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守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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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朗心中并沒有信仰,他只有責任,只遵從著一個教條——所有的劊子手,都應該由執法者砍下他們的頭顱。 魏恒道:“談不上拯救,只是想在她掉進地獄之前拉她一把?!?/br> “那劉淑萍呢?你不想再拉她一把?” 魏恒靜坐在燈光下,慘白的光霧罩在他頭頂,在他鼻根以上的部位撒了一張黑網。所以邢朗只看到他削薄蒼白的嘴唇輕輕的開合,看著魏恒像是閻王殿上勾債的判官般用他那冷淡的,不摻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說道:“劉淑萍已經無可救藥,她比徐蘇蘇更該死?!?/br> 邢朗依舊只是微笑:“為什么?劉淑萍也是徐紅山的受害者?!?/br> 魏恒冷笑:“她不是徐紅山的受害者,她是徐紅山的崇拜者?!?/br> 此時,樓下集合的隊伍打來電話催促邢朗出發。邢朗掛斷了正在響鈴的手機,警告般對魏恒說:“不要引導她,不要做你不該做的事?!?/br> 邢朗的警告,魏恒收到了,但是轉眼就他拋到腦后。 二樓走廊空蕩,魏恒敲響留置室的房門,得到應允后推門而入。里面只有兩名刑警和徐蘇蘇,一名刑警坐在電腦前打印她的口供,打印出來后在另一名刑警的監督下,遞給她審閱,然后簽字。 等到徐蘇蘇簽了字,魏恒才說:“你們先出去?!?/br> 一人遲疑道:“魏老……” 魏恒看了一眼徐蘇蘇手上的手銬,笑道:“你們擔心她襲擊我嗎?” 兩名刑警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口。魏恒把房門關上,拉了一張椅子在徐蘇蘇面前坐下。 這里沒有審訊室那給人以沉重的壓迫感,和使人窒息的氛圍,所以徐蘇蘇臉上神情放松了許多,而她的眼珠依舊像是木頭雕刻似的僵硬無神。 魏恒把傘豎在桌沿,交疊著雙腿,看著她輕聲問:“知道他們去干什么了嗎?” 徐蘇蘇茫然的轉動了幾下眼珠,好像在尋找在她面前說話的人,遲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魏恒。她看了看魏恒,然后看了一眼窗外樓下的停車場,搖了搖頭。 魏恒道:“去抓你父親了,他還在那棟小樓里是嗎?” 徐蘇蘇眼中逐漸回神,盯著魏恒看了片刻,唇角挑起一抹僵硬,凄冷的笑意:“你怎么知道?” 她那總是小兔子一樣跳躍活潑的音調此時毫無抑揚,使她看起來終于褪去了她這年紀不該有的少女氣息。她完全變成了一個罪惡滿身走投無路的將近三十歲的女人。 魏恒頓時松了一口氣,不由得有些慶幸,慶幸她沒有像她的母親一樣變成一個走火入魔的異教徒。 “總之我就是知道?!?/br> 像是在和她聊天似的,魏恒笑著說。然后起身到飲水機前接了兩杯水,回來坐好,遞給她一杯。 徐蘇蘇伸手接過杯子,細瘦的手腕上扣著的手銬叮叮鐺鐺的亂響。她眼睛一眨,像是覺得有趣般,又把手銬輕輕甩了甩。 魏恒雙手圈著杯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抿著唇角露出一絲笑容,道:“徐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盡管徐蘇蘇并不渴,但是她還是因為一杯水,而對魏恒生出些許好感。 “問吧,我允許你問我一個問題?!?/br> 她俏皮的說,就像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 魏恒點點頭,隨即笑著問道:“你有多恨徐紅山?” 他點出徐紅山的名,反倒把徐蘇蘇問的愣住了。她像是在腦海里思索了一會兒徐紅山此人是誰,其后才眨了眨眼,神情真誠,且無辜:“我為什么要恨他?他是我父親啊?!?/br> 魏恒把食指指腹搭在單薄的玻璃杯壁口,緩緩的來回劃動,溫和的反問:“嗯?你不恨他?” 徐蘇蘇呆愣了一陣子,然后把水杯擱在桌上,抬起雙腿踩在椅子邊沿,抱著自己的膝蓋。像個躲在屋檐下躲避寒風冷雨的小鳥般緊緊的合攏翅膀,蜷縮身體。 “不,我尊敬他?!?/br> 魏恒看著她像是在冷水里浸泡過的臉,想起剛才在審訊室,在邢朗的逼問下,她失控的那一幕。那一幕雖然很短暫,但是被他牢牢的捕捉在腦海中。 ‘我恨我的父親,我親眼看到他把我mama打死。他把我當做一條狗養活,從小到大他都在奴役我,他從來沒有尊重過我!從來沒有!’ 這是徐蘇蘇的原話,或許當時的徐蘇蘇只是被邢朗從她心里挖掘出的頑固的冰山一角,或許她已然忘卻了自己的這番話,或許當時她的瘋狂只是沉睡之人偶然的覺醒。但是魏恒看到了她的掙扎和反抗。 也是到此時,魏恒才后知后覺的感慨起邢朗的敏銳。原來邢朗早就猜到他會引導徐蘇蘇,引導徐蘇蘇對抗她心里的惡魔,引導徐蘇蘇釋放她心里對徐紅山的恨意。 魏恒像一個心理醫生,抑或是催眠師一樣,拿起桌子上一只不知主人是誰的細白調羹,伸進裝有半杯水的玻璃杯中緩緩攪動。他的手沿著一個既定的軌線,以完全分布均衡的力與速度,在水杯中攪起一個淺淺的漩渦,勺子底部磕在杯底發出的摩擦聲聽起來也具有某種蠱惑般的意味。 魏恒輕聲慢語的一步步引導她,道:“不,你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