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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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煩意亂,教室門口忽然傳來低而沉的嗓音。 “怎么不去吃飯?” 梁靖川靠在教室門口,眸色冷然,身形頎長而挺拔,立體而沉冷的五官生出一種凜冽氣場,但整個人懶洋洋的,勾著點少年感。 沒料到他去而復返,許昭意身形頓了下。 她抬眸看他,順手摸了本書,慌亂地將那沓資料夾進去,面上還維持著平靜。 “我沒什么胃口,想去透透氣?!痹S昭意輕咳了聲,說這話時,直接往外走去。 梁靖川沒太在意,全部的情緒和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就這么被她拉出了教室。 頂樓天臺的風微冷,裹挾著料峭的寒意,往人面上身上刮。 兩人間的沉默蔓延了很久。 許昭意心底亂得很,也沒主動找話題,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站了會兒。她偏過頭來,視線無聲地落在他面上。 “怎么了?”梁靖川覺出她的反常來。 許昭意看著他,鬼使神差地交代了實話,“我就是想,抱抱你?!?/br> 她的心情實在算不得好。 想牽個手、想抱一下、想接個吻,想通過親密接觸緩解心底的不安,就像一只沒有歸屬的鳥,不知疲倦地飛了許久,孑然獨身,此刻只著急落向地面。 梁靖川意外地挑了下眉。他很配合,伸手攏住她的腰身,想要圈她入懷。 但她主動送上來時,他的身形又頓住。 “你今天這么主動,”梁靖川微微瞇了下眼,自下而上打量過她,“是在釣魚嗎?” 釣魚? 哦,他說的是釣魚執法。 許昭意怔了怔,好氣又好笑地推了下他,“想什么呢?都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 梁靖川微妙地彎了下唇角。他撈起她的腰身,手上一帶,抱她坐上平臺邊緣,截住她纖細的手腕,牢牢按著。 “你干嘛???”許昭意晃了眼身后,心有余悸地抓緊了他的襯衫。 平臺就在天臺邊緣,外面有鐵質圍欄。她其實摔不下去,但是坐在這樣的位置,著實有點驚悚。 梁靖川嗓音是啞的,眸底暗色沉降,捏住她的下巴,壓著她的唇覆上去。 “滿足你?!?/br> 他吻她時從不溫柔,撬開牙關,輾轉輕咬,侵略感很重。冰涼的唇往下落,細細密密的進犯,流連到歪開的衣領內,強勢到讓人無路可退。 “你別這樣?!痹S昭意嗚咽了聲,纖麗的眸子蒙了層水霧,瀲滟著動人的光。 “不是你主動的嗎?”梁靖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頸偏開。 “主動勾引我,”他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在她頸肩流連了會兒,輕咬她的耳垂,“不還打算負責,嗯?” 許昭意咝地吸了口氣,有點受不住這樣的情景,伸手抵在他肩膀處,有氣無力地推了推。 很想躲。 實在招架不住,她下意識地往后縮,等到后背貼上冰冷的金屬圍欄,她又想起身處高樓邊緣,重新縮回梁靖川懷里。 “我就是想單純抱一下,”許昭意聲音都軟了下來,心口柔軟被咬得疼,“你腦子里全是黃色小作文嗎梁靖川?” “是你先招我?!绷壕复ㄋ浪缐鹤∷?,目光又深又濃,嗓音啞得不像話。 許昭意睫毛顫了下,心知講道理行不通,也沒怎么掙扎,軟著聲說了句輕點,就任他魚rou。 日暮西遲,萬里披霞。 逢魔時刻沉落的暮色有種說不出的韻味,溫吞吞的夕陽緩慢下挪,天邊第一顆星星,黃昏曉,就掛在層層沉降的晚霞里若隱若現。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梁靖川才放過她。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和眸底被折騰出來的霧氣,眸色深了深,心情大好。 許昭意趴在梁靖川懷里,抬眸看了他好半晌,不安分地挪動了下,伸手去夠他的衛衣兜帽。 “做什么?”梁靖川垂眸看她,微啞的嗓音低下來。 許昭意的視線由上而落,從黑色兜帽劃到他利落緊繃的下頜線,再到優越的喉結,輕笑了聲,“小哥,你的黑金古刀呢?” 梁靖川由著她鬧,無聲地彎了下唇角,嗓音溫溫淡淡的,“去吃飯吧,我手機還在教室,回去拿下外套?!?/br> 許昭意嗯了聲,難得很老實,下樓后就等在教室外。 整個走廊所有教室,幾乎空空蕩蕩,尤其是西頭的二十班,靜謐得不行。cao場上有人在打籃球,嬉笑聲和籃球碰撞地面的沉悶聲音混雜在一起,從玻璃窗外飄進來。 許昭意看著梁靖川拎走外套,在轉身時,不小心撞落桌邊的書。 課本應聲而落,有紙張飄落。 梁靖川俯身撈起,漫不經心地晃了眼,身形微微頓住。 許昭意的心臟猛地跳了下。 壞了。 先前見到他過來,她當時心慌意亂,隨手抽了本書就夾進去。她沒把東西放好,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他撞見,被迫將遲疑的事,攤開在明面上。 翻車翻得太快,也太徹底。 “你先別看?!