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不過她倒是無所謂,他們兩個本來就不熟,就算他對自己有所隱瞞,也是正常的。 “這樣好了!”她想都沒想,便開口道?!霸囋囉脮T制吧!” “會員制?”這個陌生的詞匯讓慕容羽擰起眉頭?!笆裁唇袝T制?” “就是發一張類似于請柬的東西給客人,這個東西可以叫會員卡,然后客人每次來買東西,你都讓賬房在客人的這張會員卡上記下客人的消費金額。等到了年底的時候,可以讓客人帶著這張會員卡來店鋪里,依照上邊一年來消費的總數,兌換對應的獎品?!?/br> “比如消費十兩銀子的,可以送一斤鹽,消費二十兩銀子的,送一包草紙,消費五十兩銀子的,可以送一斤澡豆,消費一百兩銀子的,送個銀鐲子,消費一萬兩銀子的,送輛馬車,消費十萬兩銀子的送一棟房子,等等等等?!?/br> “還有就是,以你的身份,應該比較容易搞到一些別人不容易搞到的東西,也可以用這種東西當成誘餌,來誘惑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固定在你這邊消費。對了,我那天給四皇子妃提了個建議,讓她辦個貴族書院,限定名額的那一種。如果她真的愿意開這樣一間書院的話,你完全可以跟她要幾個招收女學生的名額來當成獎品。這樣的話,至少能拴住幾個大戶人家?!?/br> 他猛地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頭,“妳這丫頭,腦袋到底是怎么長的?這種主意也想得出來?” “別鬧我!”她說得正在興頭上,卻被他打斷,趕忙拍開他的手?!斑€有,我覺得,你應該開一間招收平民學生的書院,若是普通的百姓,固定在你這里消費,每年滿一定額度的話,可以換取物品的獎勵,也可以換取家中的一個孩子可以得到來年一年免費讀書的機會。這樣的話,你又可以做善事搏個好名聲,又可以留住客人,不是兩全其美嗎?而且這些孩子都經過你的調教,日后就算考不上功名,也可以為你做事。若是有幸能考上功名,他們會不念你的恩情?” 聽到這里,他的眸子一緊,神情頓時變得十分凝重,越想,越覺得她出的這個主意可行。 他猛地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這個事情我得跟韶遠和四皇子合計一下才行?!?/br> 顧清梅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別走啊,我讓云深買了五斤面醬,你要是走了,不糟踐了?我們一家人哪里吃得了這么多?便是行軍打仗也得吃飯??!” 他笑著說:“妳是舍不得那五斤面醬,還是舍不得我?” 顧清梅的臉頓時就紅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松開他的袖子,“你要是想走就走吧,大不了我們家以后天天吃炸醬面!” 他又一屁股坐下,笑道:“看在妳這么盛情挽留的份上,我就吃了飯再走!” 門簾掀動,馬云裳從外邊走進來,恭謹地笑道:“慕容公子今天怎么想起來道我們家串門了?” 慕容羽一本正經地說:“有些生意上的事,來跟梅兒談談!” 梅兒? 聽到這個稱呼,馬云裳本能地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一眼顧清梅,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一直提醒小姑子,少和這位爺打交道,小姑子就是不聽。 ☆、第五十章 哄孩子很拿手 現在可好,先是折騰得小叔子要娶田曉萌,現如今慕容家的大公子又看上了小姑子。 想到這些,她就有些頭痛。 顧清梅趕忙開口道:“二嫂,慕容公子今天留下來吃飯,我讓云深又去買了些面醬和豬rou,等一下你辛苦辛苦,多做一些,他的侍衛多?!?/br> “好!”馬云裳雖然心中無奈,仍然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出去,忙活著做飯。 