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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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我吧!”韓光明純是來搞笑的,他像只肥膩的白斬雞還會撲棱,就這么赤條條地在每一家酒吧門口高舉著牌子大喊,“把我的溫覺還給我,綁我吧!” 一堆大姑娘小嬸子的圍著他拍照,嘻嘻哈哈的,大概已經有來自中國的游人認出他來了,覺得這場面百年難遇,比紅燈區還有意思。 謝嵐山馬上反應過來,曼谷明里暗里的娛樂場所多如牛毛,光是榜上有名的酒吧街就好幾條,其中確實有些酒吧與人販子集團有些齷齪交易,但外人一般是很難知道的。這韓光明能找到這兒來,說明他對東南亞人口販運情況還有些了解。 但有一點謝嵐山不明白,一般被綁架失蹤的女性才會被賣入紅燈區,男人多是被賣去當奴工或者進行地下器官交易,韓光明到這兒來找溫覺似乎是找錯了地方。 “拍什么?拍什么?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誰敢發到微博上,我就告誰,告到他賠得褲子都不剩!”韓光明揮著紙牌去趕圍觀群眾,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這么炒作,他又一次哭嚎道,“綁我吧!綁我——” 這里中國游客太多了,酒吧里的保鏢、侍者也都會說中文。一家酒吧又出了個兇神惡煞的白人保鏢,似是嫌韓光明這么一鬧影響了酒吧的生意,揮拳就要揍他。 一拳就把人砸翻在地,白人保鏢不停手,額頭青筋跳躍,拳頭捏得咔咔作響,顯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韓光明捂著流血的鼻子,沖周圍游客喊起來,“都是中國人,沒人管管嗎?” 那個保鏢追著韓光明又踩又踏,謝嵐山箭步而上,一招就拿住了對方的手腕。 高手過招有時也簡單,四目相視一瞬間,白人保鏢就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男人不好惹。他嘴角不服氣地勾了勾,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謝嵐山,氣咻咻地走了。 “你早點回去吧,”謝嵐山一伸手,把韓光明從地上拉起來,淡淡勸他說,“找人是我們警察的分內事,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搖錢樹,也沒必要把命搭上?!?/br> 韓光明非但不聽勸,一聽這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立馬兩眼放光,激動地黏近了謝嵐山:“警察叔叔,你是藍狐突擊隊的嗎?我聽說了國家派藍狐隊來找我們小覺了,警察叔叔你就帶上我一起找吧!” “找也不來這兒找啊,”胖子長得確實喜感,一張臉被rou擠得似哭也似笑,臉上又被揍得青青紫紫的,像畫了個低劣的大畫臉。聽比自己年紀大出不少的男人一口一個“警察叔叔”,謝嵐山憋著不能樂,板著臉說,“你還是回去吧,既然至今沒有人聯系你要贖金,那就是真的不知道綁了一個大明星,而一般情況,這種被綁架失蹤的年輕男性會被販運去當奴工?!?/br> “不是一般情況!我們小覺那是一般情況?”胖子一下奓了毛,跳起腳,好像謝嵐山這話是多大的侮辱似的,“我在網上查過一份《泰國人口販賣報告》,有些年輕漂亮的男性是會被強迫成為男妓的……萬一……” 韓光明一臉驚恐地比劃出一個用剪刀咔嚓的手勢,轉眼又嚎哭起來:“萬一我救他救遲了,變人妖了怎么辦呀!我的覺兒??!” “你說的……也對……”謝嵐山額角青筋跳了一跳,他抬手揉了一揉被男人哭疼了的太陽xue,心說,怪不得這兒的保鏢都想揍這丫的,我都想了。 “今晚要不就到這里吧,你的隊友怕是馬上就要到了?!币粋€泰國警察也久仰藍狐突擊隊的大名,頌薩走過來,一臉仰慕地對謝嵐山說,“除了你,我還沒見過別的藍狐隊員呢,我打算整理整理現有的線索,跟你一起向你的隊友匯報——” “不,他們不是我的隊友?!