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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年紀時,陸之韻很年輕,充滿了想象力,性格相當浪漫。 孟飛白沒回答,只裝酷地斜瞥陸之韻一眼,臉往陸之韻的方向湊了湊。 陸之韻便從善如流地湊過去,在他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坐回去后,她才問:“你有駕照嗎?” “沒有……” 陸之韻夸張地瞪眼:“那你還敢開車?” 孟飛白剛剛是故意停頓的,這時才補上:“才怪?!?/br> “……騙我你很開心?”陸之韻瞥他,故意蠻不講理,“笑笑笑,笑什么笑,說的就是你,不許笑?!?/br> “你好霸道?!?/br> “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意外且驚喜?!?/br> “你這小嘴兒,怎么跟抹了蜜似的?!?/br> “你要嘗嘗嗎?” “車|震?” 孟飛白突然踩到急剎車,陸之韻在慣性之下身子前傾,坐回去時,扭了頭,紅紅臉看著孟飛白,頗有些害羞地說:“沒想到你這么期待?” 孟飛白:“……”他期待一下怎么了?! 面龐卻熱起來。 由于華夏幾千年傳統文化的影響,少年時代的孟飛白性觀念雖開放,但在提及性時,卻又是含蓄的,容易害臊的。 譬如此刻。 他雖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他想表現出的,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擔當,是能獨當一面為陸之韻排憂解難。 結果,卻像是大多數這個年紀的少年一樣的青澀、年輕、沖動。 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心虛且嘴硬:“我不是,我沒有?!?/br> 又十多分鐘后。 車子在一家咖啡館外附近的停車場停下。 陸之韻被孟飛白拉著手,跟著他的腳步一邊往里走一邊問:“所以,我們的約會內容是喝咖啡?你到底什么安排?” 雖然這是一個虛擬世界,陸之韻也試圖通過調戲孟飛白的方式來盡量放松,但一想到溫女士現在正在和孟飛白的家長談話,一想到她和孟飛白即將面臨的現實問題,壓力仍然不小。 也許,她不應該因為對過去發生過的事耿耿于懷而表現得如此叛逆,故意去讓周圍的鄰居看到,故意讓溫女士看到……這其實,除了一時的“你們不讓我這么干我偏要這么干”的快|感,帶來更多的,是麻煩。 那其實是不理智不明智的。 好像她回到了中學時代,就變得有些中二了。 假設她能低調一點,在學校學習感情兩手抓,在家里仍舊做個乖乖牌,就不會有昨晚的那一場爭執,溫女士就不會去找孟飛白的父母,也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可以瞞著家長,順順當當地度過高中三年,在三年美好而青澀的校園戀愛之后,又雙雙考上理想的大學。 等進入大學,就算是苦盡甘來修成正果了,可以正大光明地秀恩愛以及快樂運動了。 但,假如時光能回溯,她的選擇依然不會改變。正所謂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她忍了許多年,退了許多年,也就壓抑了許多年,無時無刻不因為這種壓抑而憤怒、掙扎,卻又都是無用功。 因為她不能在“事情不可能重來”的情況下釋然。 昨天她的所作所為,麻煩是麻煩了點,她喜歡的,卻是那一時的快意,是壓抑多年后一瞬的爆發。 除此之外,她還是在下意識地想要驗證些什么,想要為曾經的自己出氣,想要做出泄憤般的報復行動。 但仔細想想,實際上真的沒什么必要——那并不會改變什么,反而會給現在的她造成麻煩。哪怕這只是一個虛擬世界。 譬如現在,她心里就很沒底。 也不知道在雙方家長的壓力下,孟飛白和她能堅持多久。今天溫女士去見孟飛白的家長,談出來的結果,是她轉校還是孟飛白轉校? 應該都不會。 畢竟她和孟飛白都收了一中一筆不菲的獎學金,一中也是市重點中學,在本市,不會有比一中更好的中學?;蛘呤且赞D班收尾?雖說現在的分班制度不太可能,但要是家長強烈要求…… 那到時候就是異班戀了。 習慣了同桌戀,異班戀不可謂不是一種考驗。 萬一有別班的小女生覬覦孟飛白的美貌,窮追猛打呢?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陸之韻此時仿佛又有了十五歲時的幼稚和不專注,思維一不小心就開始發散了。 孟飛白點頭:“你猜得沒錯?!?/br> 陸之韻瞅瞅那裝修,瞅瞅內部的格局:“這里消費不低吧?” 孟飛白不以為意:“我請客?!?/br> 陸之韻懷疑地看他:“你有錢?” 孟飛白揚了揚下巴,淡定地說:“我窮得就剩下了錢了?!?/br> 說完,當即被陸之韻打了下手臂,他飛快地側身、彎腰,在陸之韻唇上吻了一下,堵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隨后做出個噤聲的手勢,拉著陸之韻的手,隔著屏風,在一個被圍起來的、有點類似于包廂的位置坐下了。 陸之韻見他聯網點單時也幾乎沒怎么出聲,湊到孟飛白耳邊:“我們做賊來了?” 她湊得很近,孟飛白沒忍住,頭一偏,又在她的小嘴兒上親了一下,隨后,他指了指隔壁。陸之韻隔著屏風鏤空的一個孔洞看過去,便見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正是溫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