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鬼面人醋意大發
二人進了城門,早已侯在城門多時的馬太守帶著人急忙迎了過來,不等馬太守說話,他轉身對李秋月說道:“秋月,你暫且住我的營帳,等我和馬太守商議完事后再同你一起去找伯父?!?/br> “我城里有住處,何必麻煩你?!?/br> 李秋月說道。 “現在城里不太平,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就這么定了,等我回來?!?/br> 不等云雪飛說完,馬太守弓腰討好地說道:“云將軍,你的住處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屬下這就安排人帶這位姑娘去營里?!?nbsp; 說完后,一雙眼睛散漫地打量著她,似乎有輕視的意味。 云雪飛見狀,臉色一沉,雙目閃著寒光:“她是我未過門的娘子,你務必派人好生照看,若有閃失,你可以早點安息了!” 馬太守撲通一聲伏跪在地上,嘴里呼道:“屬下不敢!” 云雪飛冷哼一聲,馬太守謝過恩后,急忙命他兩個貼身侍衛領著李秋月去營帳,并囑咐好生照看。到了營帳安頓下來后,那兩個貼身侍衛便守在帳外充當護衛。 這時間一晃就是整個下午,到了晚上掌燈時分,那兩個侍衛送來飯菜,李秋月問道:“將軍還在和太守議事?” 侍衛將飯菜放在桌上,點頭道:“是的,姑娘你慢用,若有任何要求,請盡管使喚在下就是?!?/br> 李秋月禮貌地回道:“謝謝,你們退下吧?!?/br> 用完膳,百無聊賴之際,她便將劍訣和心法拿出來熟記演練。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那兩個侍衛抬進來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木桶,水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干玫瑰花瓣。他們退下后,又進來兩名年輕侍女,她們手里各自捧著巾子,白色絲質中衣,繡花披衫,和洗漱用品等等。侍女將托盤放到桌子上,然后朝李秋月屈膝行了個常禮,說道:”奴婢伺候姑娘沐浴洗漱?!?/br> 李秋月環視四周,這營帳布置得也算豪華,床榻,屏風,案臺,小幾等一一俱全,難不成就在這里沐浴洗簌?她輕咳一聲,“你們到帳外守著吧,不可讓人進來?!?/br> 侍女應聲退下守在營帳外,李秋月才松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嗅了嗅,真是難以形容的味道。脫下衣服,解開發髻散開長發,側耳傾聽外面一片寂靜,這才踏入木桶中沐浴起來。她將流風回雪劍放在桶旁邊,然后讓自己完全浸泡在水中,過了一會兒才冒出頭來。她甩了甩頭,抹干凈臉上的水,將垂在身前的長發攏在腦后,忽然,一個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帳外響起。 呵呵呵呵呵! 又是那鬼面人的笑聲! 她心里一驚,速速穿好衣服,鞋子,提著劍就朝帳外奔去。 門外的侍衛和侍女看著她奔出來,均張著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和濕漉漉的長發消失在夜色中。 “還愣著干什么,你快去報告將軍!” 其中一個侍衛跺腳喊完后,立刻朝李秋月消失的方向奔去。 李秋月奔著聲音尋去,只見在一塊空曠的地上,青銅鬼面人面對著她互手而立,慘淡的月光下,他那青銅面具發著綠幽幽的光,恐怖的面具加上綠光,對普通人而言的確十分膽顫。 她拔劍指向青銅鬼面人,冷聲道:“你是誰?究竟有什么目的?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鬼面人用腹語道:“你的問題太多了,我該回答哪一個呢?” “你上一次將我們引到妖獸林,今晚又到軍營挑釁,你的目的是什么?” 鬼面人沒有立刻答話,保持著負手的姿勢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李秋月持劍而立,絲毫不退,在距離她約一丈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助你們,既可以消滅東安那群刁民,還可以消除加在百姓身上的詛咒。就看你愿不愿意照我說的做了?!?/br> 鬼面人依舊腹語道。 “你說來聽聽?!?/br> “你靠近我,我就告訴你!” 李秋月冷冷地立定在原地不動,心里暗忖道,這個鬼面人葫蘆里賣的是哪門子藥? 見她猶豫,鬼面人又呵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凄慘,像荒山野嶺里的鬼叫。 “我若要殺你,早在三丈開外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br> 鬼面人腹語道,冰涼丑陋的面具下似乎有一絲得意的冷笑。 “好,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面目!” 李秋月話音未落,一道冷光直刺向他的眉心。鬼面人負手極為輕松地向后躍出幾丈遠,搖搖頭,腹語道:“你這么貌美,何必要用這么狠毒的劍?