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田師傅
浪四首先感到整個背被又抓又咬,然后是后腦有抓子再撓,這種鉆心般難耐的痛,直叫人抓狂的想要掙扎,逃脫,可他只是將楊衫抱摟的更緊,他寧可自己被活活咬死,也不能讓楊衫挨疼。 然而事情卻不像浪四想的那樣,楊衫不是嬰兒,而是不到一米八的個頭,他的多半個身體還暴露在浪四懷外。 他能感到他的那半個身體被貓“埋”了起來,并有貓已張開獠牙在他小腿上,咬了下去,那個疼呀,實在受不了,他沒有浪四忍耐力那么強,嘴里大叫,全身撲騰起來。 浪四本來就是在忍,懷里的楊衫一撲騰,他也抱不住了,反正也保護不了楊衫了,那就和這些貓崽子拼了!他回身挺腰,想死前逮住幾只貓解恨,可一回身,發現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沒想到這些像是來自地獄的野貓崽子們,竟然開始一個個退縮了,不再進攻了。 楊衫撿起手機,拿光去照,那些貓看起來似乎沒那股狠勁了,反而有些膽怯,慌張往后退,由于車后屁股的口子小,所以它們沒那么容易擠出去,還沒出去的貓,身子都在發抖。 浪四詫異的問:“小山羊,怎么回事?該不會是被你浪叔叔我嚇跑了?” 楊衫搖搖頭,也是一臉不解,說:“我也不知道,浪叔叔,你又叫我小山羊了?!?/br> 沒多會兒,野貓跑光了。 只剩下了在最后一排的田師傅血尸。 楊衫看不下去,胃里的酸水往嗓子眼涌,他皺著眉,將手機電筒光往車前頭照,晃到了牛大炮的眼。 牛大炮醒了,抬手揉眼睛,懵懂著說:“我的腰,哎呦,我的頭,我怎么睡這兒了?”他猛一怔,從睡夢中反應過來,驚慌著說,“車子怎么了,是什么撞了我們?那些貓呢?” 浪四簡單跟牛大炮講了講剛才的事,牛大炮要求看一下田師傅尸體,手電筒光照過去,牛大炮立馬吐了出來,那血尸不是一般的又恐怖又惡心。 車里頭是不能呆了,可外面是什么情況又不清楚,萬一出去了,被貓咬死,那還不如躲車里嚇死。 這時候,副駕駛的門突然顫晃起來。 難道這些地獄似的野貓群又要發起第二次攻擊了?車里還活著的三個人緊張的要命,牛大炮距離門近,他不由得往浪四和楊衫身邊爬。 爬著爬著,副駕駛的門在哐當一聲中,打開了,一個影子出現在門口。 牛大炮失聲尖叫:“鬼??!” 影子開了口,說:“是我,霍凌云!” 拿手機仔細照看,還真是他,霍凌云。 三個人出來了,那些野貓出奇的沒了蹤影,除了已經死了的貓尸。 兩輛車的人都出來見了面,彼此都了解了各自剛剛的遭遇。 牛大炮還驚魂未定,說:“老姐咋給了我這個要命的苦差,干嘛要這樣給老爸遷墳,還偏偏的遇到了這么怪的怪事,哎,也不知道是托誰的福,吃人貓跑沒影了,希望貓們別再回來?!彼纯椿袅柙?,問,“霍白臉,老姐讓我聽你的,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霍凌云說:“現在,還是趕緊趕路吧,那輛面包車……” 浪四說:“面包車里的線路估計都被貓崽子們咬爛了,我能聞到油腥味,不是油管破了,就是發動機或者哪個泵的接管破了,我們不是修理工,也沒有工具零件,肯定,面包車不能開了?!?/br> 牛大炮說:“不要了,車不要了,我們一起擠貨車吧,等天亮了,到了有賣新車的地方,再買他一輛新車!” 有錢人說話就是硬氣。 霍凌云想說什么,突然表情變了,睜大了眼。 牛大炮看到霍凌云有些異常,想問他怎么了,可他看了一下其他人,大家竟然都是一副十分吃驚的模樣瞅著他看。 牛大炮的站位與大伙兒是與眾不同,這種站位就是那種領導向員工訓話,領導一人面對眾人的那種領導站位,他算是出列。 牛大炮問大家:“你們怎么了?” 胖子章老師手有一些抖,伸出手指頭指指牛大炮,聲音發飄,說:“牛?!@稀习?,你……你你……身……身后……” “我身后?”牛大炮慢慢扭回了頭,這一回頭看,牛大炮嗓子里都叫喊出了女人般的音高,整個人跳了起來,撒腿往大家伙兒那里跑,可腿嚇軟了,跑不動,做著跑的姿勢,卻跑出了走路的速度。 牛大炮看到,他身后正站著一個人,田師傅,當然,田師傅已經全身由上至下,都是一片血淋,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血骨,那身血,此時還在慢慢往下滴。 由于光線的問題,誰也沒注意到血尸是什么時候從面包車里出來的,大家看到血尸的時候,血尸已經走近了牛大炮的背后。 浪四瞠目而問:“田田……田田……田師傅?你你……你你……還活著?” 矮瞎子“靠”一聲,說:“活個屁!這是活見鬼!要是你,你全身都被撕扯成這樣了,你能不上躥下跳?哭爹喊娘?” 八字胡嘆口氣,說:“哎,最難搞的就是這個,這是,起尸了!” 那還在滴血的血尸,抬起腳,繼續走,兩三步就伸手揪住了牛大炮的肩膀,牛大炮實在是跑的太慢了。 牛大炮不會說話了,軟了,嚇得,他的肩膀已經被血手染的一片血灘,他臉上白的無血,嘴唇抖動,雖然沒人能聽清他在說什么,但大家都心領神會,他在喊救命。 矮瞎子掏出那串環鏈,纏綁手指頭上,壯膽吼喊一聲:“上!”飛奔向血尸。 與此同時,也有個人飛奔出去,他是辮子男白先生,不過他與矮瞎子飛奔的方向剛好相反,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跑了哪里,沒影了。 辮子男白先生這是跑了,臨陣脫逃,不過,這情景,也沒人會怪誰逃跑,誰不想要命,誰想送命? 矮瞎子速度疾快,快到血尸跟前時,他高高跳起,舉起纏著環鏈的拳頭,猛擊向血尸的腦袋。 在場的人是見識過或聽過那環鏈的厲害的,辟邪!矮瞎子功夫也了得,在那破廟里以一對三,好像還沒有出全力。 即使矮瞎子治服不了血尸,打退血尸應該也沒問題。 然而事情卻沒那么簡單,矮瞎子還沒來得及下拳頭,血尸已經抬起血腿,一腳將矮瞎子踹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