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不管什么狀態,他都是簡南。 就算失控,就算反社會,就算破壞規則,她也仍然相信他。 因為這個家伙,在暗夜里上車的時候,對著那個打算劫走他的司機說了一句你好。 差點把她氣得從摩托車上摔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二更,哎呀我好激動 對了,昨天有個說兩棲動物不是幼蟲是幼體的童鞋。。我。。。寫幼蟲是怕被高審。。。(就。。意會哈。。。 第48章 貝托最終沒有抵住一年內就能恢復血湖的誘惑。 簡南說的這個潟湖, 地理位置比原有的血湖還優秀,跨越國境,走私起來更加方便。 他覺得自己能理解簡南, 簡南這個人本來就不守規矩,平時只是裝的乖巧而已, 縱火傷人這些事他沒少干,一個偏執狂沒辦法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鋌而走險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況他現在命都在他手里。 但是他還是謹慎的。 先是查看行車記錄儀確定簡南上車后身后沒有人跟蹤, 然后讓人把簡南身上所有的衣物都給剝光了, 丟到熱水里煮了一遍再給他重新套上去——這是他們常用的防追蹤方法,再厲害的科技, 遇到沸水仍然只是一堆破銅爛鐵。 被迫穿上濕漉漉的衣服的簡南又吐了一遍,短時間連著嘔吐了三次,他白皙的皮膚已經染上了神經質的紅色血點,眼眶猩紅,看起來倒是有了幾分真正變態的樣子。 “抱歉?!必愅杏只謴偷綇娜莶黄鹊纳衔徽叩臉幼? “做事謹慎,對大家都好?!?/br> 簡南沒理他。 他要是能聽到普魯斯鱷說話, 現在估計已經被他炫耀聾了。 “放水!防燙!防儀器!看起來就只是褲子口袋里的一根線頭!”他都能想象到普魯斯鱷說話的語氣。 嘴巴里很苦。 他掏了掏口袋, 里面還有兩顆糖——今天晚上的糖他還沒來得及給阿蠻。 他低頭,剝開兩顆糖, 都塞進了嘴里。 這糖很貴。 阿蠻嘴刁。 吃過一次貴的下次給她便宜的她就甩臉色。 貝托對簡南的淡定非常欣賞,甚至和手下竊竊私語,簡南聽到一點點,大概意思就是變態就得像他這樣。 這糖太甜。 簡南猩紅著眼睛坐在車后座。 吃那么甜真的不好。 *** 貝托這次出行總共三輛車, 三輛車上都坐滿了人,連他在內,一共十五個人。 這可能是貝托短時間內能夠搜羅到的所有的能用的人了,他今天晚上本來只是一場虐殺之旅,并沒料到他的事業會有新的希望。 浸|yin黑道十多年的大佬,在人員調配上做到了極致。 他先安排了一車人停在潟湖入口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五個人,分別占了三個交通要道,盯著來往的車輛,一旦有可疑,第一時間通知第二梯隊。 第二梯隊的人跟著貝托和簡南進了潟湖,野外的潟湖四面八方都是入口,這幾個人一聲不吭的迅速隱匿到了黑暗中,簡南瞇著眼看,覺得他們的動作比阿蠻慢了不少。 真正跟著簡南和貝托進潟湖的,只有連他和貝托在內的五個人,三個貝托的親信,都和貝托一樣,光頭,臉上紋著奇奇怪怪的紋身。 這三組人都被要求每間隔半小時就用對講器報一次自己的方位,用貝托他們自己的暗語。 半個小時,正好是阿蠻答應簡南她一定會出現的時間。 簡南斂下眉眼,莫名的感到一陣心安。 阿蠻知道貝托的做事風格,半個小時,是她從外圍沖進潟湖的時間,她胸有成竹,她承諾的時間并不是隨口說的。 貝托在最后,對他的手下做了一個手勢,他手下一聲不吭的卸下了簡南的一條胳膊。 動作很快,直接拉脫臼,一陣劇痛之后簡南剩下的就只有干嘔。 “抱歉?!必愅性俅渭傩?,“我得保證你行動不便不能逃出去才行?!?/br> 他已經很仁慈,沒有直接敲斷簡南的腿。 事實上他也確實覺得,一條胳膊夠了,腿還得走路,在這個密林里,行動不便太麻煩。 簡南冒著冷汗,應了一句:“沒事?!?/br> 這句話是說給阿蠻聽的。 他沒事。 所以不要破壞計劃。 拉脫臼而已,懟回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只是痛,只是更加想吐了。 “你們這些所謂的專家,身體確實不行?!必愅械戎喣细蓢I了一會,抬腳把簡南往樹叢里踹了出去。 潟湖的環境讓他想到了血湖,讓他想到了他曾經的一呼百應,如果沒有這個神經病,他根本不用在這種半夜三更跑到這樣的荒郊野外。 