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書迷正在閱讀:貴妃娘娘穿回來爆紅了、紅樓之賈敏很囂張、不想做男主怎么破[系統]、煉丹記[重生]、紙片戀人 完結+番外、情花(小說故事集)、沉淪[骨科]、鄭家兄妹日常(骨科1V1)、干死她、公主為奴(1V1/高H)
“罪魁禍首”就坐在底下,一個在刷題,一個在補作業,都沒什么情緒波動。畢竟早在自習課前,老徐就把試卷下發到手,成績名次也知會完了。 兩人當時就沒多么意外,現在自然也沒多少反應。 這八卦來得太遲了。 “具體的我沒聽到,我這是偷聽,又不能盤問老師,”宋野搖搖頭,意味深長道,“不過還用問嗎?咱們年級前兩名什么時候換過人?” 出人意料,卻又不出所料。 梁靖川和許昭意的成績向來逆天,回回甩開第三名一截成績,裝逼程度令人發指。但這次較往常還離譜,他倆連上一屆師哥師姐都沒放過,用論壇的話來說,那就是再次用實力印證了: 爾等凡夫俗子,對學神一無所知。 “反正我覺得不用想了,前兩名必然是咱們班的,”宋野搖頭晃腦道,“你們還不如猜猜誰上誰下,這話題有意思多了?!?/br> 許昭意眉心跳了跳,沒什么情緒地抬眸,“你被虐的回憶又褪色了?要不要我給你上上色?!?/br> “誰上誰下”這說法,實在是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宋野和趙觀良跟唱雙簧似的,一唱一和完,整個教室都跟著拖長了腔調,連成一片意味深長的“哦”。就差沒買定離手賭輸贏了。 “這問題太隱秘了,還是應該問當事人?!壁w觀良壞笑道。 梁靖川掀了掀眼皮,抬腿踹了腳趙觀良,后者差點摔地上。 他不笑時眸色極淡,垂眸沉郁又冷然。這是種奇特的感覺,似乎在漫不經心和陰晴不定間,無縫切換了。 調侃聲瞬間低下去了,消匿得干干凈凈。 原本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許昭意就覺得無語。其實她成績還上升了點,但是天知道她中了什么詛咒,似乎永遠跟梁靖川有個“一分之差”,就像橫著道馬里亞納海溝。 奇恥大辱啊,簡直有毒! 梁靖川真挺無奈,見她還算心平氣和,壓低了嗓音,“你這么想在我上面?” 許昭意總覺得他故意找茬,慢慢坐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別逼我在心情不錯的時候動手抽你?!?/br> 梁靖川勾了下唇,懶洋洋地朝后靠了靠,語氣里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太介意誰在上面?!?/br> 薄春的光線從窗外劈落,在他肩上抖落釉質的暈影,勾勒著他優越的輪廓和修長而挺拔的身形。 他懶懶散散的模樣不太走心,有些曖昧,和輕佻。 話題實在過于下三路,許昭意飛快地撇開了臉,心臟卻像是被人攥了下,臉頰被燒灼感席卷,蔓延到耳垂,“你閉嘴吧梁靖川!” 身側落下他一聲低笑。 許昭意懶得搭理他,轉了下筆身,筆尖沙沙地劃過紙張,若無其事地繼續寫卷子。 才剛刷了兩道填空,教室門口有人喚了聲。 “許昭意,老師叫你去趟教務處?!?/br> 許昭意敲門而入時,還有點懵,“媽,您怎么來了?” 辦公室內空蕩蕩的,只有鐘女士在。 教導主任還在隔壁開短會,鐘女士來的時候,他客氣地讓她略等,現在還在分配任務,脫不開身。 鐘女士坐在會客的沙發上,嫻靜地翻看著置物架上的報紙。聽到她的聲音,才抬眼看過去,“你過來,我有事要跟你說?!?/br> “怎么了?”許昭意走過去。 “你之前不是想出國留學嗎?”鐘女士抬眼,語氣隨著愉悅的心情放軟,“我跟你爸都替你留意過,你中意的幾個院?;径寄苣玫劫Y格?!?/br> 出國留學。 許昭意身形頓住,由著這四個字在腦海里滾了一圈。 “你們替我申請了?”她眼皮直跳,整個人都很混亂,“等一下,不是需要很多材料嗎?我會考都沒結束,哪里來的申請資格?” “是沒結束,不過你在校平均成績和高一sat成績,不是已經過線了嗎?”鐘文秀沏了沏茶蓋,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而且以前寒暑假,你不是老喜歡跟著你爸團隊瞎搞嗎?也算你爸終于有點用,沾他團隊得獎的光,院校挺看重這段經歷,再加上他的團隊跟哈佛的綜合生科院有共同課題項目……” 許昭意怔住了。 sat考試成績有效期兩年,高一那次考試,是她想試水才去的。 許昭意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預備著寒假去港城玩,就提前一個月報名準備。她抱著“考場一日游”的心態,拿到了1535的分數,擦邊過了top10院校的門檻。 其他語言類考試雖然側重點不同,但沒有sat學術性強,相較而言更簡單,她成績同樣不低。 至于院校要求的在線平均成績,她根本不擔心,各種競賽獎更是拿到手軟,盡數被她收入囊中。 她的確過線了,目前只差第二次會考結束和高中畢業了。 “反正你過線了,這次模擬考成績也不錯,畢業的事跟學校打聲招呼,完全可以cao作?!辩娕枯p描淡寫地說道,“不過生科專業難度大,你好好考慮下,是轉學分出國讀一年,還是會考后直接跳級?!?/br> 許昭意大腦亂哄哄的,各種瑣碎的想法攪和在一起,理不清。鐘女士認真地跟她說了這么多,她就記住了一句重點: “如果你想,會考后直接跳級,成績還在有效期?!?