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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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公司,燕紓敲門把袖扣放在了宋談西桌上便離開,兩人對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宋談西是燕紓的mentor,每一個新進公司的職場菜鳥都會分配給他們這樣一個mentor,引導新人在公司內正確且迅速地成長,但宋談西與其他人都不太相同。 他甚少與燕紓談論任何事情,無論是私事還是公事,也鮮少主動向她提供幫助,甚至曾經燕紓問他的問題,也被“這樣新手的問題應該是你在進公司以前就學會如何解決的”堵了回來。比起那些能和mentor做朋友、閑時還能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同事,燕紓與宋談西的關系可以用冰冷來形容。 當然也有人勸燕紓換一個,雖然宋談西的職位和能力擺在那里,但他眼里只有他的工作,與燕紓的關系形同虛設,何必互相浪費時間,還要進行那些根本就只是為了完成打卡的會面。同事的建議在理,可燕紓沒有聽從,不為什么原因,硬要說,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阻止了她。 宋談西真要算起來,其實是燕紓相隔多屆的學長。 燕紓入學時他已畢業,甚至在業界都有了些名氣。出于校友的考慮,公司才將燕紓安排給宋談西帶,但是顯然,第一次當mentor的他表現得并不怎么好,至少當時的燕紓那么認為。 所以宋談西越過燕紓的直屬上司給她塞個活時,公司里的其他人倒并不那么嫉妒,頂多是覺得,他總算良心發現,照顧了燕紓一回。 一進公司就能參與項目,哪怕不是什么大單子,也只是打個雜,依舊讓人羨慕。燕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處理所有事——然而還是出了差錯。 最終報給客戶的數據中,有非常關鍵的一項填錯了一位數,導致后續所有的計算都與真實結果大相徑庭??蛻舭l現后很生氣,負責錄入數據的燕紓自然是首要責任人。 可這樣的低級錯誤燕紓怎么會犯,每個數字她都核實了十遍以上,客戶拿到的最終結果與她記憶里的也全然不同,燕紓并不認為是由她出的錯。 但是那又如何,作為團隊新人,無論出于任何方面考慮,都必須是她擔下這個責任。于是一面頂著公司內部的處罰壓力、一面受著來自客戶的指責,燕紓無處解釋,也沒有人愿意聽她的解釋,無論她說什么,都會被算作工作不仔細的接口。那是她在踏入職場以來第一次面臨灰暗,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最終解決一切的,是宋談西遞到客戶手里的新數據。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一開始那份是以前的一次錯誤計算,忘記銷毀數據,和當天就被訂正的正確數據打包到了一起。沒想到客戶卻把錯誤的那份當成了最終結果打印出來,為避免誤解,他重新提交了一份完全正確的內容。 那天,他問燕紓:“你學會了什么?” 燕紓這才恍然大悟,更沒想到他竟然敢在這樣的事上動手腳,似乎只是為了教會她什么,“我學會了不要相信你?!?/br> 奇怪的是,宋談西笑了一聲,愉悅的,“在這個行業工作,你時刻都會感覺到和這幾個小時一樣舉步維艱,你要習慣和適應?!?/br> “你要我學會麻木?”燕紓問他。 “不?!彼握勎髡f,“我要你學會次次克服?!?/br> 燕紓那天幾乎是摔門而出,但反而自此之后,她和宋談西的關系近了許多,甚至有時會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坐坐,說些工作上的事情。 但宋談西從不喝咖啡,除了水,他只喝兩樣東西,酒和茶。一個使人混沌,一個令人清醒。 這家咖啡廳,也是燕紓認識容昭樂的地方。 出于自尊心,燕紓不想被同事聽到自己如何被客戶大聲斥責,于是躲到這個角落。她從不輕易落淚,客戶摔了電話以后,她坐在原地沉默,容昭樂送的咖啡就這么擺到桌上。 但燕紓沒有收,她怎么能讓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送她咖啡,況且這個人她并不認識。容昭樂百般堅持,依然抵不過她的拒絕。 “那不如你加我的微信吧,這杯當我借你的,要是還錢,你就手機上還給我?!?/br> 當時燕紓正巧身上沒有小額現金,就同意了。 她不能離開辦公室太久,打完這通電話,還要繼續工作。燕紓一同帶走了容昭樂送的咖啡,卻在上樓以后,拐彎進洗手間,咖啡倒進水池,紙杯扔進垃圾桶。 容昭樂對燕紓是念念不忘的,但他并沒有冒然打攪。哪怕握有燕紓的聯系方式,可對話只停留在她轉賬以后,他示好的一個表情。 原本計劃這周就結束的咖啡廳打工,他又延長了一個月的合同。有這個門面收銀在,咖啡廳的客流量提高了一些,店長當然樂得他繼續在這里。 可是后來,燕紓就不是一個人在這里坐了。 容昭樂從燕紓與宋談西保持的距離和偶爾聽見的只言片語中,猜出了他們的關系。借著一次宋談西臨時有事提前離開的機會,容昭樂湊上去。 “總是和上司喝咖啡,不怕被公司里的人說閑話?” 燕紓用指腹磨著杯套,“他是我的mentor?!?/br> “mentor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師父?!?/br> “那你是八戒?” 這個玩笑有點冷,燕紓甚至沒瞟他,不予反應。 好像搞砸了。容昭樂還在想如何挽回,燕紓提起了包,沒等他的“歡迎下次光臨”說完整,就走出了店。 傍晚,容昭樂在網上查詢招聘信息,尋找下一份兼職,看到“聯系人燕女士”,停住鼠標滾輪。遇見燕紓以后,他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 奇異的直覺讓他按照電話撥過去,接通后真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燕紓以前一直請阿姨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但前些日子那位阿姨老家有事,要回去幾個月,便和她終止了合同。而燕紓正好壓力太大,做家務變成了她那段時間的排遣方式,沒再找新的?,F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工作狀態,做家務對于她來說還是有些浪費時間,她便重新發布了廣告。 燕紓倒也沒拒絕容昭樂,地點約在她家,說先試著做幾道菜,味道可以的話再說。 容昭樂按地址敲了門,是燕紓親自開的,他戴上鞋套,看著屋內的躍層結構,閉上嘴。他想的是,怎么這么大,這一次得打掃到什么時候。 發現這家里除了燕紓以外,連個寵物也沒有,容昭樂問:“你就這么放我一個男人進你家,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嗎?” 燕紓回答:“怕啊?!?/br> 她舉起一直握在手里的防狼噴霧,食指還放在壓泵上,隨時準備按下去。 容昭樂放下背包,去廚房洗手,看著一應俱全的擺設,心里想:防狼噴霧有什么用,他可是一會要拿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