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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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經不在了,哭有什么用呢?”謝嵐山是這么告訴當年的自己的,也對現在站在身邊的沈流飛說,“當時我對自己發誓,我會用我余生的光榮祭奠他,至于眼淚,摻進粗茶淡飯里,一并吞了,咽了,就算完了?!?/br> “馬上就要回國了,你真的想好了?”沈流飛伸手一板謝嵐山的肩膀,令他面對自己。他手捧著他的臉,撫摸他的臉頰,繼而又輕柔摩挲過他的眉弓與眼眶,似在為他拭去并未以眼淚形式流露出來的悲傷。他微蹙著眉,沉聲提醒他,“即使韓光明認罪,你刑訊金牙也是事實,考慮到你現在的情況,你回國之后很可能將要面臨非常嚴厲的處罰——” “噓?!辈淮蛄黠w說完,謝嵐山已經俏皮一個眨眼,噘嘴,沒正行地阻止了他的后話。接著,他抬手抓摁住沈流飛的手,將他的手掌連同腕上那枚子彈一起摁在自己面頰上,反復輕揉摩蹭。他閉著眼,感受戀人冰涼又細膩的掌心肌膚,輕聲說著,我不止要擔負起他未竟的使命,我還要為他討一個公道。 這些天忙著清繳關諾欽的人販子集團與解救被困的奴工,個人恩怨不足為道,如今閑下來,趁回國前的最后一天,謝嵐山決定去求證一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他去監獄里探望了韓光明,開門見山地問他,是不是經常賄賂漢海市的副局劉焱波? 然而大案大出他所料,韓光明果然地搖頭否認,說:“我跟劉局是朋友飯局上認識的,一來二去的也算熟了,但就我所知,劉局真的不是這樣的人?!?/br> ”什么?”謝嵐山一字不信,冷下臉道,“你說他不是這樣的人,可你送他的紅梅圖還在他家里擺著?!?/br> “嗨,這又不是真畫,他就是附庸風雅一點,要是我收進來的時候收貴了,他還非要把錢給我不可?!彼茖㈧筒ǖ娜似肥中湃?,韓光明繼續搖著頭說話,“我開公司做文化產業,能結識個警察局長不光是為了面子,也圖一些實際當中的便利。我手下一些藝人確實不像話,犯過事兒,當時我求他高抬貴手幫個忙,要給他七位數近八位數的報酬呢!要掙著這筆錢,你販毒都得販一陣子吧,可他非常生氣地拒絕我了,差點跟我斷絕了來我!后來還是共同認識的朋友撮合,才沒徹底翻臉?!?/br> 謝嵐山猶然不信,狐疑地瞇著眼睛,不作聲,只等著對方的后話。 “就那個跟溫覺差不多火的小鮮rou吸毒被抓的新聞,你肯定也看到了么,就是劉局不肯通融,非抓不可。還有很多別的朋友求他幫忙,他都從來沒點過這個頭?!表n光明一錘定音,態度誠懇又堅決地做了結語,“劉局真的不是這種人,他有小缺點,小缺點還不少,但大是大非上絕不含糊的?!?/br> 謝嵐山仍冰著一張臉,并以最犀利的眼神挑剔打量著對方:“你沒騙我?” “我騙你干嘛???”韓光明象征性地掙了掙自己腕上的手銬,“我都這樣了,犯不上騙你吧?!?/br> 韓光明的話令謝嵐山感到失望,無論他如何苛刻地運用心理學微表情那套專業的東西,試圖當場戳穿對方的謊言,結果卻發現自己徒勞無獲,韓光明十分坦蕩,不是劉焱波太會在人前喬裝粉飾,就是他本來就沒問題。 倘使本來就沒問題……謝嵐山一直認為劉焱波就是出賣警隊、殺死自己父親的門徒,一方面是劉焱波處處針對自己,不給應給的褒獎與晉升,另一方面是劉焱波品行不端,收受賄賂。如今看來,針對自己是因為記憶手術的關系聽從了隋弘的安排,而他的品行也并沒有問題。 如果“火三角”之一的劉焱波不是門徒,那就只剩下…… 他被這個可怕的念頭硌得心口劇痛,不敢想,卻又不得不想。 臨離開之前,謝嵐山沒來由地想到了一件原本被所有人忽視的細節,突然腳步一滯,回頭多此一問:“你還記得阿奴徹被殺那天,他用時鐘與算盤留下的死亡訊號是什么嗎?” 韓光明試著回憶了一下,他說:“時鐘上是幾點幾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至于算盤上的珠子……好像是42……4219886……” “4……2……42……”謝嵐山默念著這些數字,大腦飛速運轉,以化學周期表上的元素符號對七個數字進行組合,以此來排列出一個有意義的詞組或者名字,“42是Mo……19是K……” 他突然大驚失色,遍體起栗,不受控地驚聲呼道:“糟了!” 何止糟了,簡直糟糕透頂。 Mokorn,穆昆。 先籠絡關諾欽的化學專家阿奴徹,豈知對方與虎謀皮多生了個心眼,怕自己無緣無故被殺特意留下了他的身份訊息,可偏偏天也助他一臂之力,一個尋女而來的父親橫插一杠,殺人之后把所有的信息都抹除了;再借謝嵐山之手除掉叛徒金牙,報對方不忠之仇,何況他本來就手握著市面上最高純度的紅冰,許之以重利,輕而易舉就能策反一些關諾欽的手下。 然而萬事咸備,一役勝敗的最關鍵的一點卻是中泰兩國跨國合作。如果沒有藍狐參與,光憑泰國警方內部的官匪勾結、官官相護,關諾欽的人販子集團絕沒這么容易被清繳一凈,也不可能讓他坐收漁翁之利,這么快又重新掌握這風云詭譎的金三角。 終于回歸了自己最熟悉的位置。再次稱王金三角,穆昆站在高地雙手打開。他仰起頭,久久不語,以一個翩翩欲飛的姿勢迎接自己的重生。 這個男人非常英俊,以至于臉上的疤痕都只為他平添了一絲令人生畏的氣質,卻并不顯得丑陋。他一只義眼的眼珠還是紅色的,像是故意留存下這簇瘋狂的仇恨與愛欲交織的火焰。 湯靖蘭對他說:“那個姓池的小隊長還挺管用的,但他好像還以為自己只是臥底……” 穆昆完全沒有搭理這個女人。聽著耳旁獵獵風聲如同天籟,他搖頭晃腦,一臉陶醉地舞動起雙手,像在指揮夜風為他吟誦這么漂亮的一仗。 “我還聽說,謝嵐山他已經不是謝嵐山了——” “閉嘴!這樣的無稽之談你也會相信?”一剎所有的好心情俱被破壞,穆昆停來下來,惡聲惡氣地打斷湯靖蘭。他確實不信,更不敢不愿相信,“只有我能殺了他,他答應我會好好活著,直到我回來找他的那一天?!?/br> 視線再次投向遠方,黑暗中的金三角依然蓊郁神秘,他凝神望著的卻是中國所在的方向。 “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眼望那個在虛空之中才能望見的男人,穆昆驀然搐動嘴角,笑容桀桀又情深款款,他說,“謝嵐山,這次我真的要來找你了?!?/br> (第五單元漁奴篇暫完) 第六單元戰魂篇 第144章善惡的灰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