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urtle Dove~斑鳩~_分節閱讀_24
夜晚的風清新而涼爽。 那是Voldemort本人親自發明的飛行咒語,施展起來輕盈靈活得就好像鳥兒用身體劃過夜空,絕對不會跟幻影移形或者門鑰匙一樣帶給人強烈的不適感。Severus是少數得到黑魔王親自傳授的食死徒之一,因此他熟悉這種自由自在的翱翔方式。不過被人帶著一塊兒飛就是第一次了,尤其是那個人還提著自己的領子。 “……拜托換個姿勢。如果偉大的Dark Lord想要勒死他可憐的仆人,大可不必使用這么拐彎抹角的方式?!?/br> “哦,很抱歉,Severus。那么這個姿勢如何——” Severus又一次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因為接下來Voldemort采用的是類似于“公主抱”的姿勢把他圈在自己手臂里。 “……”掙扎,使勁掙扎。 “Severus!不要亂動,你真的會掉下去的!” “……我寧愿摔死?!?/br> 紅眸男人嗤地一笑,然后將懷里的孩子圈得更緊了。 “……lord?!盨everus的腦袋被埋在Voldemort胸口,聲音顯得悶悶的。盡管Voldemort允許,但他還是不打算直呼其名——在彼此攤牌之后,那種稱呼顯得簡直有些親昵得奇怪了。但是,卻也不是上輩子的“主人”。 “什么事?”Voldemort似乎有點松口氣的樣子,看來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Caster’的成果,你不想要嗎?” Voldemort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至少先得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蹦腥苏f。 命運總是無法預料,就連黑魔王也有失算的時候?!?,其實他經常失算的不是嗎。 兩個人落在Malthus的房子前。Voldemort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按照正常程序來敲門。畢竟曾經多蒙照顧,一見面一句寒暄也沒有就直接攝神取念一忘皆空什么的,未免也太失禮了。 可是出乎意料,開門的人,居然是Severus的父親老Tobias。Tobias少見地處于沒有喝酒的清醒狀態,穿著一件還算干凈的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他看到從門外走進的男孩,神情十分奇怪,然后轉眼看到男孩身后的人,又顯露出恐懼來。 “……哦,Severus,還有……呃,你、你們回來了!快進來?!盩obias勉強吐出了表示歡迎的詞語,自己退后,將Severus和Voldemort讓進屋子。然后他們注意到客廳里的沙發上還坐著另外幾個陌生男人,全部都警惕地盯過來,而老Malthus夫婦卻不見蹤影。 ——這幾個人,只不過是麻瓜,身上卻有血的味道。Voldemort釋放出的魔力,探測不到任何屬于巫師的魔力波動。他不由得皺緊了眉,謹慎起見,手指仍然伸向了袖中的魔杖。 Severus壓下心中泛起的不祥預感,還是抬頭問道:“父親,你怎么會來?Malthus先生和夫人呢?他們在哪里?” Voldemort也一同看向老Tobias,盡管已經有所克制,但是撲面而來的壓力還是令Tobias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呃,在……在……” “Tobias!這個就是你兒子?”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忽然大聲問道,“快叫過來看看!” Tobias嘴唇顫抖,似乎想要回答,但是掙扎著沒有說話。 “……怎么了?不是說好要賣的嗎?” “嫌錢不夠?還是……反悔了?” “再加個一千鎊,不能再多了?!?/br> “不……不……等等……”Tobias抖抖索索,不過還是努力地吐出這個詞。 沙發上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然后緩緩地站了起來,其中一個人的手已經摸向了自己的腰后。 Tobias忽然猛地沖上前,一把將Severus往門外推去,“……跑!快跑??!兒子!” 猝不及防,男孩被推了個趔趄,下一瞬間,“砰!砰砰!”是麻瓜手槍的聲音。 Voldemort迅速移開,呼嘯的子彈貼著他的胳臂飛過,在衣袖上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痕跡。不過老Tobias就沒那么幸運了,他站在原地僵硬了幾秒,就面朝下直直地倒了下去,背上的三個彈孔開始往外冒血。 Severus怔住了,第一反應是趕快上前查看父親的情況,但是下一瞬間回來的理智讓他急忙尋找遮蔽。紅眸的男人一言不發,只是伸手過來,將男孩拉到自己身側。他會給一個仍為自己工作的魔藥大師提供庇護,但是至于麻瓜人渣Tobias?哦,他是黑魔王而不是那個偽善的白胡子老蜜蜂! 沙發上的幾個男人各自舉著手槍開始了第二輪射擊,但是無論怎么扣動扳機,都聽不見子彈上膛的聲音。 “咦——”其中一個人不由得倒轉槍口,想要看看是否出了什么問題,然后“砰”地一聲,沒有射出的子彈在槍管內連著他的右手一塊兒爆炸了,頓時鮮血碎rou濺了一片,火藥味兒布滿了房間。 “啊啊啊啊——”慘叫聲嚇壞了他周圍那幾個人,但是還來不及去檢查同伴的情況,同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幾把手槍不約而同地爆炸,甚至爆炸的不只是手槍,從他們的右臂開始,肌rou骨骼開始不停碎裂,一節一節,一段一段,逐漸蔓延到身上。凄厲的慘叫伴隨著爆炸聲不絕于耳,血rou四處飛濺。在那幾個襲擊者變成地上血rou模糊的一灘東西之前所能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他們面前那紅眸男人眼里不斷翻騰的火焰。 “……這是你們弄臟我衣服的小小懲罰?!彼f。 “……父親……”Severus走近地上趴著的男人,傷口仍然在汩汩冒血,不過Tobias已經雙眼僵直地瞪著虛空,停止了呼吸。他挨的幾槍之中,正好有一槍直接從背部射入心臟,以致于男人竟然當場斃命。 ——臨死之前,他喊的什么?“兒子”? Severus意外地發現,當再一次看見父親的尸體時,原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仍然涌起了絲絲縷縷的悲傷。他一點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每天浸yin著酒精和暴力的男人,到最后居然選擇了維護自己的兒子。是啊,無論如何,他們終究是父子。也許母親最初的選擇,也并非完全盲目? Voldemort絲毫不理會這些,他幾步跨過地上那灘已經看不出是什么的紅色東西,奔上了樓梯,然后給了自己一個聲音洪亮咒。 “Marina!Derek!你們聽得見嗎?!你們在哪里??” Severus也連忙跟了上去,只聽見剛才的聲音在整間房子里回蕩。 “……Marina!Derek!……Mari……” 忽然,樓上某個房間內隱約有了一絲動靜。Voldemort撞開了門,只見兩位老人各自倒在房間的一側,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跡??块T較近的是Malthus夫人,年邁的女人側臥著,身體已經僵硬,從胸口幾處槍傷里涌出的鮮血紅得刺目。 ——能殺死人的,不僅只有巫師的魔咒,麻瓜的武器同樣可以。這一點,長期遠離麻瓜世界的Voldemort幾乎都要忘記了,或者說,是他太過忽視麻瓜的力量。 “唔……是……是Tom……”坐在房間角落的Malthus先生動了動,露出腹部同樣可怖的傷口,不過老人還是勉強露出了個笑容,“Tom……你回來了……” Voldemort一瞬間怔了一下,原本要脫口而出的攝神取念,終究又給他自己吞了回去。 Severus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Voldemort正蹲在地上,魔杖指住Malthus先生身上那些仍在流血的傷口,低聲念著治愈咒。于是他在自己身上翻找出了幾個裝著藥水的小水晶瓶,也遞了過去。 無論是治愈咒還是回復藥水,都是針對巫師比針對麻瓜更有效。因為在治療的同時,它們也能激發巫師自身的魔力進行輔助,而麻瓜則完全沒有魔力。但是由于使用治愈咒的是Voldemort,而制作藥水的是Severus,兩個人的努力終究還是使得Malthus先生暫時脫離了危險。 “Tom……Marina呢?你幫我看看,Marina怎么樣……”Malthus先生焦急地問道,仍然十分虛弱,但是看著紅眸的男人并不動作,只是輕輕地搖頭,老人眼中的光仿佛瞬間熄滅了,“是嗎……果然還是……” “……我很遺憾?!盫oldemort簡短地說,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不過Severus卻知道,對于黑魔王來說,這句話已經是相當真誠了。Malthus夫人的遇害確確實實引起了他的怒火,甚至似乎還有些悲傷。 “Derek,你知道很多事情?!盫oldemort說,“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處于危險之中,而我需要知道真相?!?/br> Malthus先生定定地看了紅眸的男人一會兒,然后輕聲說:“老Kris告訴我,你是巫師界的黑魔王?!?/br> Voldemort露出了個假笑,“哦,我想他說得沒錯?!?/br> Malthus先生的表情仍然十分柔和,他繼續說,“可是那又如何?巫師界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只知道,你是那個愿意幫一個老人把圣誕樹搬進門,愿意陪他整天下國際象棋,愿意聽他一遍又一遍嘮叨的Tom。至于其他的,我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我管不著——我失去了Philip,失去了Marina,現在我不想要失去你——所以,Tom,盡管問吧,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br> 老人的坦誠出乎意料。 Voldemort正在思考應該如何開口,忽然身后“啪”地一聲,是幻影移形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女人的驚呼。Severus回頭,看到的是Eileen站在那里,黑發的女人被眼前的情景驚嚇到,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mama!”Severus跑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癝ev!Sev你沒事……幸好……”她看起來簡直要哭了,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兒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和下來。然后她轉頭,看向一旁沉默地盯著他們的紅眸男人,“……Lord,請救救我們?!彼f,帶著哭腔,“求求你,請救救我的父親——他被他們抓走了?!?/br> ☆、Feller的陰謀 坐在Malthus先生臥室內的是三個人:Malthus先生本人,Voldemort和Severus。事實上,老Malthus對于Severus的參與有些驚訝,對他來說,那只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不過由于Voldemort堅持,他也沒有多說什么。 Eileen帶來的消息是,原本老Prince和她守在家族城堡里還算平安??墒乔耙惶炖螾rince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得知為了突破Malthus家外圍強大的巫師保護咒,Feller雇了幾個麻瓜流氓,連同Tobias一起打算直接以麻瓜的方式掠走Severus。按耐不住的老Prince和Eileen打算急忙趕過來報信,可是只走到Malthus房子外圍就被埋伏在附近的Feller家族給伏擊了。Eileen僥幸逃離,而老Prince卻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