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燕陵塵抓住時機,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頸,燕長瀾反復掙扎,硬是掙扎不開。 眼看著燕長瀾快被勒死,不知想到什么,燕陵塵慢慢松開揪著他衣襟的雙手。燕長瀾趁機反攻,一腳踢中燕陵塵的腹部。 燕陵塵吃痛,跌跌撞撞后退,一腳踩空,險些跌下高臺。 裁判趕緊宣布,雙方平手,不分勝負。 虞慕枝高懸的心終于放下,礙于眾目睽睽,他不好上前,只能偷偷沖燕陵塵使眼色。 燕陵塵艱難地擺了兩下頭,虞慕枝心臟跳到嗓子眼,燕陵塵受傷了? 燕長瀾的笑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七弟……七弟武功精進,就連兒臣都望塵莫及?!?/br> “哪有,四皇子言重了,他那幾下子哪能跟四皇子比,陛下你說是吧?” 麗妃雖是好心安慰,誰知馬屁正好拍到馬蹄子上,燕長瀾的臉色更加難看。 老皇帝的鷹眼里流露出nongnong的興趣:“想不到,朕居然忽略了一個好苗子?!?/br> 聞聽此言,燕長瀾目中的殺意幾乎遮擋不住。 燕陵塵單膝跪地:“兒臣技藝不精,方才是四哥讓了兒臣幾招,兒臣才能和四哥打成平手?!?/br> 老皇帝第一次對他和顏悅色:“你太過謙虛了。來人,給七皇子上座,把朕的酒賞賜給他?!?/br> 燕長瀾恨得差點吐血。 第38章 一個人生活 席上眾人你來我往,誰都看得出來,經過此番比試,燕陵塵的地位水漲船高,從備受冷落的皇子轉而擁有了一席之地。 一時間,觥籌交錯,迎來送往,燕陵塵成了全場的焦點。 虞慕枝望著他的身影,從未發現燕陵塵如此長袖善舞,輕松化解其他人或是奉承或是刁難,眾人簇擁著他,宛如星子擁戴著皎潔明月。 虞慕枝忽然覺得,他和燕陵塵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被諸人包圍著敬酒,燕陵塵還能抽出空隙,對著虞慕枝舉起酒杯。 虞慕枝不知如何回應,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未過片刻,一個太監送上一盞冰糖雪梨:“這是七皇子的好意,請攝政王喝了吧?!?/br> 虞慕枝奇怪:“這是何意?” 太監:“七皇子聽見攝政王咳嗽了兩句,讓奴才帶句話,若是覺得寒冷,就請殿下回房避寒,他待會兒就來?!?/br> 虞慕枝氣呼呼的奪過碗盞一飲而盡:“本王又不是小孩子,要他cao這份閑心!” 太監任務完成,回到燕陵塵身邊,低聲稟報,燕陵塵眉心一動,眼光遠遠投來。 虞慕枝正跟謝紀凌交談,看在燕陵塵眼中,只覺格外刺眼。 謝紀凌踱到他跟前,還沒說話,虞慕枝橫了他一眼:“你來干嘛?” “氣性這么大?”謝紀凌詫異,“誰又惹你了?” “我脾氣本來就差,不想被誤傷就離我遠點?!?/br> 謝紀凌無奈:“得了得了,算我不好,我賠罪,你別氣了?!?/br> 虞慕枝緘默半晌,道:“抱歉,我不該沖你發脾氣?!?/br> 謝紀凌根本沒放在心上:“讓我猜猜,那個讓你心緒不寧的人,是燕陵塵對不對?” 虞慕枝斬釘截鐵:“和他沒關系!” 謝紀凌似笑非笑,虞慕枝的語氣慢慢軟下去:“你猜得沒錯?!?/br> “讓我再猜猜,你生氣是因為皇帝贊揚了燕陵塵,你覺得燕陵塵就要離你而去,心上不痛快……” 越說越離譜。 虞慕枝正襟危坐:“我沒有生氣,只是有點……不開心。而且,本王是那種小氣的人?” “哦,如果不是為了這件事,那就是因為燕陵塵今非昔比,有可能成為皇帝面前的大紅人,所以你嫉恨他嘍?” 虞慕枝將一只蘋果塞到他嘴里:“你吃點東西歇歇吧?!?/br> 謝紀凌咬著蘋果,一臉的無可奈何:“你這人真不坦誠,你不告訴他你的心意,他怎么明白你是真心為他好?日后有了誤會,可別哭啊?!?/br> 虞慕枝蔫蔫道:“你懂什么?!?/br> 比武大會結束后,老皇帝又召燕陵塵密談了片刻,等燕陵塵走出老皇帝的帳篷,月上柳梢頭,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虞慕枝提著燈籠,在馬車外等他。 看見虞慕枝,燕陵塵立即綻開微笑,虞慕枝冷著臉,把燈籠塞到他手里:“上車?!?/br> 一路無言,等馬車抵達目的地,眼看著虞慕枝就要離開,燕陵塵叫住他:“我得了賞識,攝政王不高興嗎?” “……嗯?!?/br> 虞慕枝拿出pua的老套路:“不管你將來站到多高的位置,在本王眼里,你始終是一個低賤之人?!?/br> 燕陵塵沒有表現出半點氣惱:“我也記得攝政王是賞我一口飯吃的人,沒有攝政王,就沒有我的今日?!?/br> 一拳打在棉花上,虞慕枝更氣了。 他直接大踏步揚長而去,燕陵塵注視著他的背影,心思一轉,也提步跟了上去。 一進房間,虞慕枝立即把自己扔到床鋪上。 燕陵塵出人頭地,不必再受從前的冷落,按理來說,他應該高興的。 可是,他沒有半點開心,反而感到無限的寂寥。 就像是心上平白無故被挖走一塊,空空蕩蕩的。 再過不久,燕陵塵就會離開他。他命中注定會喜歡另一個人,會為了那個人拼上性命,他只是一個反派,一個會被燕陵塵千刀萬剮的龍套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