漂亮女人的武器可不止這些?!?/br> 雖然他的腹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李秋月還是從他話里聽出有些輕薄之意,當即臉色羞紅,整個人騰空而起揮劍朝他砍去,與此同時,一支冷箭從他的背面馳風而來。 鐺鐺幾聲。 劍箭相碰,在空中劃出一道火花,那青銅鬼面人赫然不見了,地面上,白色的長衫縮成一個人字形。 “秋月,你沒事吧!” 云雪飛收了弓急忙朝她奔來。 李秋月用劍尖將衣服挑起,左右細看,皺著眉頭對云雪飛說道:“雪飛哥,他這是什么道術啊,難道他會隱身術?“ 云雪飛一腳將衣服踢飛,他轉身問道:“他有沒有傷著你?”在看清楚她的一剎那,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了。 李秋月一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才意識到自己穿得這么單薄就跑了出來。她半濕的長發垂腰還滴著水珠,里面著一件白色圓領中衣,外面披了一件淡藍色薄衫,羊脂玉般光滑的鎖骨和頸脖都露在外面,赤足穿著一雙帶繡球的弓鞋,要多誘惑有多誘惑,怪不得剛才那青銅鬼面人剛才那樣說...... 想到這里,她臉色漲得更紅了,垂首半羞半嬌。 云雪飛扯下自己的披風罩在她身上,一言不發替她系好領帶,李秋月抬眸見他眉毛擰成一團,目光專注地盯為自己系帶,打結,心里忽然有點虛,于是故作輕松地解釋道:“我剛才走得匆忙,忘了多加衣服,其實我不冷,你用不著把......” “我要挖掉他的眼睛!” “??!” 冷不防從他嘴里說出這一句,帶著千年冰凍的寒意。李秋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已經將帶子系好,然后替她將披風拉緊,拉著她的手沉聲道:“我們回去吧!” 走了幾步他忽然又停下腳步,道:“昨天你說的話忘了?” “什么?” “難道你就不在乎關心你的人?” “對不起!” 李秋月垂頭歉意道,任由他狠狠地攥著手朝軍營走去。云雪飛撤了守在帳外的侍衛和巡邏兵,步入帳內,頓足道:“你早點歇息,我還有要事要處理?!?/br> 李秋月明顯感到他十分不快,以為他馬上要出去,于是解開披風將它掛在木施上,徑直朝床榻走去將鞋子一脫,坐在床上正準備躺下,透過帳子外燭火的剪影,只見他走到書案前坐下然后伏案而睡。 她登時睡意全無,過了一會兒走下床,取下披風輕輕搭在他背上,昏黃的燈光下,隱隱有血跡透過他肩上的盔甲鱗片滲了出來,已經凝固了。 李秋月這才想起他的肩膀被東安首領砍了好幾劍,經過這兩天在外的折騰傷口又裂開了。她輕聲呼喚著他,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他額頭時,燙得她縮回了手。 “雪飛哥,你醒醒!” 李秋月焦急地呼道,見他依舊沒有回應,正準備轉身出去喊人,卻聽見他沙啞著聲音道:“不要去叫人?!?/br> 李秋月大急:“你發燒了!” “你陪著我就好了?!?/br> 云雪飛緩緩抬起頭,瞇著眼睛,慵懶地說道。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br> 李秋月道。 他站起身,張開手臂對她說道:“幫我卸鎧甲?!?nbsp;于是李秋月幫他將身上的明光鎧甲緩緩卸下來,這才見他身上不止肩傷,胸前也有一道口子,血水滲了出來,將他的內衣染紅了。 “你傷口這么嚴重,我必須得叫人進來?!?/br> 李秋月沉著臉,打定主意不管他怎么反對,她必須出去叫人。 云雪飛一把拉住她,道:“不行,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我這大將軍就當不成了?!?/br> “這是怎么回事?” 李秋月回首驚愕道,在外行軍打仗受傷很正常啊,將軍就不能受傷了? “總之不能驚動軍營的人,再說這點傷口也不算什么?!?/br> 他輕松地說道,雙手扶在她肩上,柔聲道:“你不用擔心,我太子表哥那里有上好的金創藥,涂上它馬上就好,你明天同我一起進皇宮吧?!?/br> 李秋月搖搖頭:“我還要找我爹?!?/br> 他勾起一絲笑容,“找到伯父后就隨我進宮見我太子表哥?!?/br> 李秋月垂首低聲道:“我還是不去了,他是太子身份尊貴,怎會見我這樣的平民百姓?!?/br> 他拉著她的手,“你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去見他很正常啊?!?/br> “可是我爹他......” “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婚約的,你爹他不會不遵守?!?/br> “婚約?” 李秋月猛然抬頭,正好對上他如黑曜寶石般的雙眼,和一抹淺淺而真誠的笑意。 “當然??!” 他道。 李秋月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們什么時候定了婚約,她也沒聽她爹提起這件事啊。 ※※※※※※※※※※※※※※※※※※※※ 下一章發大白兔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