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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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抱怨的、罵娘的話層出不窮,他們之間私下交流就用緬甸語,因為料想沈流飛來自中國肯定聽不懂,說話也就肆無忌憚,沒特別防備著他。 然而沈流飛忽然發現。自己是聽得懂緬甸語的。 他從沒有學過緬甸語。 不能露出自己聽得懂緬甸語的馬腳,沈流飛故意離那兩個放肆溝通著的關諾欽手下遠一些,坐在靠近奴工鐵籠的地方,垂著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的短匕首,看來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專心致志。 身后突然有人砸起了鐵籠子,弄出足夠驚動他卻也并不太響的動靜。 “白朔!是我,白朔!”有人邊砸籠子,邊低聲用中文在喊。 泰緬邊境的華人普通話里大多帶著云南話口音,這么字正腔圓的不多見,沈流飛循聲回頭,一眼就看見了喊他的那個人。 鐵籠子像一只只擁擠的沙丁魚罐頭,這些等待被販賣的奴工們已經被餓得很久了,每個人都灰頭土臉,憔瘦不堪,只有這個人,一身破衣爛衫也掩不住他的俊美精致。 沈流飛狹起眼來,仔仔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這人的眉眼略有幾分像謝嵐山,都是一劃里含情脈脈的深輪廓,但失之毫厘謬以千里,至少在他眼里,遠不及謝嵐山顛倒眾生。 很快,沈流飛就辨認出了這張臉,這就是拍真人秀期間失蹤的影星,溫覺。 溫覺管沈流飛叫“白朔”,理由是他跟自己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長得太像了。他反反復復、嘰嘰歪歪地念叨:“真的……真的太像了……” 無意間探聽出SINHOUSE一事,沈流飛本想著找個借口離開這里,但既然在這兒看見了溫覺,就沒理由不管了。他向關押奴工們的鐵籠又靠近一些,輕聲對溫覺說:“我就職于漢海市公安局,我是來救你出去的,你淡定一點?!?/br> “淡定”二字剛剛出口,溫覺就一驚一乍地嚷起來:“你是警——” 他及時反應過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徒留一雙漂亮歐化的眼睛瞠得溜圓。 虧得這個籠子里沒關著第二個中國人,但這點動靜還是引來了阿涼他們的注意,阿涼沖沈流飛喊了一聲,沈流飛表現得相當自然,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匕首,也喊一聲,算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見沒什么大動靜,阿涼又回過頭去,另兩個人探出頭來看了看籠子里的溫覺,嘻嘻哈哈地用緬甸語說了些什么。 雖聽不懂,但覷這猥瑣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溫覺像被黃鼠狼盯著的肥雞一樣渾身不自在,悄悄問了沈流飛一聲:“大哥,你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嗎?” 沈流飛照實翻譯:“他們說你生得臉靚膚白,賣去當漁奴太可惜了,應該賣去紅燈區?!?/br> 溫覺嚇得當場就哭了,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他爹媽都不在身邊,經紀人韓光明平時把他寵成了寶,肩不用扛手不用提的,沒想到為博人氣出國拍個真人秀,居然被綁到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得被賣去當奴工。 一個高高大大漂漂亮亮的男孩子抽抽搭搭哭了一會兒,肩膀一聳一聳地對沈流飛說:“大、大哥……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料想對方想求自己趕緊帶他出去,沈流飛淡淡道:“你說?!?/br> “我想求你……”溫覺拭了拭頰邊的淚,一本正經地開口,“求你給我搞支防曬霜來,好不好……” 沈流飛回頭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問,你是在搞笑嗎。 “這兒太陽太毒了,”溫覺當然是認真的,他的一張臉比命都金貴,鮮rou曬成臘rou,如何跟萬千為他癡狂的少女交待。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暴露出脖頸上一截雪白的皮膚給沈流飛看,“你看,就關了這幾天,我都曬出兩種顏色了……” 沈流飛不搭理大明星這無厘頭的要求,只說:“我是來救你的,現在你全都得聽我的,我說什么你做什么,明白么?!?/br> 溫覺收了哭聲,腦袋一歪,又借著月光打量起這個臥底來救自己的男人來,越打量越覺得與舊友相像,忍不住說:“你長得實在太像我的一個朋友了,他叫白朔——” 沈流飛打斷對方:“我姓沈?!?/br> “我知道你不是他,你比他有氣質多了,他就是個傻X,肌rou發達頭腦簡單的典型……”緊張使人話癆,溫覺視沈流飛為唯一的救命稻草,本能就想跟他拉近乎,而想到拉近乎的唯一法子就是談他那個與對方相似的朋友,他絮絮叨叨地說下去,“被我經紀人發現之前,我跟白朔一起混過,他以前簡直爛得不成樣子,成天在金三角那邊混,差點被當地毒販給殺了……他說有個人救了他一命,繼而改變了他一生,后來他就去美國打職業格斗比賽了……” “我對你朋友的故事不感興趣?!鄙蛄黠w再次打斷對方。 他的視線膠著于這一只只鐵籠子上。溫覺也就22歲,但這里還有許多比他年紀更小的男孩,他們即將被販賣到漁船或荒島上,最終成為海底那些永不見天日的尸骸, 中國有句老話,殺人須見血,救人須救徹。沈流飛沒打算跟這明星締結友誼,他想的是把這里所有的奴工都救出去。 第132章人蛇(6) 光知道SINHOUSE這一個線索,要查出兇手與其背后的人販子集團并不容易,這里又不比漢海,到底是別人的地盤,謝嵐山不能堂而皇之地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當然亮了也沒用,只能小心地摸排偵查。 韓光明嫌謝嵐山進展慢,每天都跟和尚念經似的在他耳邊敲打,催促著他趕緊找人。 耳朵嗡嗡直響,不得半刻消停,謝嵐山嫌韓光明啰嗦,眼波一蕩,瞧見絢爛彩燈下掛著的一只鈴鐺,便動了個壞心眼。 “行了行了,我直接把服務員叫來,就大大方方問他把兇手藏哪里去了?!比嗽诰瓢啥?,他向那鈴鐺走過去,抬手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