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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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飛將匕首藏好,手摸黑泥往臉上抹了一把,轉眼間車就到了眼前,一輛黑色的牧馬人,方頭大腦,氣勢洶洶。 除了開車的司機,車上還坐著兩個人。個個手里拿著槍,沈流飛判定形勢,沒打算輕舉妄動。 方才交待他們的地址又變了,所以才臨時決定派人來接,顯然那邊的人非常謹慎。 沈流飛被推上了車后座,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夾著他,溫覺則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這么臟?”同坐后排的一個男人一臉嫌棄地看了沈流飛一眼,忽地又忍不住對他上下一通打量,打量愈久眼神愈亮,最后竟忍不住嘖嘖稱嘆與惋惜,“這小子好俊俏,賣去伺候富婆多好啊,就這么把心臟剖出來也太可惜了?!?/br> “人家是首富,出的錢夠嫖一輩子紅燈區里最貴的牛郎,可惜也沒辦法,誰讓配型成功了呢?!绷硪粋€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甭管什么大富豪、大慈善家,死到臨頭還不是眼巴巴地求著想活下去!” 緬甸話沈流飛自然都聽得懂,但他很快有了個疑問,同樣是縱橫金三角的毒梟,關諾欽的勢力范圍一直是泰國,他的這些手下莫不是來自緬甸?他倒是聽謝嵐山提過穆昆的事情,穆昆不知所蹤,可能還有殘存勢力,沒準兒就被關諾欽吞并收編了。 車越行越遠,離開無人山區,始終集結在車窗外的林間霧氣便裊裊飄散,道路開始平坦開闊。 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扭頭瞥了溫覺一眼,也參與進這場無意義無營養的談話:“這小子好像長得也不錯!” 他用泰語說了句很下流的話,車上聽得懂的三個男人同時笑了。 這笑聲太過不懷好意,簡直像一口濃痰啐在了溫覺的臉上。溫覺泰語完全聽不懂,英語也差得夠嗆,他只感到害怕,以至于嘴唇不自然地翕動不停,嗓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出怪聲。 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坐他斜身后的沈流飛一定冷靜如常。 所以他決心窮盡從藝以來全部的演技以表現鎮定,不亂說,不妄動,不瑟瑟發抖,最重要的是不能露陷。 第136章你好,親愛的(3) 一路顛來簸去,一路風馳電卷,黑色牧馬人終于抵達了一處秘密宅邸,它隱藏在連綿山景之中,外觀看著逸韻非凡,氣派堪比皇宮。 門口已經等候著幾名黑衣人,兩手交疊在身前,站得筆直,臉上表情倒很淡然平靜,看著既像打手,也像智囊。他們看見牧馬人駛來,便齊齊走了過來,車上的沈流飛注意到,這些黑衣人都是配著槍的。 車上人都下了車,沈流飛被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押著前行。 他腕上綁著繩子,只是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悄然無聲地解開了,眼下不過佯裝手不能動罷了。單論近身搏擊,沈流飛不懼怕這里的任何人,他很清楚自己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就是格斗冠軍。但他必須耐心等待,一直等到溫覺離開之后才能動手。不然要顧及溫覺的安全,無異于拖著個累贅,自己逃脫不了不說,可能還會平白連累對方的性命。 一個黑衣人遞了包東西給溫覺,用英語交待了他一些事情,示意他把這東西帶回去給阿涼。 對方說話間一敞西裝,露出了腰上別著的手槍,溫覺一眼看見,冷汗驟下,他倒吸入一口冷氣,嗆得直咳。他只能當自己在拍槍林彈雨的動作片兒,攝像機正在暗處運轉,不然腿軟得一步都走不動。 他大約已經猜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這里的人要當場活剖了沈流飛的心臟給個富豪做手術。 他也知道了沈流飛的身份,白朔車禍之后就失了聯系,最后傳回國內的消息是他腦損傷成了植物人。 溫覺跟一個黑衣男人走在沈流飛的身后,一直神情復雜地望著他的背影,他的姿態特別漂亮,腰背挺拔如被劈開的山壁。 一行人全進了鐘氏宅邸,在被帶走之前,沈流飛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冷淡鎮定,莫名透著一股強大又溫柔的力量;這一眼,故人依依,故情再現,溫覺知道對方就是白朔,心里一熱,鼻子都跟著酸了。 最關鍵的地方是手術室,保鏢們都押著沈流飛走了,只剩溫覺身邊那個黑衣男人。男人比溫覺矮了大半個頭,黝黑精壯,但頜面有些畸形,橫眉垢齒的模樣也瞧著惡心。男人也會中文,又交待了溫覺一些關于奴工的事情。兩個人英語夾雜漢語雞同鴨講,男人見溫覺反應遲鈍,一臉懵懂,轉眼失了耐性,罵罵咧咧地說著什么阿涼太懶,一定是磕了藥在賭博,才派他個廢物過來接頭。 對方罵著就掏煙要抽,溫覺忽地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異聲,在這空曠安靜的宅子里再細一分辨,一個聽來很年輕的女性聲音,還是用中文呼救。 救救我。 這種危險環境下聽見同胞的聲音,溫覺猛打一個激靈,他主動從男人手里接過打火機,做出一副巴結樣子,恭恭敬敬地替他點著了煙。他管對方叫老板,用英語問,這兒是不是還關著別的什么人。 這般巴結令男人挺受用,噴著煙霧告訴他,畸形秀那邊弄來的兩個處女,就是鐘先生等著換心臟,已經沒那份興致了。 忍著對方嘴里噴出的濁臭口氣,溫覺湊近了一張故作諂媚的臉,又大著膽子問,能不能帶他去也去開開眼。 “開什么眼?”對方嫌他多事,露出不耐煩的兇狠之色,“該帶的話別忘了帶到,這里沒你的事了,快滾吧?!?/br> “欸,欸……”溫覺唯唯諾諾地往后退,忽地眼睛一瞥,看見裝飾架上一個龍形的瓷器擺件,釉面油光可鑒,這龍首髭毛乍鬼的形態很是逼真駭人。 忽就想到沈流飛臨別那一眼,這位手不縛雞的大明星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抬手就將擺件抄起來,對著男人的后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對方應聲而倒,居然真就暈菜了,溫覺自己都嚇了一跳。 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確認只是暈了還沒死,趕緊在那人身上一通翻找,摸完衣兜掏褲袋,,拿了部手機,又拿了串鑰匙。 呼救聲又傳了過來,換作以前,定然是關我屁事,能跑多遠跑多遠。但溫覺這會兒胸中氣海翻騰,跟武俠小說里剛被人灌了真氣的主角似的,就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