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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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駿錚知道自己冷著一張臉時,行起院里的丫鬟倒是會懼怕自己,正好眼前清凈。 可對于這姑侄倆,席駿錚自認為態度算是友善,何至于一個兩個的都這么怕自己,更何況這兩人似乎是自初次見面時就怕得很。 更重要的是,席駿錚總覺得她們對于自己懼怕的感覺與其他人不同,就看席瑾蔓,席駿錚覺得她并不是這么一個膽小嬌弱到這種地步的姑娘。 不,嬌還是嬌的。 心里頭還生著悶氣,席瑾蔓便有些不愿意搭理四叔,可轉念一想四叔這人得罪不得,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開了口,回憶著上一世自己此時驕橫的性子,軟糯聲音帶著幾分無理取鬧。 “四叔毀了我的畫?!闭f著席瑾蔓點了點書案上的那張宣紙。 因著方才席瑾蔓摔下去時狼毫筆自手中滑落,正好落在宣紙上,此時這張宣紙早已慘不忍睹。 若說先前宣紙上只是墨跡點點,還有隨意發揮的空間,現在便算是大片污漬,幾乎污了大半張紙。 “你自己灑的墨,賴我做什么?”席駿錚從半撐著的書案上直起身,背脊挺得直直地,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甩鍋的小姑娘,眼中帶著幾分諷笑。 那是在......嘲諷自己? 一抬頭正好看到四叔那雙狹長的眼睛里含著笑意,席瑾蔓一時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席瑾蔓從未見四叔對自己做出過這種表情,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 這一世相處不久暫且不說,上一世里四叔從來都是敦默寡言,不茍言笑的,哪里會因這而搭理自己,還笑? 對四叔來說,這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眼神游移間突瞥見眼睛余光處一顆小腦袋似乎在動,席瑾蔓轉過頭去看小姑姑,誰知她竟如此機靈,一發現自己的意圖立馬轉了回去,等席瑾蔓的視線落到她身上時,已經又在認認真真地寫大字了。 雖沒真正看到,可依然改變不了席瑾蔓知道這個小姑姑正在一旁偷看的事實。 出丑就算了,還被全程圍觀,席瑾蔓臊得慌,假裝自己沒發現小姑姑正在打量著自己和四叔。 所以四叔這是因為小姑姑在一旁看著,所以才這么反常? 這么想著,席瑾蔓的膽子竟大了些,生出了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若不是四叔嚇我,我又怎么沒拿穩筆?你看,這畫都毀了!” 席瑾蔓酥軟棉糯的聲音說出口,不像是指責,反而像是在撒嬌。 說著拿起宣紙往四叔面前一晃而過,又很快抽回,與先前自己寫廢的幾張宣紙放在了一道,還特意翻起壓到了下面。 讓四叔賠自己畫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席瑾蔓是不敢說的,如此正好,正合席瑾蔓的意,陰差陽錯反而將事兒解決了。 這么想著,席瑾蔓竟還升騰起幾分竊喜的感覺來。 席駿錚看這小姑娘甩鍋的架勢,還真是大開眼界。 果真是本性難移,先前還端著,裝出恬靜溫婉的姿態,這才多久,就露出了狐貍尾巴來,倒是比自己猜想的還要早一些。 不過那副膽小的模樣倒是沒變,嘴里理直氣壯,可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藏著心虛,連藏宣紙的動作都顯著慌亂,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因著四叔在自己說完那些話后,并沒有立馬回答,倒讓席瑾蔓愈加心虛,生怕真惹惱了四叔。 