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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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物品沒人動過,彩色玩具算盤還擺在古董柜上。頌薩拿起這顆白色珠子跟算盤上其它的珠子對比了一下,大小形狀都一致,確定就是第七根棍子上的珠子。 他問謝嵐山:“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謝嵐山也暫未猜透這其中的意思,像半饑不飽的豹子舔了舔嘴角,不說話。 “六個數字,會不會是什么保險箱的密碼?”頌薩問完自己又搖頭,嘆了口氣說,“在阿奴徹的房間里找遍了,沒發現需要用密碼的地方。他的電腦、手機都試了,都用不上,而且也沒查到他在銀行里存有保險箱,真是一點線索沒有?!?/br> 謝嵐山想了想說:“電腦、手機或保險箱,警方沒有密碼也能打開,沒必要特意留下這樣的訊息?!?/br> 按“死亡訊號”來分析,確實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了,頌薩點點頭:“也是,那這六個數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679234……679234……”謝嵐山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嘴里反復念叨著這串數字,忽地一抬頭,看見了木柜上方掛著的那只古董掛鐘。 他眉頭一皺,問頌薩:“現在幾點?” 頌薩回答:“下午兩點四十分,怎么了?” 謝嵐山一抬漂亮下頜,用目光指了指掛鐘:“你自己看?!?/br> 掛鐘上的時間停留在凌晨一點四十七分,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它撥弄停了。 “一點四十七分……147……147……”謝嵐山以手指捏著自己下巴,喃喃自語,忽地眉頭一松,像把迷霧沖淡出他的視線,一雙眼睛亮起來,并且越來越亮。 “七根玩具算盤上的木棍,表達九位數不夠,表達六位數又太多,所以阿奴徹臨時拆了一根下來,這散落在地的白色珠子就是證明?!敝x嵐山嘴角自信一彎,越發堅定自己的推理,他對老警察頌薩說,“這不是一個六位數的密碼,而是一個九位數的死亡訊號?!?/br> 頌薩還沒轉過彎來:“147679234,多了三位數又代表了什么呢?” 謝嵐山沒回答,有些興奮地來到柜子前,俯身把柜子當桌子用,往后一伸手:“紙和筆有沒有?” 頌薩一陣掏摸口袋,找出紙筆遞了上去。 “你說過阿奴徹是化學老師,那我們就用最簡單的化學元素周期表來套用看看?!敝x嵐山在紙上寫下九個數字,略略思索,就得到了能組成有意義詞句的排列方式,他用筆將數字劃分開來,邊劃邊說,“14是硅,化學符號是Si,7是氮,化學符號是N,67是……67……” 心切之下也沒想到上網查一查,謝嵐山用食指中指輕點眉心,點了幾下就自己想起來了——或者說,他大腦中另一份記憶想了起來。 “67是鈥,化學符號是Ho,92是鈾,化學符號是U,34是硒,化學符號是Se……將這些字母連起來就是……”謝嵐山快速在紙上寫下了一個詞組,然后轉身,亮在了頌薩眼前。 SINHOUSE. “這、這好像是……”看著這兩個潦草欲飛的英文單詞,頌薩反應過來,喊起來,“是這里酒吧街上一家艷舞酒吧的名字!” 剛破譯了阿奴徹的死亡訊息,他的家門外又進來一個人,步子沉甸甸的,像擂了一通鼓。 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孔武高大,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神有著不符他年紀的清澈。 頌薩向謝嵐山介紹來人,指了指這位寬肩高個的男性警察,笑著說:“這是我的搭檔,康信警官,他是華人,我的中文大半是跟他學的,算得上是我的老師了?!鞭D頭又向康信介紹起謝嵐山,說是來自中國的刑警,他們因一個緝毒任務相識,謝嵐山的能力非常出眾。 他還說,他是他見過的最溫柔慈悲的警察,有時甚至不像警察,像仁愛無比的菩薩。 這話出自一個佛教徒口中算是至高的評價了。八九年前謝嵐山執行臥底任務的時候,頌薩的中文就說得不錯,可見他兩邊介紹的話都非常自謙客氣,也帶一些夸張成分。謝嵐山順著他的話看向那位警察,忽地挑高了眉毛,看似隨口一問:“康信警官,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康信抬手摸了摸顴骨上的淤青,很快解釋說:“路上抓賊,技不如人,被打成這樣還讓賊跑了?!?/br> “那這賊身手夠好的!”頌薩相當驚訝,“你已經是我們局里數一數二的高手了?!?/br> “哪兒是高手,也就隨便比劃兩下子?!笨敌胚B連擺手,目光一對上謝嵐山,又迅速游開了。 憑著警察破案那點靈敏嗅覺,謝嵐山隱隱覺得對方瞞了什么,一時說不上來,只似笑非笑著察看對方臉上異樣神色,問道:“康信警官這會兒才出現,對這案子有什么高見?” “康信他女兒病很重,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了,所以他有時會為女兒請假,領導們也都很體諒?!表炈_幫著一起說,“這個案子他沒多參與,但阿康跟你一樣是個好警察,我不知道你見沒見過一個新聞,有個男人持刀闖入警察局,情緒極其激動,一個警察沒有合法選擇將他擊斃,而是走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br> “我見過?!边@個新聞謝嵐山確實見過,由于過于新奇,還引發了重案組內部的一陣爭論。但遑論這是不是最恰當的處理方法,那個警察確實感動了一個失意的男人,挽救了一條人命。 不待老警察說下去,康信已經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看著不像假謙虛,是真覺得這事情不值一提:“多久以前的新聞了,還提什么?” 其實不必頌薩解釋,謝嵐山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好像離了沈流飛,他就草木皆兵,見誰都帶著敵意。自己截住了懷疑的情緒,他把手申向頌薩,再次認認真真作了自我介紹:“中國漢海,警察謝嵐山?!?/br> 康信笑一笑,也伸手握了上去:“泰國曼谷,警察康信?!?/br> 曼谷天熱,也黑得晚,下午四點鐘天仍呈寶石藍色,萬里無云。車來車往,車走車停,人間天堂似的地方,街上游人跟潮水一樣洶涌。謝嵐山坐上了頌薩的車,隨他們一同回警局,這蹇澀擁堵的一路上,他都目視窗外,察看著外頭一張張或喜或怨的臉,找尋他想找的那個人。 遙遙有個側影從眼前一掠而過,如鴻影一瞥,那側影孤傲挺拔,真的像極了沈流飛。 可眨眼之后,人又不見了,人潮中還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孔。謝嵐山方才就險些因激動撞上車頂的天花板,此刻黯然無比,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