只是可惜,還得合作。 但是怒意仍然控制不住,他這一腳踹的有點狠。 簡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似乎是想伸手抓住點什么,但是因為右臂被拉脫臼了沒有辦法使力,整個人往前滾出去好幾圈,半晌,才聽到啊的一聲,重物落地。 然后,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潟湖周圍的密林很原始,樹木茂密,馬路上的燈光并不能投射進來。 今天天氣不太好,沒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所以除了貝托他們幾個人手上的手電筒,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情況。 “簡南?”貝托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貝托皺起了眉,晃了晃手上的手電筒,讓他的手下先去看看。 三個手下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副手,做事利落沒什么聲音,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卻也迅速的,連手電筒的光線都看不見了。 簡南消失的地方,像是會吞噬掉一切的黑洞,包括并不怎么亮堂的手電筒。 貝托又叫了一聲。 除了不知名昆蟲和其他水生動物的聲音,仍然沒有屬于人的回應。 貝托拿著電筒在原地站了一會。 前方有水聲,吹過來的風里面,有他熟悉的腐臭的味道。 不管前面發生了什么,這確確實實是一個湖底藏著腐爛物的潟湖。 貝托往前走了兩步,是很結實的土地。 他低咒了一句臟話,拿著對講機說了兩句,大踏步的往水聲方向走,走幾步停幾步,手電筒照著四處看。 他仍然在想把潟湖變成血湖后應該怎么做,這個地方的樹木可以都砍掉做成祭祀臺,潟湖上游可以圍上漁網,靠近邊境的地方,可以再造一個屠宰場,名義上屠宰豬牛,夜幕低垂的時候,用來屠殺那些渾身都是金子的野獸。 他像是徹底被潟湖的水聲蠱惑了,在漆黑的密林里,看到了自己東山再起的希望。 哪怕沒有簡南,這樣的地方,他也能重新開始。 貝托的手電筒晃動了好幾下,走路速度開始變快。 然后,晃動的手電筒突然拋出一條長長的光線,重物落地,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一片黑暗。 只有潟湖的水聲和水邊的蛙叫。 剛才進入潟湖的五個人類,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黑暗里,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阿蠻用了二十分鐘搞定了前面兩撥人。 她耳機里一直沒有簡南的聲音,除了他開始變得緩慢的心跳,其他的消息什么都得不到。 沒事個屁! 阿蠻恨的想把這個混蛋揪出來暴打一頓再丟到湖里洗洗腦。 要不是他這句沒事,她起碼可以早五分鐘趕到。 “定位到沒有!”她聲音已經很不耐煩了。 狗屁的精準定位,之前跟她說可以定位到十米之內,現在到了密林,她才發現這個鬼地方十米也是很長的距離,抹黑找她可能得再花十分鐘。 “他心跳慢下來只是因為冷的。這個數值是正常的?!逼蒸斔棍{那邊都是鍵盤敲擊的聲音,“你不要再催我了,十米內的定位,你有種給我找個更先進的出來!” “你不要亂走,這個地方都是陷阱,真掉進去了我找誰再把你們救出來?”普魯斯鱷話多到讓阿蠻抓狂,“警察說了趕過來還得要半個小時?!?/br> “媽的?!卑⑿U爆粗。 “半個小時很快了,要不是因為這人是貝托,他們能早上再來?!逼蒸斔棍{癟嘴。 切市失蹤人口申報時間是七十二小時,簡南嚴格意義來說只失蹤了二十三分鐘,為了能讓警方出警找人,普魯斯鱷用上了貝托的名字,還花了好多時間告訴對方貝托沒死。 警方將信將疑,但是到底同意天亮后出警。 然后他再繼續軟磨硬泡,才磨到了立即出警。 他也很賣力了…… “shit!”阿蠻繼續爆粗。 “我讓你別走了!”普魯斯鱷急死了。 阿蠻身上的定位器動的跟貓和老鼠里面那只老鼠似的,根本叫不住。 “我在樹上?!卑⑿U又跳到了另外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