說起來,這也算是席瑾蔓借著小姑姑在身邊的機會在試探四叔,小姑姑是自己的保命符,有她在倒不用擔心其他的。 若四叔真惱了,席瑾蔓為了自己的安全,以后定規規矩矩的,盡量避開四叔。 可若是沒惱,那以后倒是可以在四叔面前松散些,不用時時刻刻擔心這擔心那的,反而適得其反。 席駿錚倒是也想到了這茬,這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好不容易放開了些,萬一被自己戳穿后惱羞成怒,以后怕是要避著自己走。 這是個慣會記仇的小姑娘。 因此席駿錚倒沒有反駁,假裝不知道小姑娘的意圖,背下了這口鍋。 “那你說要我如何?賠給你?”賠倒也容易,就連靈姐兒都會,只需狼毫上蘸滿墨汁,隨意一揮即可。 聽四叔并沒有生氣,席瑾蔓唇角不由微微揚起,心底有些雀躍。 “不用了,我已經原諒四叔了?!毕u了搖頭,生怕四叔真弄出一幅來讓自己畫。 畢竟在席瑾蔓心中四叔無所不能,這區區小事,哪里難得倒他。 不過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舉動,連席蕙靈都沒忍住朝席瑾蔓斜睨了一眼,隨后回過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安安靜靜地練大字。 窗欞外,有幾只喜鵲與麻雀落到了庭院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頗為熱鬧。 恰此時雪梅進門傳話,說大伯母一行人在路上耽擱了,一時趕不回來,怕是要晚兩個時辰才能到。 席瑾蔓聽了心情甚好,果真是喜鵲報喜,摸了摸系在腰間的荷包,約莫還有小半袋的稻谷,便拉著小姑姑的手,去外頭庭院里喂食去了。 這還是上一世養成的習慣,山里一人難免寂寞,隨身帶著稻谷,也能引來鳥兒相伴。 到后頭喂的次數多了,鳥兒也認得席瑾蔓了,看到她便飛過來討食,偶爾也會銜些花朵兒送給席瑾蔓。 這隨身帶稻谷的習慣至今仍沒改過來,席瑾蔓也不打算改,倒是兩個mama常常在席瑾蔓耳邊念叨。 半日一眨眼便過去了,倒沒有席瑾蔓想象中的難熬。 帶小姑姑回玉笙院中用完午膳,又不慌不忙地摟著小姑姑在臨窗的榻上飽飽地睡了一覺,睡醒后兩人便在榻上嬉鬧了起來。 待時辰差不多了,席瑾蔓這才起來梳妝打扮,去娘親那里等大伯母一行人的消息。 走到半道上,席瑾蔓想起來,上一世大伯母他們也是姍姍來遲,比后頭來傳話的小廝所說的還要慢上半個時辰。 突然席瑾蔓福至心靈,心生一計。 作者有話要說: 太師椅很大,榕榕和四叔一起坐進去都可以呢,榕榕還能半躺在太師椅中呢。有小天使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嗎?求解碼! 感謝“”小天使灌溉的3瓶營養液 感謝“°___沫茶”小天使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小天使灌溉的5瓶營養液 第17章 薄云層層密密翻涌而來,日頭被淹沒在云海之中,只透出淺淺一層薄光。 檐廊上朔風嗖嗖,鋪面而來。席瑾蔓攏了攏身上披著的白狐斗篷,低頭將半張臉龐一起埋進了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對眸子來。 不期然鼻間吸入幾根碎毛,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停住,即使如此,席瑾蔓露出的那對眸子依然眉梢上挑,水盈盈地含著笑意。 這件白狐斗篷穿著好看是好看,不過平日里席瑾蔓并不喜歡穿它。今日還是因著大房幾口子回府,席瑾蔓這才特意讓雪梅從箱子里頭翻了出來。 圣上當年賞賜肅國公府時賞了不少好東西,這白狐斗篷就是其中一件,當初大伯母明里私里討要了好幾次,最后卻落到了席瑾蔓的手中。 今日席瑾蔓特意穿上,自然是為了膈應大伯母和大jiejie席瑾茹的。 正院里三房太太崔氏正巧也在,席瑾蔓早在外頭便聽到這個三嬸嬸爽朗的笑聲,想來是尋娘親一道去福壽堂的。 