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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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滑雪場,梁靖川似乎要取東西,就近去了附近的別墅。 許昭意知道他搬出來許久了。 梁靖川父母離異多年,小時候一直被放在梁老爺子身邊教養,幾乎沒回家住過,對自己父母還算恭敬,但跟任何一方都算不上親近,除了客氣再無其他。 他父母本就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主兒,始于毫無感情只有利益的聯姻,終于試探和算計。 后來梁父新娶,繼母是個手腕陰損,很多事情上不了臺面,他連家門都懶得進。 許昭意在書房等了會兒,隨手抽出幾本書。 書房內僻靜,桌上放置著名貴的硯臺,藤蘿編制的托盤上陳列著嬌黃玲瓏佛手,紫檀架上沉香清燃,裊裊清香在空氣中彌散,混著點淡淡的果品氣息。 時間在寧靜中,被無聲拖長。 許昭意靠在書架邊,百無聊賴地翻了翻,被其中一本,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是一本情詩集,里面折了頁。 許昭意多少有些好奇。 畢竟按梁靖川的秉性,他不太像會靜心看這些東西的人,被相對論或者資本論之類的書“包場”還算正常。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眼書頁上的詩歌,瀏覽了兩行,視線被絆住—— “這人間情事恍惚如突然飛過的麻雀兒,而光陰皎潔。 ……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于植物,關于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棵稗子, 提心吊膽的春天?!?/br> 許昭意像是被定格了似的,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她視線上挪了幾分,落在了這首詩的書名上。 余秀華的《我愛你》。 許昭意突然想起那份“時間快遞”,想起他放進去的那兩本稀奇古怪的書:《4000種觀賞植物原色圖鑒》和《種莊稼的科學與技術》。 她當時不得要領,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他不用心,不曾想他會用這樣的方式訴說“我愛你”。 原來在細枝末節里,藏著這么多隱晦愛意。 恍神間,許昭意沒留意到周圍的腳步聲,直到梁靖川低沉的嗓音從她身后響起,“在看什么?” “沒事,”許昭意回眸,目光躲閃了下,以一聲輕咳掩飾自己的緊張和慌亂,“我就隨便看看?!?/br> 她拿著書藏在身后,不動聲色地扣合,推回了書架里。 梁靖川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覺出她的反應異樣,但她不肯說,他也沒細究。 四下沉靜無聲,隱約能看到細微的浮沉和燈光撒下來的光暈。少年五官清朗,輪廓線條利落分明,冷白的光線給他鍍了層釉質的暈影,緩和的平日的凜冽感。 許昭意直勾勾地凝視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梁靖川冰涼的手指掠過她的臉側,捏住她的下頜,輕輕一哂,意態疏懶又輕慢,“我會以為你在索吻?!?/br> 許昭意這次沒躲,反而踏前一步,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梁靖川身形微微頓住。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她沒有一觸即離,在唇齒間深入輾轉,毫無空隙地彼此接觸。 書房內沉靜無聲,在果品的清香里,幽淡微涼的沉香鋪陳開來。她纖細的手指搭上他的紐扣,掠過他優越的喉結和勁瘦緊繃的腰腹。分明是最清心靜氣的地點,在此刻最不能平息興致。 像是漸落的火信子,星點的苗頭迅速燒起來。 一吻即燃,愈演愈烈。 許昭意拉著他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向上,完全的迎合姿態,順著他的心思愉悅他,任由他進犯魚rou,毫無保留。 她很少主動誘他。 但只要她肯,他就回絕不了她。潛藏已久的興致和念頭鋪天蓋地洶涌而至,蠶食了往日的克制和隱忍,再難將息。 梁靖川憑借著僅剩的清明和理智,按住她作亂的手。他無聲地垂了垂眼,眸色暗下來,視線在她身上一滾而過,帶著點余韻不足的意味和不自知的危險。 “帶你去吃飯?”他懶聲道,嗓音啞得嚇人。 這是不打算繼續的意思。 不知道出于什么緣故,他還是要放過她。 許昭意不肯,依舊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里,微微揚起臉頰。她纖細的手指去勾住他的領口,妖精似的纏著他,媚眼如絲,呵氣如蘭。 “睡嗎,川哥?” 