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他拿到這個包裹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不對勁,捧起包裹研究了一下,沒有聽到嘀嗒倒數,沒有液體,沒有異味,拿x光照了下也沒有奇怪的形狀和危險物品警報,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定時投放的炸|彈或者奇怪的尸|體。 所以他就放到了一邊。 瞞著阿蠻。 怕她擔心。 怕她太忙。 “我會盡快去看心理醫生的?!焙喣峡粗⑿U瞬間冷下了臉,心也跟著迅速的沉了下去。 “對不起?!彼杆俚狼?,“是我的問題?!?/br> 我有病。 作者有話要說: “夸獎會讓人心情變好?!?/br> 是真的! 快回國了,還有一個傳染病就回國啦! 這兩個人的互動寫起來好過癮啊。。。天天爆字數的作者十分不知羞恥的啃著豬腳路過。。 評論留言紅包包~~ 第33章 阿蠻確實怒了。 委托人出于各種原因隱瞞關鍵事實是常態, 這并不是一件值得憤怒的事。 阿蠻憤怒的,是簡南居然也會隱瞞。 她接過包裹。 貝托對包裹動手腳算是慣犯,有跡可循。所以以簡南的智商和觀察力, 發現可疑包裹不足為奇,以他的縝密, 估計早就已經琢磨過包裹里是什么了。 不危險,沒有可疑物品, 所以他把包裹放在最角落。 “什么時候拿到的?”阿蠻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昨天早上?!焙喣匣卮饐栴}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 話也少了一點。 昨天早上,那就是她把簡南送到實驗室后去查貝托手下在這附近徘徊是為了什么的時候。 她不在, 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為什么不拆?”她問了第二個問題。 “當時我手上還有幾個其他小組等著要結果的實驗?!焙喣峡粗⑿U,“等實驗做完,你就已經回來了?!?/br> 她回來了,他就沒拆。 “那你請我,是做什么的?”阿蠻終于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四個月,二十四萬美金, 折合人民幣一百多萬, 是為了什么?” 簡南沒回答,抿著嘴, 脖子上的青筋開始跳。 “你在忍住不撒謊,還是覺得你的回答必須得撒謊?”見過一次他的ptsd,阿蠻早就把這件事記進了簡南的記錄里。 記錄里,他快吐的時候會抿著嘴, 脖子變紅,青筋直跳。 塞恩已經往他們這里看了四五次,連在視頻那一端用巨貴的青釉鍵盤噼里啪啦敲代碼的普魯斯鱷聲音都漸漸的輕了。 “你去工作吧?!卑⑿U拿走包裹站起身,“這個我來拆?!?/br> 她還可以用更客氣疏離的說法,比如把你改成您,比如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說是她不在導致的失職。 但是她忍住了。 簡南越來越漲紅的臉,讓她沒有辦法把這種說出來一定會兩敗俱傷拉開距離的話說出口。 “阿蠻?!焙喣系恼Z氣干澀緊張,“我查過了,里面沒有危險物品,沒有放射物質,很有可能只是一個警告用的包裹?!?/br> 很有可能和上次在閣樓上一樣,只是讓他們別太囂張的包裹。 阿蠻頓了頓,走了,沒回頭。 她耳力好,所以走到走廊還能聽到塞恩用很輕的機器女聲問簡南發生了什么。 “你怎么吐了?”她聽到塞恩問。 他還是沒忍住。 那么真實的人,只要所說的話和事實不符就恨不得把肚子里的東西都清空吐出來的人,做了一件她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 為什么不告訴她? 她蹲在院子正中央,拆掉了那個包裹。 就像簡南說的那樣,包裹本身沒有危險。 一個恐怖盒,拆開了冒出一個黑色長頭發的娃娃頭,娃娃臉上寫滿了咒語,頭里面塞了一些刀片,還有一封威脅信。 