小丫鬟先一步進了房里頭傳信,席瑾蔓在外間才剛脫下斗篷,三太太齊氏已經等不及出來尋她了。 “榕姐兒怎么這時候才來,我都在這兒和你娘嗑了大半個時辰的香瓜子了?!?/br> 話說到一半時齊氏才從里屋走出來,一見席瑾蔓便將暖手的掐絲琺瑯手爐塞到了她手中,親身幫她理了理被斗篷的帽子壓亂的發髻,這才拉著她往屋里去。 “三嬸嬸您又逗我,我娘頂多就磕了一把瓜子,剩下的您可別賴給我娘?!毕瓦@個三嬸嬸親密,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嘿,你這小白眼狼,前幾月才在我那兒搜刮了幾瓶子的好酒,現在卻連在你娘這兒吃把瓜子都要給我計較,也忒小氣了些,哪有只吃不吐的理?” 說著齊氏就上手作勢要撓席瑾蔓癢癢,趁著齊氏放手的空檔,席瑾蔓忙躲到娘親身后,尋求娘親庇護的同時還不忘告狀。 “娘您看,這回可是三嬸嬸自己要招我的?!?/br> 說完席瑾蔓回頭便對著齊氏做了個鬼臉,倒把齊氏給逗笑了。 周氏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個小不正經,一個老大不正經,從小到大都這樣,也是見怪不怪了。 “榕榕,怎么跟你三嬸嬸說話的!沒大沒小?!敝苁献ミ^女兒的手攤開手掌,在手心上輕拍了一下,又轉過頭略帶責備地睨了一眼齊氏,“你也是的,明知榕榕酒量不好還給她喝酒,先前不準你給她酒,你竟還私底下瞞著我偷偷給她,我看你也該打?!?/br> 若是齊氏能被二嫂軟綿綿的話唬住,也就不是齊氏了,聞言竟還嬉皮笑臉地伸出手,一副隨二嫂怎么處置的模樣。 “就是酒量不好平日里才該練練,不然以后榕榕出嫁了,在外頭人家來敬酒,你說喝是不喝?” 見弟妹歪理多,越說越離譜,周氏便還真伸出手,在弟妹的手心拍了一下,不過顯然只是意思意思,比拍女兒的力道輕多了。 有齊氏這么個在屋子里,便不會缺了笑聲,幾人嘻嘻鬧鬧沒多久,就有婆子進來傳話,說去打探的小廝在紅陽橋見到了大太太一行人的馬車。 駕著馬車從紅陽橋到肅國公府不過半個多時辰,周氏盤算著該去福壽堂了,正好陪婆婆說說話,算盡子女的孝心,卻被女兒給攔了下來。 “娘,咱們暫且看看再說,過會兒等大伯母走近些咱們再去祖母那里,省得打擾祖母太久?!?/br> 這話卻是說到了周氏和齊氏兩人的心坎里,對于這個喜靜的婆婆,兩人去早了還真會尷尬。 過了一刻鐘,又有婆子來報,說大太太一行人依然在紅陽橋。 周氏和齊氏對視一眼,轉頭問那婆子:“可是出了什么事給耽擱了?” “沒,派過去的小樹那孩子,還特意上前問了大太太的,并沒有出什么事?!?/br> 那婆子話音剛落,齊氏猛地將手中茶盞重重往雕花桌上一放,嚇得那婆子身體一顫,手還直哆嗦。 “還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擺架子唄!虧她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也做得出來!” 這還是齊氏克制之下的脾氣。 原本齊氏是個四品官的嫡女,上面一排的哥哥,竟也養成了個男人脾氣,嫁給肅國公府的庶三子后,兩人恩愛有加,這些年才收斂了許多。 隔了一刻鐘,又有婆子來報,說是大方一行人進了朝陽大街。 可紅陽橋和朝陽大街離得極近,兩刻鐘就走了這么些路程? 逗我們玩呢! 周氏和齊氏算是看出來了,大嫂這分明是要掐著飯點前趕來。 也不想再聽這螞蟻挪步的行程,直接吩咐了下去等大太太一行人進了王府大街再來通報。 看看時辰離飯點還有足足一個時辰,齊氏干脆回了自己院子里,周氏則帶著女兒一起去聽管事報賬了。 至于福壽堂那里,大房一行人先前的行蹤也一早都報了過去。 低云薄暮,急雪回風。 天氣說變就變,這場風雪來勢洶洶,聽著外頭丫鬟婆子一時慌忙應付的動靜,席瑾蔓心里頭在偷樂。 “娘,你看,這雪嚇得真是時候,若大伯母她們不擺這虛架子,這會兒已經再屋子里烤火了,哪用遭這罪?!?/br> 席瑾蔓愉悅的神情瞞不過周氏,倒讓周氏微微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