睙艏t酒綠的花花世界,五彩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謝嵐山的臉也跟著忽紅忽白忽藍忽紫,他的眼神閃爍不定,變得非常奇怪。他冷冷看著頌薩說,“他們拋棄我了?!?/br> “你……”頌薩不知謝嵐山身上發生的這些變故,但卻精準地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殘酷的神態,而殘酷二字從來都與他認識的那個年輕臥底無干,他不禁后退一步,問道,“你還是謝嵐山嗎?” “我是來找我朋友的,不是來跟你們泰國警方合作的?!敝x嵐山壓根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沖老警察笑了一笑,“送你一句中國話,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就跟你仰慕的藍狐隊員去破案吧,我么……” 他低頭一瞥白花花又光溜溜的韓光明,跟提溜一只小雞似的捏起他的后頸皮膚,笑看著他說,“我就跟這位韓總一起去找人……所有的開銷費用由你承擔,明白么?” 第131章人蛇(5) 因為一批新來的奴工需要被分批押運到島上或者海鮮工廠干活,管他們的人手不夠了,沈流飛經由康信牽線,成了一名監管奴工的打手。 他走之前,康信只對他說了兩個字,保重。 這兩個字重抵千金,意在勸其迷途知返,沈流飛完全預料到了此去的艱辛與危險,朝這位相識不久的警察微微一笑。 不多久,他就被人用黑布蒙住眼睛,坐上了一輛不知駛向哪里的卡車。車行一路,沈流飛目不視物,自能以嗅覺、聽覺記憶這條神秘的路線,他知道自己最后會到達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親眼見一見人間地獄是什么模樣。 奴工們暫時被關在郁郁蔥蔥的山區里,一家廢棄的工廠外有幾只銹跡斑斑的鐵籠,里頭關著兩個想要逃跑的年輕奴工,年齡小些的那個看著只有十三四歲,年齡大些的看著也沒成年。他們滿身鞭痕,都已經被折磨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一見有人走近,就從鐵籠里伸出手來抓握、乞求。 這是沈流飛對這地方的第一印象,兩雙充滿絕望的眼睛,還有夕陽西下時分那腥紅如血的太陽。 目前這里已經有百來號人,只有三個看守,都是關諾欽的手下,手里也都扛著火力十足的沖鋒槍。沈流飛沒指望這里就能找到唐小茉,但可以不著痕跡地向關諾欽的人套套話,所以既來之則安之,被帶去看了看自己住的房間——比奴工們的強出一些,但也一室蚊飛蟲舞,地上隨意鋪了點爛棉花,就算是睡覺的床了。丟下自己簡單的行李,他又被帶去了關押奴工的地方。 他們還有一個任務須完成,所以只能等在這工廠里。這里的奴工有些是被騙來的,有些是被拐來的,有些是偷渡的人蛇不幸被他們的蛇頭給賣了。等待他們的下場是每天二十個小時以上的工作量,稍一偷懶就會遭到毒打。關諾欽的一個手下叫阿涼,笑吟吟地向沈流飛展示了他們獨創的“兇器”——他們將捕撈上來的黃貂魚曬干,用它背面帶有毒腺的硬棘去抽打那些試圖逃跑的奴工,毒液會帶來嚴重的過敏與刺痛現象,比鞭子的殺傷力強得多。 有時純出于玩樂心情,他們也會鞭打奴工,這里就像斯坦福監獄,手握一點點權力的人轉瞬就變成了鬼。 “運氣好些的會被送到工廠里去干活,如果送到島上或者船上去,他們就更慘了,死了連具尸體都找不到?!卑鲎隽藗€怪惡心人的鬼臉,全不在意地笑起來,“這碧藍無垠的海水底下白骨森森,誰能想到呢?” 沈流飛沒有主動打探,但大概聽明白了一樁事情,康信之所以幫著關諾欽干這些罪惡勾當,因為關諾欽允諾會為他找到女兒心臟手術的供體。 供體的來源就是這些奴工。 跟著阿涼的另一個男人就沒歇過嘴,一直罵罵咧咧的,罵到夜色下沉,滿天密密鑲嵌著城市里難見的碩大星斗。他跟另一個打手都是緬甸人,由于相當一部分人數的奴工都被拐騙自緬甸,為了防止奴工暗中生事,得派幾個會緬甸語的人看著他們。 “真他媽倒霉,接了這檔活!吃的都是爛魚臭蝦,喝的水跟泥漿一樣濁,還得看著這群大老爺們!還是那些在SINHOUSE干活的舒坦,看那個妞漂亮,賣之前還可以偷著嘗嘗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