他們封鎖血湖開始清空周圍村民的行為確實激怒了貝托,他這個包裹的意思在切市暗夜里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是貝托的死亡通牒:收到包裹的人,一定會死無全尸。 她在切市那么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意外。 意料之中的事。 阿蠻反而松了一口氣,總算不是悄無聲息,她這段時間所有的準備,就是為了這么一天。 對方出招了,她才能有用武之地。 她蹲在院子里。 從來不喜歡費腦子想復雜事情的阿蠻,生平第一次沒有因為太復雜了就不去想。 簡南為什么要瞞著她。 *** 那天的行程并沒有因為這個死亡通牒變得有什么不一樣。 簡南開會時走了兩次神,但是他的走神和別人不一樣,他照樣能聽到別人在說什么,照樣能對別人的問題對答如流,只是反應可能會比平時慢一兩秒鐘。 他一直試圖想要找阿蠻說話,手指頭快要把手里的筆套磨禿,卻始終沒有真的開口。 他們下午很忙。 階段性勝利。 再加上并不常見的項目組合。 埃文的周報讓他們的實驗室暫時的熱鬧了起來,有本地記者、有其他小組的成員、也有各方的電話。 只是不巧,簡南狀態不好,塞恩看到外人就直接關了發聲器,普魯斯鱷只要有人敲門,就立刻掐斷視頻電話,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十分不好惹的保鏢,問也不知道應該問什么,而且也不敢問。 記者什么都沒采訪到,其他小組的專家倒是要到了自己想要的實驗結果,只是除了這個就沒有再多一句的閑話。 塞恩等這些外人都離開了,打開了專家論壇,用機器女聲開始陰陽怪氣的朗誦論壇里的帖子和回帖。 直接一點正常一點的說他們是怪胎,討論是不是真的這種情商極低的怪胎才能擁有和年齡完全不符的專業素養,才能一門心思撲在專業上。 惡意一點的繞到很遠猜測埃文和簡南的關系,猜測是不是塞恩家里贊助了這個項目,他們說黃村的案例不能復制,并不是所有村的村長都會說西班牙語,也并不是所有村都在做活祭,埃文只是找了個最容易出彩的地方分派給了簡南小組而已。 再惡意一點的,開始考古。 簡南的縱火案、塞恩大量購入笑氣的單據、普魯斯鱷曾經做過的沒有記錄在案但是應該確實做過的入侵某些敏感部門的記錄等等,這樣的人只有一個邏輯,不管別人說簡南他們在這個項目里面做了什么,意義是什么,采集出來的樣本有多完整,他們統統反問,一個連做人基本規則都不遵守的人,憑什么在這個項目組里,憑什么當得起這樣的盛贊。 當然,也有幫他們說話的,零星幾個人,很快就被淹沒了。 塞恩似乎特別喜歡讀這些東西,嘴巴沒停過,機器聲聽起來非常熱鬧。 沒人理他。 阿蠻知道簡南并不在意,他正在磨著那根真的要磨禿的筆,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普魯斯鱷嫌煩早就切斷了視頻。 只有塞恩,孤獨的用電腦女聲固執的讀完所有的負面評價,然后開始了他的反問三聯。 意義是什么? 成功了又能怎么樣? 人類真的就這樣直接滅亡了不好么? 我要回家。 …… 簡南還是沒理他,維持著盯著電腦的姿勢,直到他從來沒有正常響過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鈴聲是最最老式的電話鈴。 有人找他。 阿蠻站起身。 簡南拿著手機快步逃離塞恩的機器女聲,站在走廊上,扭頭看并沒有馬上跟上來的阿蠻。 “是謝教授?!彼f。 “你可以聽?!彼终f。 “走廊上……有狙|擊|點?!彼沓鋈チ?。 阿蠻:“……” 有個屁狙|擊|點,五公里外有座山倒是真的。 但是到底挪了出去,站在他旁邊一米遠的地方。 簡南點了免提。 這是阿蠻第一次聽到簡南提過很多次的謝教授的聲音。 “阿南?!彼牭街x教授這樣叫簡南,“我收到了埃文的郵件?!?/br> “嗯……”很安靜的傍晚,簡南很安靜的應了一聲。 “我回了埃文的郵件?!敝x教授聽起來年紀并不算特別大,聲音中氣足,十分嚴厲?!拔腋f,不管你以后做了什么事,對這個項目有什么樣的貢獻,都不要再發這種郵件抄給所有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