痹S昭意驟然喊住他,心里有些燥,“不是這樣的,我其實還沒想……” 來不及挽回或是解釋,梁靖川飛快掠過上面的英文,一目十行地瀏覽完。而后他掀了掀眼皮,微沉的眸色像是化不開的濃墨,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大約是背光的緣故,梁靖川的神色晦暗不明,讓人莫名有種心驚rou跳的錯覺。 許昭意腳步頓在原地,屏住了呼吸,說不出話來。 沉寂。 死一樣的沉寂。 微妙而復雜的情緒在空蕩蕩的教室內蔓延,持續了很久?;腥舾糁粋€世紀那么長,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口,打破了僵局。 “我沒想走?!彼曇艉茌p。 “你應該去?!彼艿?。 截然相反的態度,也是許昭意根本沒料到的態度。 許昭意怔了下,試探性地問道,“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么生氣?”梁靖川笑笑,表情和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既然期待了很久,就把握機會?!?/br> 許昭意盯著他的眼睛,反復確認了很久,才相信他沒說反話,慢慢朝他走過去。 “那你不介意嗎?”她在他面前站定,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大學四年,四年不能在一起,四年都要異地戀,我們、我們倆在一起才不到一年……” “沒什么大不了的,許昭意?!绷壕复ㄋ惨膊凰驳啬曋?,溫聲重復了遍,“沒關系,想見面有很多機會,交換生、學術交流項目,最多搭上幾張往返機票錢。你要是想,我買條航線送你都可以?!?/br>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嗓音軟了下來,“就算徹底分開,也就四年時間?!?/br> 理智得不可思議。 跟想象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樣,外面沒有傾盆大雨,眼前也沒有悲痛又沉重的分離名場面。他跟她都平靜得不像話,也清醒得不像話。 許昭意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其實不確定自己能為他做到哪一步,但不沾任何感情來想,她不該優柔寡斷,也不該錯失機會。但她忽然明白了,她母親問自己那句“他喜歡你什么”的用意。 一輩子那么長,再親密的兩個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一起。 而感情中最好的狀態,從不是我多么愛你,我多么需要你,我多么離不開你;該是勢均力敵,是相知相惜,是互相需要。 他不需要附屬品,她也不可能做附屬品。 半晌沒聽到她的動靜,梁靖川攬住她。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安撫她的情緒。 “怎么了?”梁靖川的嗓音沉緩,讓人覺出溫柔來,“這么舍不得我?” “不是,”許昭意從他懷里抬眸,艱難又復雜地開口,“我就是在想,你臺詞是不是加載錯了?” “嗯?”梁靖川垂眸,很費解。 “按照發展,你現在應該壓著怒氣質問我,”許昭意清了清嗓子,模仿霸總文狗血臺詞,“女人,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梁靖川沉默了幾秒。 許昭意來勁了,興致勃勃地繼續加戲,“然后掐著我脖子威脅我,你死,也別想離開我?!?/br> “然后把你軟禁起來,懲罰三天三夜?”梁靖川挑了下眉,箍住她的腰身按在了墻上,“寶貝,你覺得今晚還逃的掉嗎?” “……” 這是什么糟糕的臺詞! 許昭意驚了。她真沒看出來,梁靖川這么會玩兒,還是個玩角色扮演的預備役種子選手。 “你別鬧?!痹S昭意貓了下腰,想從他手臂的禁錮中逃開。 剛一挪動,她就被他掐住脖頸,牢牢按回去。 “我是挺不爽,想讓我放過你,不應該好好表現嗎?”梁靖川低了低頭,嗓音沉緩而喑啞,帶著點半真半假的情愫,“今晚叫到我滿意了,就放過你?!?/br> 絕了,真的絕了。 “我靠,梁靖川!你你你干嘛啊你,”許昭意聽不下去了,恨不得將臉埋下去,卻被他扼住不能動,“還在教室呢,其他人都快回來了……” 欣賞夠了她的羞赧和焦急,梁靖川松了手勁,笑著低下頭來,埋在她的肩頸間。 “你就這點能耐?”他低笑著奚落她,“平時少看點沒營養的東西?!?/br> “你變態吧你,這么喜歡在我身上找成就感,”許昭意沒好氣地掙扎了下,惱羞成怒又氣急敗壞,“沉死了,快點起來?!?/br> “我要是真變態,就找個地方把你鎖起來,”梁靖川勾了下唇,抱著她動也不動,嗓音壓得很低,“你會很不好受?!?/br> “神經病?!痹S昭意輕笑著罵他,沒太當回事。 隔了好半晌,她微嘆了口氣,“一想到我跟你可能要異地戀,我就想起個成語?!?/br> “悲痛欲絕還是戀戀不舍?”梁靖川懶洋洋地從她身上起來。 “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痹S昭意一本正經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