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他沒顧她能不能收到這條消息,如同自說自話般,飛快地敲下一句話。 [姜予漾,這回我不會放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更啊~大家有能力的話,可以投一投多余的營養液喲 感謝在20200425 02:36:23~20200426 01:1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吳世勛老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章 —— 早晨六點半, 姜予漾就聽到了喬頌滴滴叭叭響個不停的鬧鐘聲。 手機就放在枕側, 但喬頌硬是都眼皮都沒抬一下。 昨晚拉黑完沈弋之后, 姜予漾居然也莫名失眠了一夜,到這會兒還有點失眠后遺癥, 能感知到胸腔中咚咚的心跳聲。 終于,喬頌抱著被子嘟囔了句:“幾點了?” 姜予漾幫她把鬧鈴聲關了,靠在床頭閉目了會兒:“小喬,六點半了?!?/br> 喬頌不情不愿地睜眼后,哈欠連天。 但她今天還有不少稿子要處理,為了不在早高峰堵車,必須得早點趕去公司。 在喬頌起身去洗漱時,姜予漾很會照顧人地開始準備早餐, 她嫻熟地自制了兩個三明治,又考慮到時間問題,給喬頌沖了杯速溶咖啡。 “漾漾, 你今天不是不用去《i》嘛, 等會兒還是去睡個回籠覺?!眴添炋统鲂$R子, 又確認了一遍妝面后在餐桌前落座。 “好?!?/br> 姜予漾不知道怎么回, 其實不是回籠覺,就是通宵失眠后的補覺。 匆匆吃完早餐,喬頌又往包包里塞著要帶的物件, 蹬著高跟鞋邁小碎步:“那我先去上班啦,你一個人乖乖待在家里,有什么事兒微信找我?!?/br> 她輕笑了一聲, 覺得自己這是被喬頌當留守兒童看待了。 公寓的門被帶上,姜予漾掀開窗簾一角,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眼球刺痛了下。 入了秋,天色蒙蒙亮,京城的早高峰就快開始了。 同時匯入車流還有一輛邁巴赫。 柏油路上,車身一路疾馳,如同一支利箭。 沈弋翻動完材料,靠在車座上閉眼假寐。 這一年來,司機鮮少見他如此疲累,轉彎后問道:“沈總,是沒休息好嗎?” “嗯,等會兒去喝杯咖啡湊合?!?/br> 男人的嗓音如同在砂紙上打磨過,含著徹夜未眠的低啞慵懶。 沈弋現在不能靜下來,稍微一放空就能想到昨晚姜予漾發過來的那條消息。 她點了通過,將他的心情引至過山車最頂峰,以為自己在她心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可之后毫不猶豫的拉黑。足以讓他所有的心思順勢而下。 他的一身傲骨,徹底粉碎了。 這樣的失望,小姑娘是不是經歷過很多次? 沈弋難以細想,只覺得呼吸間都充斥不順暢。 “京城的空氣真的越來越差了?!彼吐曅跽Z,轉頭瞥向霧霾蔽日的天空。 司機答說:“到公司就好了,有空氣凈化器?!?/br> 沈弋卻搖搖頭,話音淡淡:“不用,下場雨就行?!?/br> 他記得,也是這樣一個秋日,在大雨中,一道單薄的倔強的身影在雨里拖著行李箱離開了他身邊。 明明場景就發生在昨日,沒想到渾渾噩噩過去了一年。 一場秋雨一場寒。 等到雨滴真正砸落地面時,天氣早就不復前兩日的明朗。 頃刻間,路面就變得濕漉漉的,涼風漪漪,卷起落葉打了個旋兒。 姜予漾揉揉眼,睡眼惺忪。 細瘦的胳膊從被子里剛伸出,就感受到了空氣里徒增的涼意。 屏幕時間顯示已經到下午兩點了。 她換下居家的睡裙,特別怕凍地裹上了深灰色毛衣裙,過膝靴剛好到膝蓋位置,露出一截滑膩的肌膚。 十五歲那年,可能是剛來京城,沒適應這種寒冷,一換季,她就發燒了。 后來,為了避免身體出現不舒服,只要京城一降溫,姜予漾總會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為此,沈弋在冬日里鬧過她,極其不老實地上手游移,說裹太厚挺難脫。 他嘴上沒個正形,但心里知道她怕冷,每次睡前都要給她捂手捂腳,等捂熱了才睡去。 姜予漾捏著毛衣裙寬松的袖子,后知后覺地發現手背冰涼一片。 她現在不需要捂熱了,呼出口氣,搓熱了手就準備出門。 雨天不太好叫車,好在這個點不算難搭車的點。 收了傘,傘沿還在簌簌滴水,司機將導航打到萬壽路。 她從巴黎回京城,沈老爺子是知道的。 一年未見,沈老爺子早就叮囑過,要是回來了,得到他身邊來說說話。 沈家家大業大,在京城也算名門望族,上了年紀后,沈老爺子就不過問晚輩間的事情,在萬壽路的院子安心養老。 