/br> 想嗎? 想,她一直都很想,原本她就是奔著目標才努力了這么久。 許昭意這人執行力強,有天賦也足夠拼命,不達目的不罷休。就是因為具備了實力,她才會自信地告訴自己的父母,不想也不會在學業上浪費太長時間。 這些都在她人生規劃之內,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很完美也很圓滿,按理說她該感到高興。 但她高興不起來了。 驚喜出現在不合適的時間里,就有種不期然的痛苦,像多刺的鰣魚和夾生的飯,只會讓人如鯁在喉、難以下咽。 “昭昭?昭昭,”鐘文秀看許昭意心不在焉,訝異地喚了她兩聲,“這孩子,怎么走神了?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考進去嗎,現在有機會破格錄取了,還不高興?” “媽,”許昭意捏了捏掌心,遲疑了幾秒,還是忍不住開口,“我能不能不——” 她不想走了。 她承認是戀愛腦作祟,她這段時間就沒想過跟梁靖川分開,現在的第一反應,也是不想體驗異地戀。 然而話音未落,教導主任從外面推門而入,帶著歉意爽朗地笑了笑,“實在抱歉,剛好趕上開會,耽誤你這么長時間?!?/br> “不耽誤,”鐘女士微笑著起身,“本來我就是閑著沒事,過來了解下情況?!?/br> 許昭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站在原地,手腳有些發涼。 她才想起來,還有個坑爹的問題:先前因為早戀被叫家長,是鐘婷父親、也是她小舅舅代替的來。她軟磨硬泡了好久,這事才沒往她父母耳朵里傳。 但撞上教導主任,十有八九要舊事重提,根本瞞不下去。 先不提她母親知道后會有什么反應了,其實心平氣和也好,勃然大怒也罷,都不算大事?,F在的問題是—— 她突然不想去了,她母親會怎么聯想? 作者有話要說: 誰在上面無所謂,反正某人在里面(劃掉) ———————————— . 第70章 必承其重 許昭意不是沒跟梁靖川聊過出國留學的話題。閑聊的時候提過, 沒明著問, 但她基本確定他沒這樣的意圖。 有家學淵源的影響,梁靖川跟普通富二代不太一樣。梁老爺子戎馬半生, 參加過戰爭, 干掉的北寇也數以百計, 也縱橫政壇半生, 對家國有情懷, 并不希望自己兒孫留洋海外。雖然老人家有些固執,但沒生在那個年代,沒經歷過戰爭,也不該去評判老人家的想法。 而且就算梁靖川為她離開, 這么多材料和考試都沒準備,時間上來不及, 根本不可行。 許昭意大腦嗡嗡的,各種事情混亂地擠在一起, 有些走神。 教導主任跟鐘女士聊不到兩句, 話題就開始往她早戀的事上繞,“許昭意同學還是挺讓人省心的, 除了上次早戀的事, 平時表現一直很優異……”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鐘女士面上的表情微凝,似笑非笑地晃了眼許昭意, 眸色淡淡地,停頓了兩秒。 許昭意喉間發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指甲掐入掌心。 然而想象中的疾風驟雨,并沒有來臨,辦公室內照舊風平浪靜。鐘女士沒驚、沒惱,也沒怒氣,轉頭繼續跟教導主任閑聊,自始至終優雅又得體,看不出什么情緒。 許昭意松開手,捏得泛白的指骨關節漸漸恢復血色,但她始終懸著心。因為緊張和煩躁,她整個人像尊雕塑似的,后背繃得筆直,站到最后腳都有些發麻。 不知道怎么出的辦公室,許昭意跟在鐘女士身后,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低聲喊了句。 “媽?!?/br> 喊完她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鐘女士轉過身,劈頭冷聲問了句,“他喜歡你什么?” 許昭意頓住,半晌沒接上話。 “他喜歡你什么?”鐘女士放緩了語氣,心平氣和地重問了遍。 “媽,”許昭意遲疑了好幾秒,才小心翼翼地回問,“您是不是想問,我喜歡他什么?” 她以為自己母親氣昏了頭,連問題都問反了。 然而并不是。 “你喜歡他什么,自己清楚就可以,你媽我不感興趣,也不想過多干預?!辩娕枯p淡地看著她,倏地笑了聲,“但是他喜歡你什么,我看你根本不清楚?!?/br> 許昭意眉心跳了跳,不安地感覺更甚。 放學鈴聲恰到好處的響起,割破了僵硬的氛圍。 “行了,你回去吧?!辩娕空Z氣輕淡,似乎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這件事你好好考慮,等會考結束,我們再說?!?/br> 怎么也沒料到的光景,她原以為母親會追問些什么,或者劈頭蓋臉地罵自己一頓,然而既沒有追根究底,也沒有聲色俱厲——鐘女士就此打住了。 從頭到尾,鐘女士態度平靜,甚至算得上溫和。 事情似乎就這么翻篇了,但難以言喻的情緒還橫著,讓人如鯁在喉,很難平心靜氣。 教室內的人走得干干凈凈,白熾燈明晃晃的,這會兒是晚飯時間,連外面樓道都沒什么動靜,格外的安靜和沉悶。許昭意回到座位,翻了翻手中的材料,還有兩份夏校申請表格和推薦信。 許昭意按了按太陽xue,實在不太想思考,但又沒心情考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