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假彎[快穿]_第104章
書迷正在閱讀:紅樓之珠玉、童養媳、[綜武俠]無忌他哥、[綜英美]就讀于中城高中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快穿之萬人迷攻大戰重生受、錐生零之異界男神、[綜英美]店主不好吃、影帝他不想被追[快穿]、反派有條紅紗裙[穿書]、[洪荒]神仙們的星際生活
醉白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事情暴露之后就沒再隱瞞,她生得清新可人,寨子里的女人都很憐惜她,聽到她傾訴自己是因為被班主要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土財主才拼了命逃出來后更是同情心泛濫,她身世也可憐,戲子是比娼.妓還要下賤的身份,她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兒家卻要當男人去拋頭露面,還遇上了這樣的事,不說那些心善的女人們,便是之前不喜她哭哭啼啼的土匪們也再不忍心逼他下山。 百步楊想著她對梁遠聲有情,怕平白生出事端,也曾去勸過送她些傍身的金銀,讓她尋個別的地方重新好好生活,然而醉白一聽他這樣說便不住淌下淚來,梨花帶雨:“醉白是賤籍,離開……又能離開到哪兒去?二當家的是要醉白活不成了么?” 于是百步楊說不下去了。 也因此梁遠聲明明一早吩咐了讓人送醉白下山,卻遲遲拖到現在,她不僅沒下山還與眾多土匪們混了個臉熟,甚至還能找到應涵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堵在他的門口。 “遠聲哥……”醉白怯怯地喚著他,但眼里是哀怨的,這幾日她已經被許多人告知過梁遠聲和應涵的關系了,她生在梨園,見過的腌臜事不知凡幾,知道許多有特殊癖好的貴人們,第一眼見到應涵起,她就隱隱妒忌這人生得比自己好看,她理所當然地揣度為應涵喜歡被男人狎玩,和梁遠聲玩玩而已,畢竟那樣的身份,怎么可能真心同梁遠聲在一起呢? “你為什么還在這里?”梁遠聲不知道她心里的彎彎繞繞,見到梳作女子妝發的醉白也沒在意,醉白是男是女,于他都沒有關系了。 醉白聽到他冷冷的質問心便揪起來,梁遠聲從前回回來聽她唱戲,救她護她,明明梁遠聲是喜歡她的,她明明比那個喜歡雌伏于男人身下的少尉更早得到梁遠聲的喜歡。 “遠聲哥……醉白是女子……”她哀切地說著。 “我看得出來,我會多找幾個人送你下山的?!?/br> “下山?下山?!遠聲哥你難道不知道嗎?傅少爺被放出來了,當時我幫你們找到他,引出了傅老爺,他記著呢,他在鎮上尋我,我父親為了保我才將我送給花甲之年的李財主,可我怎么愿意……我千辛萬苦逃出來……差點死在路上……我來尋你……”醉白斷斷續續地哭訴著,“我從不后悔幫過你,我不想要你做什么……可是遠聲哥,你難道不曾有一點點動容嗎?” “你怎么能……怎么能……對我這樣鐵石心腸?” “你的恩德我都記得,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幫你,但我已有心上人,醉白……醉白姑娘,你會遇上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br> “不會了……”醉白緊緊拽住他的衣袖,哭喊著,“這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你了,遠聲哥,只要能在你身邊我不要名分都可以的,那個人他是個男人,還是個軍官少爺,怎么可能和你長久?而我是女人,我心甘情愿為你延續香火……只要你留下我……遠聲哥……” 梁遠聲一根根掰開她攥著衣角的手指,他沒有再看醉白:“我不需要延續香火,別這么輕賤自己的感情,也別輕賤我的感情,我會送你下山,會去找門路給你入良籍,我會力所能及保證你可以好好活下去?!?/br> “我現在得去大堂了?!睉谀抢锏人燥?,梁遠聲繞開醉白,未曾有分毫停頓。 深秋的風寒意凜冽,醉白站在原地,淚水被吹干,冷意仿佛鉆進了骨子里。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搞事情的請快速各就各位,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應涵:你就說你痛快地給我一個he會死嗎? 作者君:啦啦啦~對于玻璃渣愛好者來說,虐主角是更新的第一生產力:) 梁遠聲:默默抽出四十米大刀 作者君:qaq?。?!我錯了!壯士有話好好說! 第81章 月華沉夢(十四) 之前梁遠聲把傅長山擄上山來, 寨子里大多數人都跟傅家有恩怨, 尤其是這個當初鎮上人人稱道的傅大善人,他被痛打了一頓,然后被鎖在了山洞里。 