稍傾,云深買了豬rou和面醬回來,幫著馬云裳一同做飯。 午飯很簡單,炸醬面配黃瓜絲,不一會兒,外邊就傳來面醬倒進油鍋的刺啦聲,空氣中彌漫著面醬被油炸過的濃郁香氣。 正午時分,顧清唐和顧劉氏回來了。 顧家的那頭小毛驢,換了一輛平板車,拉了一車今天才割下來的麥子。 母子二人坐在車轅上。 這幾天,每天上午,顧劉氏都會扛了扁擔,擔了綠豆湯去地里,給一家人送祛暑氣的綠豆湯,然后中午會跟著二兒子的車子一起拉了上午砍的麥子一起回來,等二兒子在家吃過飯,再帶了飯菜去給在地里的窩棚里午休的老頭子和兒子吃。 還沒進門呢,就看到院子里的侍衛,二人不禁一愣。 顧劉氏忍不住小聲咕噥道:“慕容家的大公子怎么又來了?” 顧清唐的眉頭不禁微微地擰了起來,一雙虎眸也瞇成了兩條線,“他最近經常來嗎?” “可不是?!鳖檮⑹陷p輕地嘆了一口氣?!扒靶┤兆?,梅子讓西冷侯家的二公子給搶了,是他把梅子救回來的,后來就來了好幾次?!?/br> 顧清唐的神情頓時就冷了下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陣冰冷的氣息,不過他卻什么都沒說,因為驢車已經停在了家門口。 他和顧劉氏從車轅上跳下來,牽著驢車進了院子,“娘,您進屋去歇著吧,這里交給我!” “好!”顧劉氏知道兒子是心疼自己,不忍心讓自己太累了,便聽話地進了屋。 卻見顧清唐沖院子里的幾名侍衛勾了勾手指,冷著臉道:“幫我把這些麥子搬到后院的谷場去曬了?!?/br> 那些侍衛們旋即苦著臉走了過來,竟然真的動手幫他搬起麥子。 隨風從屋子里走出來,開口道:“表姐夫,你還真是不客氣!” 原來,隨風的母親春mama,是馬云裳的親姨媽,所以,他和顧清唐算得上是親戚,講起話來也不需要客氣。 顧清唐笑吟吟地看著他,“隨風,你們家大少爺,上我們家干嗎來?” “蹭飯!”隨風直接給了他一個不太靠譜的答案。 “所以,讓你們的人,幫我做點事,就當是交飯費了?!鳖櫱逄婆拇蛑砩系哪嗤?,徑自進了屋,直奔凈房。 顧劉氏進了西里間,靦腆地給慕容羽施了個禮,“慕容公子……” “伯母,請勿多禮!”慕容羽趕忙起身把她扶住,他可不敢受顧劉氏的禮,這老太太日后可是很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岳母的。 顧劉氏訥訥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慕容羽笑吟吟地說:“伯母坐啊,站著做什么?這里可是妳家!” 顧劉氏誠惶誠恐地說:“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br> 慕容羽不禁有些無奈,不過還是決定和她拉拉家常,“今年家里的收成怎么樣?” “挺好的,老頭子說,今年也沒遭蝗災,一畝地收個三、四百斤的麥子沒問題?!?/br> 顧清梅在一旁看到她腦門上拼命淌汗,知道她不習慣和慕容羽這樣身份的人講話,太緊張了,便開口道:“娘,您去您自己屋子里休息吧,我在這招呼慕容公子就好?!?/br> “好!”顧劉氏一聽女兒的話,如逢大赦一般,逃也似的離開了顧清梅的屋子。 顧清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慕容羽,“瞧你把我娘嚇的?!?/br> 慕容羽一臉無辜的神情,“我又沒打她,也沒罵她,怎么能怪我?” 顧清雷在凈房里把上衣脫掉,光著膀子,打了一盤水,擦洗了一遍身體,才打著赤膊走出來,露出一身又黑又亮的腱子rou,進了西里間。 他皮笑rou不笑地看著慕容羽,“慕容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慕容羽手上搖著蒲扇,“顧鏢頭,還真是巧,我來串個門,也能遇到你?!?/br> 顧清梅有些疑惑地問:“你們認識?” 顧清唐哂笑道:“慕容公子曾經讓我走過幾趟鏢?!?/br> “哦!”顧清梅琢磨著,揚威鏢局的總鏢頭是慕容羽的姨夫,有生意自然會照顧自家人,這樣的話,自己的二哥接他的鏢也是很正常的。 