會接過肅國公的爵位,可眼前的肅國公可還是二爺,萬一惹惱了二爺連累了兒子,哪里不值當。 梅氏訕訕地有些不安,難得才開尊口的老夫人此時問起了大姑娘席瑾茹的親事,話題很快被轉了過去,這一樁事便不再提起。 不過過后席越舟還是把席瑾蔓叫到了書房訓斥了一番。 大嫂言語不當,席越舟自己一個男人不好同大嫂計較,正好女兒出面護住了愛妻,席越舟心里頭是高興的。 可一碼歸一碼,女兒沖撞長輩也是事實,這個先例不能開,否則以后小輩有樣學樣,拿什么來訓斥他們。 況且當時席上不時有下人來回上菜,難免有不少人聽了一耳朵,這事兒也瞞不過去,席越舟總得拿出點姿態來,不然還當自己二房欺負寡嫂一房人呢。 身為一家之主,席越舟考慮的就得多些,不能讓家風在自己手上敗歪了。 深知爹爹就是這個脾氣,席瑾蔓一進書房認錯態度就極好,加上裝出的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席越舟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 最后席越舟赤紅著一張臉,拿戒尺不輕不重地在女兒掌心拍了兩下,又動靜頗大地喚了下人拿藥來,親自給女兒包扎成了這副傷重的模樣,這才放人回去。 掌心起初還稍稍有些刺疼,可還沒等上藥呢,那股刺痛感早已沒了蹤影,倒是看爹爹的那副赧然汗下的模樣,席瑾蔓努力憋著笑,生怕爹爹惱羞成怒,低著頭憋得眼眶紅紅。 一路回玉笙院,大家伙兒只見三姑娘櫻唇緊抿,黛眉緊蹙,紅著眼一副強忍著欲哭不哭的模樣,讓人看了便心生憐惜,只當是被國公爺給罰狠了。 任誰都想不到憨直守舊的國公爺,竟還能想出這招來糊弄人。 就連周氏也沒想到相公會這么做,聽聞女兒被打了手,再一看竟包扎成了這副模樣,當即便氣勢洶洶回了房,與席越舟鬧了一番后,將人趕去書房睡。 席越舟也是委屈,自己解釋說了沒打重,妻子偏怎么著都不信,反而更加生氣,質問說若是往重里打,是不是要揭掉女兒一層皮才罷休。 沒辦法,席越舟只得厚著臉皮來找女兒,讓女兒明日務必去找愛妻解釋清楚誤會,否則自己還不知得要在冷凄凄的書房睡上幾日。 席瑾蔓起初只是想要戲弄一下大伯母而已,卻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不過也好,臨近過年,好歹大伯母和大姐都能安分些日子。 至于席瑾蔓其實也沒什么損失,爹爹娘親極少起爭執,難得起爭執時娘親會將父親趕去了書房,可過后一旦爹爹哄好了娘親,兩人反而只會更如膠似漆。 唯一能讓席瑾蔓擔心的,就是怕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有損,可事情發生在府里,娘親自然早想到了這個,有的是法子讓人不敢傳出去。大伯母那里只會比娘親還怕這事兒傳出去,畢竟大姐還未定親,生怕自己的名聲連累了大姐。 房門被扣響,打斷了席瑾蔓的思緒。這么晚了,席瑾蔓還當是娘親派來的人,誰知開門一看卻是雪蓮。 雪蓮手里捧著個竹青色荷包,看著樣式像是男子之物。 “這是四爺院里讓人送來的,說是對傷口愈合極有效果,姑娘你看?!闭f著雪蓮打開荷包,倒出里頭扁圓的白底青花小瓷盒。 看樣子倒是極普通,不過……四叔送來的? “快!拿來我看看!”席瑾蔓喜出望外,一雙美眸亮晶晶的里頭似乎盛著瑩光,兩頰上泛起一陣嬌紅。 因著席瑾蔓雙手不便,雪蓮便打開了盒蓋才拿到她面前,只見里面盛滿了綠油油的膏脂,遠遠便能聞到一股侵入心脾的清涼淡香。 雪梅也湊上前來,嘴里還不忘打趣著席瑾蔓:“我倒要看看四爺送來了什么好東西,能讓姑娘這般稀罕?!?/br> 聽了雪梅的話,席瑾蔓發覺自己情緒似乎的確是過于激動了些。 只怪四叔這舉動太過突然。 席瑾蔓稍稍收斂了些臉上的笑意,心里頭卻還是偷著樂的,出聲為自己辯解:“四叔這些年在邊關沒少受傷,身邊的傷藥肯定都是好藥,既然四叔都說好,那這藥定是極好的?!?/br> 不過這么一番解釋反倒像是在欲蓋彌彰。 雪梅三人都是席瑾蔓身邊伺候的,心自然向著她,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問出口。只有雪梨一心好奇著這膏藥的效果,壓根沒有多想。 “姑娘,既然這么管用,不如咱們現在就試試?”雪梨一臉蠢蠢欲動,恨不能馬上看看這藥效有多好。 席瑾蔓倒是想,可手上的傷都是假的,抹了不是糟蹋好東西嘛! 搖了搖頭,親眼看著雪蓮將小瓷盒放入妝鏡前小匣子的抽屜中,席瑾蔓這才躺下。臨睡前還不忘吩咐雪梅明兒一早早些叫自己起來,去給娘親請安。 萬籟俱寂,唯有野風拍打窗欞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席瑾蔓此時尚處在四叔給自己送藥的興奮情緒中,絲毫沒有睡意。 四叔這人,若是肯對人好,把人放在了心上,那必定是時時為對方打算,就像對小姑姑。 若對方是有仇有怨的,不管事大事小,不管隔了多久,只要想起來了一個都不會放過,且就擺了明面上告訴人家是私怨,連遮掩都不需要。 對于剩下的那些不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是要死在他面前了,四叔依然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那四叔對自己算是什么? 顯然不是第一種,四叔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對人那般好。 第二種也不像,席瑾蔓自認為還不至于那么快與四叔結下怨,難不成四叔還能送個毒.藥來? 第三種倒是最符合席瑾蔓的猜想,可是四叔哪里會隨隨便便聽到一個人受傷便去送藥? 不管如何,席瑾蔓此時都像剛喝過蜜茶,心里都甜滋滋的。 回憶了今日的一幕幕,尤其是在四叔書房里的那一段,席瑾蔓想或許是自己對于四叔還有價值吧。 思來想去也唯有這個答案了,四叔這班用心良苦,席瑾蔓盤算著等傷好了,一定要多帶小姑姑去找四叔。 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日一早,席瑾蔓還沒等雪梅來叫就醒了。 上午去了娘親那里坐了半天,用過午膳后席瑾蔓便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玉笙院里掃灑的丫鬟喜兒,與席瑾茹院里的紅芯是同鄉,午間碰著紅芯聽說了席瑾茹午膳后要來玉笙院,回院后在雪梅面前說了這么一嘴,消息就傳到了席瑾蔓的耳朵里。 這會兒席瑾蔓心里還亂著,不耐煩應付這個大姐,便想著出去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