作者有話要說: p.s. 1.諧音梗。李大釗(找),王之渙(換)。 2.上道后提阿斯頓馬丁的地點,不需要重復了吧。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樂丶小兔 50瓶;玊羽. 25瓶;淺予 18瓶;又又、啊吧啊啦啦、poris 10瓶;lee、顧北清歌o(^o^)o 8瓶;啊是小陳啊。、愛吃葡萄的兔子、葉葉 5瓶;33274951 3瓶;小小符呀、21414912 2瓶;柒月、今天也要愛bk、21246194、萌欽 1瓶; 第76章 裙下之臣 許昭意很少這樣喚他。 相較于其他情侶, 兩人間的稱呼并不親昵?;焓烨八晳T喊梁同學,混熟后改口喊哥, 在大多數情形下連名帶姓。至于用這樣的意態和口吻, 掰著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十七歲生日時,她先他一步表白,利落又干脆地問他談戀愛嗎;第二次就是現在。 梁靖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只是忽然抬手撈住她的腰身, 在她猝不及防間, 手上一帶,將她抱上了身側的書桌。 許昭意睫毛微微一顫。 梁靖川單手撐在她身側,低了低視線微抬起她的下巴, 拇指按著她殷紅的唇,自左而右碾壓而過,帶著意猶未盡的余韻和不自知的迷戀。 他那雙漆黑的瞳仁自始至終凝視著她, 視線都不曾錯開, 沉冷、平靜, 卻也明亮。 莫名讓人有種心驚rou跳的錯覺。 許昭意還以為他想在這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渾身繃得筆直, 撐在身后的手虛攏著攥緊,指甲劃破了身側的紙張。 她分明有點緊張。 但她還是沒退卻, 扯住他的襯衫,低垂著頭,很小聲地說了句“我在安全期”, 便再也不敢看他。 其實安全期未必安全,但是第一次,她想直接點,想毫無保留,大不了其他的措施后補。 書房內靜悄悄的,沉悶的書頁氣息被微涼的沉香覆蓋。只要一抬眼,竟能看到從天窗灑落的光束,穿過空氣時照亮了細微的顆粒。 浮塵萬千,像寂靜的時光在流竄。 梁靖川微妙地彎了下唇角。他根本沒有繼續迫近她,只是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擋住書架的那一層,拎走了一串鑰匙。 他抬手撥了下她的小腦袋,“走了,吃飯去?!?/br> 許昭意茫然地眨了下眼,一言不發也紋絲不動,直到他消失在門口,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 走了? 他竟然就這么走了! 許昭意難以置信地抬手,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而后咝地一聲,倒吸了口冷氣,吃痛地揉了揉。 簡直是日了狗了。 許昭意整個人都蔫蔫的,郁悶又委屈。她深呼吸了下,從書桌上跳下來,低聲輕哼道,“算了,昭昭還不想伺候呢?!?/br> 困惑一直持續到出了別墅。 冬日空氣稀薄,凜冽的寒意帶著烈性,絲絲入骨。將沉未沉的暮色四合,落霞在天際層層沉降,歸于蒼冷的降紫色,周遭的別墅和幢幢樹影都隱沒在背景里。 許昭意鉆進副駕駛座,自始至終都想不明白:她難得如此主動,引誘得又如此直白,竟然會被拒絕。 關鍵是他壓根不是什么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不做人的時候,只喜歡她乖順。興致上來了,不管她怎么討擾,他始終隨心所欲,簡直跟衣冠禽獸比肩。 所以拒絕了,真的很不正常。 但許昭意面皮薄,不好意思再問,這話題就此翻篇了。 胡思亂想間,梁靖川拉開車門。許昭意坐直了身體,將一個深色禮盒遞過去,“給,圣誕禮物?!?/br> 梁靖川意外地挑了下眉。他順手接過來,坐進駕駛座時,直接拆掉了禮物。 禮盒里疊放著一條柔軟的斜條花紋領帶,上面躺著一只領帶扣針,還有一枚寶藍色的鉆石袖扣。光線折過鉆石切割面,流動著奇特的顏色。 熠熠生輝,古典的清冷。 不過領帶太花哨,十分招眼,跟她送的扣針風格截然相反,不太搭,甚至跟那種沉郁氣息格格不入。 “顏色怎么不太合襯?”梁靖川輕輕一哂。 “分開買的,當時沒打算湊一塊?!痹S昭意答得隨意,偏過身時眨了下眼,“領帶主要配我?!?/br> 她將棉服的拉鏈往下拽了幾分,顯出里面的白襯衫和短格裙,又將拉鏈扯回裹嚴,曼妙的風光在他眸底短暫地停留幾秒,纖腰不盈一握,細腿不堪攀折。 有多純情,就有多欲氣。 許昭意對漂亮小裙子有種執念,只要喜歡,就換著花樣穿,不分春夏秋冬的那種。 梁靖川眸色加深,漆黑的瞳仁里像是擦過了火星,撩起了暗癮。 許昭意沒察覺出他眸底的危險來,只不經意地掃到一沓文件。 英文材料和中文材料摻雜在一塊,她本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但瞥見頂端的詞匯“……exgestudentprogram”,不由得被絆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