傅長山根本受不起折磨,當晚便說出了當初是把梁大夫的尸骸扔進了城東小樹林的亂葬崗, 所以這么些天過去了, 梁大夫的尸骸已經被埋在了狼頭山山脈中那片土坡上, 梁遠聲還找人給梁大夫做了個碑。 約好上香的那天,天上正好應景地下了點綿綿細雨, 梁遠聲帶著應涵沿著彎彎繞繞的山路一路到了立著墓碑的那處地方。 碑上只簡簡單單寫著“父梁仲文之墓”, 梁遠聲一路本就異常的靜默, 見到這個墓碑的時候表情沉凝,眼里透出一絲哀傷來。 應涵跟著他一起跪在泥濘的草叢之中,雨不大, 兩人并沒有拿傘,那雨水一滴一滴從梁遠聲的頭發滑落下來, 順著從額頭劃過他的眉眼,叫人分不清楚他究竟有沒有落過淚。 “我爹是個很好的人……”梁遠聲上完香,重重地磕了三個頭,他低低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雖然他有時候刻板迂腐又愚善,但他真的很好。他收養我的時候,我還是個邋遢的小乞丐,在垃圾堆里過活。是他給我吃穿, 教我讀書習字,教我仁義道德,其實我都聽進去了,只是我常會去找當初和我一起的小乞丐,分給他們吃食,他們經常挨餓……鎮上的人都罵我不學好,被梁大夫收養了還要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我以為他也會對我失望的……” “可他沒有,他每天給我準備了更多的食物……”梁遠聲輕輕笑起來,“那個時候真的很任性,因為天生力氣大,性子又好動,一點不喜歡被拘著,老氣得他吹胡子瞪眼,但他沒有真正生氣過,鎮上很多人都討厭我,因為我老用拳頭嚇那些拖欠藥費問診費的人,鎮上的那些紈绔少爺們我也差不多得罪了個遍,但他還是一直護著我,我也有幾個講義氣的好兄弟,那個時候日子過得真的很快樂……”梁遠聲聲音漸漸喑啞。 “遠聲……”應涵盯著他發紅的眼眶心中酸澀。 “傅家告訴我我爹死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天都塌了,我不能相信,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說過要親眼看著我拜堂成親,看著我給他討來一個溫柔漂亮的兒媳……去傅家大鬧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些人心虛的樣子,可我太弱小了,我只能被他們毒打,我眼角下這個疤痕是當時留下的,在差點瞎掉的恐懼之中,我才突然明白……我從此……沒有家了……” 應涵驀地傾身緊緊地抱住他顫抖的身體,他知道此時此刻任何安慰都太過蒼白,這種痛苦他明白的,他明白這種感受……他只能以自己溫熱的身體緊緊抱住這個人,無聲地告訴他——我還在。 梁遠聲用力地抱住懷中的人,像是要把他深深地抱進骨血里。 這些話,梁遠聲從來不曾對任何人傾吐過,他是寨子里的大當家,他可以有仇恨,但絕不可以有軟弱。 他積壓了太久太久,這些埋在心底永不見天日、潰爛了的東西,他只愿意告訴一個人。 那個可以讓他拔掉渾身所有的利刺,卸下所有的防備,那個可以讓他心甘情愿露出最柔弱最致命地方的人。 “應涵……”這是梁遠聲第一次連名帶姓的,鄭重莊嚴地喚著他的名字,他把頭埋在應涵的肩膀上,聲音徹底啞了,“你愿意……再給我一個家嗎?” “愿意的……愿意的……”應涵沒有分毫猶豫,他一遍遍重復著,他也牢牢抓緊梁遠聲的衣裳,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我會永遠是你的家人……” 你會永遠是我的盔甲。 ***** 兩人去梁大夫那里上香回來后不久,兩人的婚事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整個狼頭寨都熱鬧極了,敲鑼打鼓地張羅著,到處都掛滿了紅絲帶和紅燈籠,一大幫弟兄積極地去各個鎮子上采買東西,他們大當家的終于要成親了,每個弟兄們都興高采烈的。 醉白一直沒走,她央求著說傅祁在山下等著要殺她,她希望這陣風頭過了再離開,她沒再去糾纏梁遠聲,應涵覺得沒必要欺負一個女孩子,梁遠聲便也不再多說。 醉白仿佛真的看開了,見到兩人要成親了她也似乎無動于衷,還去了百步楊面前膽怯地道愿意唱戲來為大當家的婚事做慶祝,她說她只會這個。 長青鎮里看醉白唱一場戲花的銀兩可不少,百步楊一合計覺得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于是醉白開始每天濃妝艷抹,穿了她那身補好的戲服去了寨子里中央,身姿婀娜地咿呀唱戲,她還是唱的她最拿手的《西廂記》。 她極適合戲子的妝容,七分顏色能變成十分,再加上那苦練出的身段,唱戲時候的她比平時要耀眼得多,叫人連魂也要被勾了去。 聽不懂戲的人也漸漸被她吸引了去,每天聽她唱戲的人越來越多,能在她周圍圍成一個厚厚的圈。 甚至有一天中午,應涵路過那里的時候發現了梁遠聲手上還拿著一籮筐蠟燭,也駐足在那里,似乎在認真地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