她腦袋里想著,手上趕忙給二哥倒了一杯茶,“二哥,喝口茶吧?!?/br> “嗯!”顧清唐應了一聲,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馬云裳從外邊走進來,手上拿著個白色的對襟小褂丟給他,“光著個膀子像什么樣子?趕緊穿上點!” 顧清唐有些無奈地把褂子穿上身,“這婆娘就是喜歡東管西管的?!?/br> 顧清梅笑道:“不準你說這樣的話,二嫂管你也是關心你?!?/br> 顧清唐似笑非笑地昵了她一眼,“妳這丫頭,話越來越多了!” 顧清梅頓時心中一陣凜然,暗道自己不是露出什么破綻了吧? 慕容羽神態慵懶地開口道:“你可別小看這丫頭,字字珠璣!就是不知道顧鏢頭舍不舍得讓我把這丫頭帶回家?” 顧清梅聞言,忍不住抬眸用力地瞪了他一眼,這個混蛋,這種話也敢講。 卻聽顧清唐毫不客氣地說:“門兒都沒有!” 她不禁更加驚訝了,暗道二哥怎么敢用這么囂張的語氣同這家伙講話? “得,算我沒說!”讓顧清梅險些掉了下巴的事情緊接著就發生了,慕容羽竟然一副怕了她二哥的樣子?!邦欑S頭,難得遇到,不如一起喝兩杯?” “沒空!”顧清唐不客氣地說?!拔业偷艿苓€在地里等著我送飯過去呢?!?/br> 馬云裳緊接著送了兩大海碗炸醬面進來,放到炕桌上道:“趕緊吃,吃了以后好給爹和老四送飯去?!?/br> 顧清唐坐到炕沿上,端起一碗炸醬面,“慕容公子,別客氣,鄉下地方,沒什么好吃的,湊合吃吧?!?/br> 慕容羽笑道:“我瞧這炸醬面挺好,又不是沒吃過?!?/br> 顧清唐不再搭理他,呼嚕呼嚕地把面吃了,一抹嘴站起身,“我去給我爹送飯了,慕容公子要是沒什么大事的話,就趕緊回家吧?!?/br> 慕容羽嘴里叼著長長的面條,哭笑不得地瞪著他,心中暗道,這一家子奇葩,算是湊到一起了。 說起來他跟顧清唐倒是老熟人,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想當年,他祖父在西北領兵,顧家老爺子也去西北從了軍,曾經在千軍萬馬中救過他祖父一命,因此被提拔成了一名萬戶長。 后來南疆的蠻子入侵夙夜王朝,先皇下旨,從四處調集兵馬,顧家老爺子就被調去了南疆,屢立戰功,卻被人把軍功冒領,最后還遭到追殺,在他祖父的插手下,才留下一命,回到顧家莊,郁郁終生。 因此,他祖父一直都在暗中照應顧家的子孫。 不然的話,以顧清唐一個小小鏢師的身份,也娶不到馬云裳。 馬云裳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不起眼的廚娘,又是田夫人的家生子,奴婢出身,但事實上,卻是有背景的。 馬云裳的太祖母乃是穆郡太妃的乳母,祖母又是太妃身邊最信任的人,服侍了太妃幾十年,她母親乃是太妃一手調教出來的。 穆郡王府的二小姐江惋馨出嫁的時候,太妃特地將她母親給了江惋馨,做了江惋馨的心腹。 在慕容寧的安排下,顧清唐進了揚威鏢局,這些年,一直都在秘密地為慕容家押鏢。 所以,他和顧清唐很熟。 按理說,不管是什么人,遇到自己這身份的,都得對自己恭敬著點,偏這家伙總是皮笑rou不笑的,說起話來也從來都不客氣,搞得自己總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沒辦法,他就欣賞武功高強的人。 從小到大,他一共就遇到過兩個可以和他打成平手的人,一個是顧清陽,另一個就是顧清唐。 偏這兄弟倆的性子一個比一個讓他欣賞。 顧清唐不等把那口面條吃下去就走了出去,氣得他直翻白眼。 顧清梅從外邊端進來兩個小碗的炸醬面,放到炕桌上,對侄子姪女道:“少瞳、少華,別玩了,去洗手吃飯了?!?/br> 兩個小家伙便從炕上爬下來,去凈房洗了手,回來以后又爬上炕,一人守著一個碗慢吞吞地吃著炸醬面。 顧少華照例吃得滿臉都是。 慕容羽看著好笑,從袖子里拿出一條手帕子給他擦臉,“瞧你,吃得滿臉都是醬?!?/br> 顧清梅在一旁看著,也從懷里摸出條手帕幫他擦抹嘴角,“你還說他呢,你自己不也吃得一嘴都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