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人不置可否:“我今日找你,是通知你一件事。陛下還在等你回去,你逃了這么多年,陛下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br> “陛下”二字戳中謝紀凌的痛處,他用力握緊刀把,冷冷道:“我的事情和你無關?!?/br> “再怎么說,我們也是十幾年的朋友了,我不想看你丟掉性命,生不如死?!?/br> 那人重新戴上兜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不好再說些什么,就此別過,我想,再過不久,你最不想見的人,就會現身的?!?/br> 第37章 比武大會 回王府的路上,謝紀凌出奇地安靜,虞慕枝奇怪不已,謝紀凌怎地突然轉了性子? 他原想寬慰兩句,燕陵塵道:“攝政王不必擔心,謝先生是在回味,和綃紅館花魁的春風一夜呢?!?/br> 虞慕枝將信將疑,謝紀凌這才如夢初醒:“啊對,七皇子說的沒錯?!?/br> 虞慕枝:“……”白擔心了。 一回到王府,管家就告訴虞慕枝一個消息。 老皇帝準備辦場比武大會,試試幾個皇子們的身手。 除了已經癡傻的燕玉章和年紀尚小的燕秉揚,其他皇子都得強制參加。 參加比試的不僅有燕長瀾,還有皇家武館中的武師,燕陵塵習武不過半年,打武師都夠嗆,要是對上燕長瀾,毫無勝算。 虞慕枝有預感,燕長瀾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打壓燕陵塵的機會。 虞慕枝神色中隱隱擔憂,燕陵塵見他憂心忡忡,笑了:“攝政王別擔心,我有分寸,無論結果,都不會逞強的?!?/br> 虞慕枝輕咳了聲,“我沒有擔心你?!?/br> 他將視線投向謝紀凌:“謝先生,你覺得該如何應對呢?” “七皇子天資聰穎,他肯定有辦法應對的?!?/br> 虞慕枝:“廢話?!?/br> 雖然憂心,但這場比試只能硬著頭皮參加。 比武大會的日期定在三日后,比賽前夜,虞慕枝一夜未睡,第二天起床時,眼圈底下兩輪大大的烏青。 燕陵塵見他神情憔悴,胸臆中不受控制地流淌過一股淡淡的暖流。 不管虞慕枝是否刻意假裝,被人關懷的滋味總歸是甜蜜的。 坐在馬車上,虞慕枝上下眼皮直打架,燕陵塵忽地出聲:“攝政王不如在我膝蓋上躺一會兒?” 燕陵塵主動開口,虞慕枝也沒客氣,直接把腦袋橫過去,不知為何,躺在燕陵塵膝蓋上,他很快就陷進沉沉的夢鄉當中。 凝望著他的側顏,燕陵塵感到無比安定。 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奇異的感受,卸下防備與警覺的虞慕枝沒有了平時的尖銳,那張臉多了歲月靜好的味道。 讓他想起沈月清。 想起那個忽然不見了蹤影的白衣男子,另一種躁郁升騰,如同細密的小蟲子在啃噬心臟,不怎么痛,但難受得緊。 燕陵塵皺了皺眉,握住虞慕枝的手指,隨意把玩時,余光不經意一瞥。 他猛地一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虞慕枝的手背上橫亙著一道rou粉色的傷疤,已經褪去了猙獰的痕跡,看樣子是舊傷了。 沈月清的手上也有這樣一道傷疤。 燕陵塵心臟狂跳,沈月清和虞慕枝兩個人莫非有什么聯系? 虞慕枝和沈月清的面容同時浮現,他卻怎么也沒辦法將他們聯系在一起。 虞慕枝陰晴不定,嘴硬凌厲,這些日子的改變,也無法扭轉深刻在他心底的印象。 而沈月清…… 沈先生那般溫柔,眉梢眼角永遠帶著和煦的笑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抱有善意的人。 沈月清是虞慕枝?打死他也不相信。 燕陵塵想了一路,直到馬車戛然而止,虞慕枝被驚醒,揉著眼睛問:“到了?” “嗯?!?/br> 燕陵塵率先跳下馬車,朝虞慕枝伸出手。 虞慕枝頓了頓,沒有回應他的手勢,自己踩著踏板下了馬車。 燕陵塵既沒有感到難堪,也沒有羞惱。 他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跟上虞慕枝的腳步。 老皇帝和一干后宮嬪妃幾乎占據了整個場地,就連即將臨盆的麗妃也在場。 看見麗妃高高挺起的肚子,燕陵塵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這些日子他暗中打探,發現麗妃懷孕一事的蹊蹺之處。 他猶豫的是,該不該揭露真相,如果揭發麗妃罪行,老皇帝必定勃然大怒,屆時可能會連累到他。 但是,就這么讓麗妃生下孩子,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皇子和武師身份有別,先是有武師比試,決出前三名,再與幾個皇子對戰。 武師比完,已近下午。 燕伊枚、燕長瀾和燕陵塵依次和武師比試,燕伊枚慘敗,燕長瀾輕輕松松贏下武師,出人意料的是,燕陵塵的表現異常出色。 和燕伊枚交手時,他只用三招就將燕伊枚擊倒在地,燕伊枚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求饒。 這下子,連老皇帝都來了精神。 “老四,你和他比一場試試?!?/br> 燕長瀾站在臺上,似笑非笑:“七弟,我不會手下留情的?!?/br> 燕陵塵屏住呼吸, 比試一開始,燕長瀾來勢洶洶,每一招都挾著凌厲的威勢,虞慕枝捏了把冷汗,生怕燕陵塵 幾次猛擊都被燕陵塵險險避過,燕長瀾有些氣短,行動沒有剛開始敏捷,燕陵塵看中時機,一個滑鏟,燕長瀾防備不及,重重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