長發貼著耳側垂在兩側肩膀,發絲末尾濡濕了一點,她站在屋檐下,像是從江南煙雨畫中走出來的人。 姜予漾乖巧道:“爺爺?!?/br> 沈老爺子給籠子里的鸚鵡投食完,拄著拐杖回到屋內。 院子里雨聲回蕩,秋風凜冽,養的好幾盆搖錢樹更是連葉子都黃了。 室內茶香裊裊,熱水升騰的霧氣像朦朧的霧,縹緲隔在兩人中間。 “陪爺爺下盤棋吧?!鄙蚶蠣斪訚M頭銀發,身形仍硬朗,說話底氣十足:“沈弋這小子你知道的,工作忙,我自然不可能打擾他?!?/br> 在來京城之前,她是不會弈棋的,后來是看沈弋能自如應付那些招數才捧著本圍棋書翻來翻去,習得一二,只不過這樣的技術在沈老爺子面前只能說是雕蟲小技了。 一來二去,沈老爺子占得上風,很快弈勝。 姜予漾抿了口茶,只覺唇齒留香,恭恭敬敬道:“爺爺的棋藝,我望塵莫及?!?/br> “不一定?!鄙蚶蠣斪有呛菐茁暎骸澳阋俏矣H孫女,多學個幾年,現在該說棋藝望塵莫及的是我這個老頭子了?!?/br>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氣,再次掀起眼皮后,眼瞳里笑意消散干凈:“所以您教過沈蕁下棋么?” 沈老爺子面色凝固了一瞬,捂了下心口,最后化為長嘆的一口氣。 “瞞了這么多年,不管怎么樣,你還是知曉了?!?/br> 沈老爺子將黑白棋子收進盒子里,帶著苦衷道:“爺爺是不想讓你心有芥蒂?!?/br> 姜予漾苦笑兩聲,眸子里水潤又堅定:“我明白?!?/br> 沒關系了,她對于沈家本來就是一個外人,有關沈蕁的事情,就當沒資格知曉好了。 見她要走,沈老爺子猛地咳嗽了兩聲。 姜予漾腳步微頓,轉過身將溫茶遞到老人家手里。 順了順氣,老爺子喘著氣道:“漾漾,你是個好孩子,你父親是個英雄,會因為有你這樣的女兒感到驕傲的。家里人不提沈蕁,只是不想刺激到沈弋,他身上的枷鎖太重了,我怕他一輩子都走不出來?!?/br> “你來了之后,我明顯感覺到這小子變了不少,戾氣收斂,少了很多棱角......”沈老爺子總結說:“他對你還是特殊一點的?!?/br> 到了人生的晚年,他自認看許多事情還是通透些,交待說:“這孩子不管不顧地推阻了兩家的聯姻,還被沈赫連掌摑了一巴掌,我感覺的到,他心里有你?!?/br> ...... 越來越迫近深秋,天色黑的早,最后一抹夕陽的殘影墜入地平線以下。 沈弋剛扣好外套紐扣,助理便推門而入,將一封鑲著金邊的信箋,匯報說:“沈總,您收到了一封請柬?!?/br> 他嗯了聲,翻開信箋看內容,是附中邀請他回去參加七十周年校慶演講。 校慶這樣的活動本就需要點排面,在他們那一屆中,沈弋這個名字算得上風云人物之首,更不用說短短幾年就帶領君聯資本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要是附中能特別邀請他來做演講,自然是倍感驕傲的。 “好,這個活動我會去?!鄙蜻谅?,手指輕敲桌面邊緣:“把我下周跟這個演講有沖突的行程往后排?!?/br> 助理為難地支支吾吾道:“可是......趙總那天已經等了......” 小助理答應了趙總那邊,下周一定能安排上跟沈弋碰面,現在校慶活動殺出來,簡直讓他兩面為難。 沈弋涼薄起來,就是個吃rou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他不動聲色地說:“那你去安排?!?/br> 助理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難開口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一路乘坐總裁專用電梯下樓,他行至大廈大廳,有不少小姑娘為之側目。 偌大的京城,從來不缺好看的皮囊,有野心、有能力坐在大廈頂樓的位置,才是一種本事。 邁巴赫停在不遠處,司機已經拿了傘到公司門口等待。 他長身玉立,望著越來越大的雨勢出神片刻,接著自嘲一聲,行在了弧面飽滿的傘下。 車一路向“風月”會所開,他跟紀隨之今晚約在這兒見面。 場子里沒什么人,紀隨之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散了,自從他頭腦發昏,跟沈弋說要追人后,雖然沒個后續,但確實沒再跟誰糾纏過了。 還有人笑說,紀小公子這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要原地改邪歸正了。 兩人簡單碰面后,直接往頂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