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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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你好,親愛的(2) 一個夜霧濃郁不化的晚上,老警察頌薩回家的路上忽地遇人襲擊,來人是個高手,攻擊的動作既瀟灑,又狠準有力。 頌薩反抗無力,很快繳械,其實年輕時候他也是能打的人,只是近兩年老得愈發明顯,身手也遠不如從前利索了。來人似也不帶惡意,松了鉗制對方的手,自己揭下了臉上黏貼的假胡子,沖老警察微微一勾嘴角:“你老了?!?/br> “謝嵐山?”認清眼前這張花哨多情的臉,頌薩大感吃驚,剛剛播出的新聞里點名道姓說他是殺害金牙的嫌疑人,他沒想到謝嵐山還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找他。 顧念舊日那點友情,頌薩告訴對方,他們的康泰局長認定是他殺了金牙,已經把這消息通知他在中國的領導了。 走哪兒都被人冤枉,謝嵐山簡直想發笑,他不假思索地說:“我沒有殺人。如果你的局長一口咬定是我殺的人,不是他太無能,就是他心里有鬼?!?/br> 謝嵐山冒險前來找頌薩,本來是想讓對方回去上報領導,由藍狐與泰國警方一起出擊去鐘卓海的豪宅救人??煞讲潘S口一聲抱怨,細想之下竟也覺得可疑。 警局里沒準真有內鬼。 頌薩僵著不動,不對謝嵐山的揣測發表意見。謝嵐山看出對方不信任自己,決定直截了當地打破僵局,他問:“你真的認為我是兇手?” “若這懷疑對象換作以前的你,我肯定不信,”頌薩直勾勾地望著謝嵐山,細細分辨著相似眉眼間的細微變化,俄而,他長長嘆了口氣,“可現在的你……我不好說?!?/br> 這個老警察斷案經驗豐富,目光如炬,他當然想不到這背后的錯綜復雜,只是本能地覺得眼前的謝嵐山與他當年相識的那個臥底警察好像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因為一個我無法原諒的舊怨,我打了他,或者更準確地說,我折磨了他?!敝x嵐山的眼神仿佛受了潮,隨時都有霉爛的風險,他用目光中久蓄的濕冷寒意注視對方,一字一頓地重復著,“但是我沒有殺人?!?/br> 兩人默然對視良久,頌薩終于釋下懷疑松口道:“好吧,我相信你,你今晚來找我到底干什么?” 料想像鐘卓海這樣的富商不會只有一處房產,謝嵐山問:“你知道鐘卓海近期住在哪里嗎?” 即使先前查到SINHOUSE的投資人之一是鐘卓海,警方那邊也沒更進一步的發現,干干凈凈一個商人,又捐資助學,又扶危濟困,實在沒有什么劣跡。頌薩不解謝嵐山的問題,想了想回答說:“鐘卓海參加一個亞洲財富論壇,今晚才坐他的私人飛機回來?!?/br> 謝嵐山沉下臉,嚴肅地說:“我有兩個請求,第一,請你盡快幫我查出鐘卓?;貋砗笞≡谀睦?,把地址告訴我與藍狐的隊員,但不要告訴你們局里別的警察,無論是誰,包括你的搭檔康信警官?!?/br> 謝嵐山無法確認池晉與凌云對頌薩信任多少,所以給他們留一張手寫的字條。他問頌薩借了紙筆,將前因后果簡要地寫了下來。 又想到這倆可能不認得他的字跡,所以還在落款處畫了個藍狐的隊標。畫畫是門藝術,謝嵐山無疑缺少這方面的藝術細胞,紙上的狐貍湊合能夠辨認。這令他不由得又想到了沈流飛,隨之心里一陣鈍痛。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人在何處,他樂觀地想,若沈流飛如他一般執著追查唐小茉的下落,或許他們很快即將見面。 然而他很快又悲觀地想起那個噩夢,沈流飛被子彈洞穿心臟的畫面始終在眼前揮之不去,他心驚rou跳,不愿意冒一絲一毫失去他的風險。 于是他向老警察提出了他的第二個請求:“第二,給我弄把槍?!?/br> 沒過兩天,阿涼就得到了一個任務,要求他們派個人將編號為49的奴工押送去一個地方。 沈流飛暗中授意溫覺跟49號奴工交換身份,并主動提出由他來完成任務。 偏巧49號就是那個曾受過他半塊餅干的男孩。 東南亞販賣人口問題猖獗,被販賣的人除了奴役做工,還有一部分將成為黑市上器官買賣的供體。所以被送走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這兒的每個奴工都知道此行有去無回,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更悲慘的下場。那男孩受人恩惠,于是悄悄拽了一把溫覺的袖子,沖他搖了搖頭。 要依溫覺原來的脾性,定是哭天喊地地死活不肯去赴險,但或許是沈流飛與他舊日死黨實在長得太過相像,竟無端端地令他對他十分信賴,一切吩咐都照做不誤。 又或許是這人間苦難令他大為觸動,溫覺沒想到這么個小孩兒還知恩圖報,握上對方拽他袖子的手,又沖他笑了笑。 阿涼他們剛磕了藥,又在玩賭博的牌戲,興頭上哪兒肯戛然而止去干押人上路的苦差事,沈流飛自告奮勇,他們還求之不得。阿涼坐著不動,就交待了兩句,讓沈流飛回程路上捎點好酒回來。 沈流飛胸中有底,早料準了這幾個人懶惰成性,淡淡應允一聲,便押著溫覺上了路。 原本的計劃是由他送人,待出了這片危險區域,半道上就可以帶著溫覺一同離開??上屡c愿違,剛離開廢棄工廠,遠遠就駛來了一輛車,看著像是對方那邊不放心,竟還派人接他們來了。 這些天,四周情況他大致摸熟了。此地是無人山區,荒蕪空曠,逃跑之后躲哪兒還是個問題,被搜查出來的后果更是不堪設想。所以他當機立斷做了個決定,跟溫覺交換身份。 趁車隊還沒到眼前,沈流飛迅速脫下自己身上干凈的襯衣,要換溫覺那身破爛發臭的衣服。 急不暇擇,也顧不上考慮對方此去的兇險,溫覺跟著扯下衣服。忽地抬頭看見沈流飛裸著上身,肌rou如雕刻般健美流暢,后背上鳳凰圖騰似的艷色刺青呼之欲飛,他惶惶然驚叫出聲。 這身刺青他太眼熟了。白朔的。 沈流飛邊換衣服邊作交待,語速很快,“關諾欽一個毒梟如此有恃無恐,警察局里一定還有他的人,沒準還是高層。你如果有機會脫險,千萬不要報警,直接去找中國駐泰國的使館或者藍狐的隊員……” 衣服都換好了,交待的話卻沒得來回應。沈流飛一回頭,見溫覺瞠目結舌地瞪著自己,大約猜到了對方在想什么,卻仍是波瀾不驚,淡淡道:“如果不想死,就記下我的每一句話?!?/br> 從半醒半怔的狀態里緩過一些,不敢細想對方的真實身份,溫覺忙不迭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