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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道門弟子立時后退,不敢上前觸其霉頭。 薛聽潮凝望著苗從殊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氣息和面孔卻不像是他認識的那人。 蓬萊仙宗門人擋在他面前:“先生,我們的目的是太玄秘境。魔域之事,不便參與?!?/br> 薛聽潮一聽,停下走過去的腳步。隔著重重人群,看了眼那青色背影,確認是張陌生的面孔、沒有太多熟悉感便收回目光,看向已經出現實體的秘境大門。 救下親生父親的徐負雪見狀,完全怔住,腦袋很混亂,根本來不及反應。 溫錦程喃喃自語:“為什么還有其他人……” 景晚萩愕然:“除了洞庭龍君,他竟還勾搭其他人?” 空中樓船甲板,鹿桑荼背著手立在船舷邊,居高臨下俯瞰底下混亂的場面,表情無一絲波動,只撥弄血色菩提子的速度不易察覺的快了點。 這時,云層中厚重的銅鐘聲已響過四十九,最后停在五十六下—— 此為上古仙品秘境! 眾人驚愕,注意力全部被拉回到正在開啟的秘境。 銅鐘響聲越多則代表秘境品級越高,響了五十六下便說明這是個已經飛升成仙的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 眾修士不由激動萬分。 人群中有人大喊:“太玄秘境開了??!” 但見天空金光曳出、靈氣四溢,祥云環繞而秘境大門凝為實體,在上萬修士期待的目光里緩緩打開,無數人登時擠破腦袋蜂擁而上,烏泱泱一大片像是趕著回巢的倦鳥。 太玄宗宗主將徐負雪推進秘境里:“阿雪,保護好自己??!” 同一時間,景晚萩拉著溫錦程進去。 蓬萊仙宗和薛聽潮也進去了,而燈棲枝代表的萬法道門、鹿桑荼代表的東荒以及景簪白代表的合歡宗尚未行動。 .. 這邊,苗從殊八爪魚似的抱住現任,把臉埋進他頸項里深呼吸一口,清爽熟悉的氣息。 他問:“你怎么來了?” 他現任叫郁浮黎,膚白貌美腰腿好,雖然經常不修邊幅不綁頭發但依舊帥氣逼人。昆侖山原住民,無門派原裝散修,愛好釣魚砍樹虐待小鷹隼,但他是個居家好男人。 郁浮黎單手環抱苗從殊,免得他從自己身上掉下去,環視周遭一圈后問他:“他們欺負你?” 苗從殊用臉頰去蹭郁浮黎:“有個秘境要開,他們等著尋寶?!?/br> 郁浮黎簡短的應了聲,猝不及防問:“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苗從殊信誓旦旦:“當然沒有!” 有也是過去的債!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畢竟未來可期。 無視秘境的瀛方斛撕開郁浮黎的一層層屏障,待發現是神器生成的陣法便停下不再做無用功。他整個人陰冷得像是剛從萬魔窟里爬出來的惡鬼:“殊殊,你當著我的面抱誰?他是誰?他是不是騙走你的人?” 苗從殊:……過去的債看來是過不去了。 郁浮黎側身望過去:“他是誰?” 苗從殊:“債主?!?/br> 郁浮黎:“欠了多少?” 苗從殊:“可能賠不起?!?/br> 郁浮黎:“你說,我還?!?/br> 世上最動聽的兩句話:‘盡情消費,我付款?!?、‘隨意欠債,我還款?!?,苗從殊內心表示很感動但是正常點,啃老的小白臉說這種話不符合人設。 郁浮黎接著補充一句:“還不起,殺了債主就是?!?/br> 苗從殊:還是熟悉的神經病味兒,放心了。 旁聽的武要離后知后覺:苗道友搞過的男人似乎都有點??? 郁浮黎突然看向呆愣的武要離:“他也是你的債主?” 武要離一驚,像踩到尾巴的土撥鼠:“我是他清清白白喜歡大胸jiejie的兄弟!” 苗從殊點頭:“直男?!?/br> 郁浮黎便將他排除在防爆線以外,正面直視越發憤怒、理智已然崩潰的瀛方斛。只消一眼便認出瀛方斛修的功法:“修羅道?” 修羅道為一門只在傳說中出現的佛門功法,與另外一門傳說中的佛門功法天人道很相似。兩種佛門功法都以殺戮入道,前者在血海中成修羅或阿修羅,后者在血海中成佛。 此兩種功法極為霸道,需受盡人世苦難而道心彌堅才堪堪入道。入道之后,修為一日千里,心魔叢生,與元神互為伴生關系。 如果控制不住就很容易被心魔控制而成為只知殺戮的修羅鬼,因此修羅道亦被稱為阿修羅道。 一念即成佛,一念即魔生。 苗從殊不知瀛方斛竟然入了修羅道,不過他未入修羅道之前,性格就很扭曲病態而且嗜殺成性。 現在瀛方斛入修羅道,苗從殊反而產生一種還挺適合他的感想。 郁浮黎:“修的佛門功法居然還能走火入魔,簡直廢物?!?/br> 苗從殊和至今不知道為什么都沒閃開的武要離聞言,表情都有點裂,這修羅道要不是掛個‘佛門’兩字絕對會被列入頂級魔修功法排行前十! 走火入魔是標配,是破而后立、先成魔后成佛的必經之途。到了郁浮黎嘴里反而變成十分輕松的正道功法,實在是——損得好! 瀛方斛接近不了他們,便盯著兩人看。忽然咧開嘴露出陰森森的笑,那張艷麗到糜爛的少年面孔莫名讓人聯想到自骷髏腦殼里長出來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