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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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嘩啦啦倒下一片,原先藏于后頭的康信來不及躲,索性飛撲出來,仗著人高臂長,以手中的微型弩作為武器,朝沈流飛猛揮過去。 沈流飛也不廢話,直接出拳招呼。他動如疾電,守得靈巧,攻得猛烈,沒想到對方竟不閃不避,生生挺胸挨下一拳。結果反是他被震開半米遠,顯然眼前這個男人也是練家子。 康信拳腳功夫不弱,招招直逼要害,兩個人廝殺在地,最終是沈流飛技高一籌,將男人狠狠鉗制在了身下:“我不找你,我找阿奴徹,我知道他是人販子,他綁架了我的一個朋友?!?/br> 康信佯裝認輸,用中文答了兩句“不打了”,忽地又一個打挺,向沈流飛發起猛攻。 似被一頭蠻牛撞翻在地,兩人抱著在地上翻滾,沈流飛終于再次占據主動,這回他抽出匕首抵住對方的脖子,低低喘道:“我在中國算你的同行,我可以去報警指證你當晚在兇案現場,我敢說你一定會惹上麻煩,但我也可以只問你要一句話——我來是為了找我的朋友,我根本不介意是不是你殺了那個人渣!聽懂了么?” 刀尖逼近喉管,劃出一線殷紅的血,他厲聲逼問道:“回答我,聽懂了么?” “聽……聽懂了……”康信不再掙扎,任對方將自己完全制服在地。 沈流飛看見男人脖子上掉出一枚鏈墜,是那種能藏相片的款式。他用刀尖一挑將這銀質項鏈取了下來,打開鏈墜一看,里頭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與男人一脈相承的寬寬重瞼與清澈眼神,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應該就是他的女兒。 康信急了,不懼對方手里的匕首,飛身就想奪鏈墜:“還給我!” “抱歉?!鄙蛄黠w一點沒有玩笑的意思,微微瞇眼蹙眉,彬彬有禮又鄭而重之地將鏈墜遞還回去。他很明白,人這一生總會被某種感情牽緊、縛牢,就像他自己腕上的這根手鏈一樣。 “她很漂亮?!眲邮謺r狼般兇狠,可卸下這身狠勁兒又很客氣,即使面對敵人,風度也是他爐火純青的裝飾。沈流飛拭了拭自己嘴角邊的血跡,問對方,“這是你的女兒?” 康信更是被揍得不輕,臉上青青紫紫,一側顴弓因內出血高高隆起,他好像完全脫力般癱坐在地上,垂頭脈脈望著那個鏈墜兒,反復輕柔撫摸里頭的女孩照片,他說:“她叫波娜婭,我叫她婭婭,她是我的小公主,今年剛滿十歲?!?/br> 沈流飛當然看得見,這個男人注視女兒照片時滿眼的苦澀與痛楚,他想了想,有些不忍心地問:“難道你的女兒也……” “哦不,”康信意識到對方想問什么,趕忙搖頭,“她沒有被綁架拐賣,她跟她mama住在一起,她……生病了?!?/br> “很嚴重?” “很嚴重,”康信痛苦地皺緊了眉頭,嘴唇抿出堅毅的線條,“擴張性心肌病,唯一治愈的方法就是心臟移植,可是一直沒有等到合適的供體,醫生說再不給她換心臟,她就……我真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臟剖給她?!?/br> 談話一時陷入沉默。巷子黝黑狹長,巷子口就像一枚豁亮的光點。一個路人從巷口經過,見兩個男人坐在暗巷之中不知偷摸什么,當即浮現齷齪聯想若干,于是一臉鄙棄地啐了一口。 好一會兒,康信搖了搖頭,說:“人不是我殺的,隨你信不信?!?/br> “那個時間,你去那里干什么?”沈流飛倒不怎么懷疑這句話,見對方似休息夠了,朝他遞出一只手掌,把人拉了起來。 “我是去殺人,”對方的風度倒是很令他折服,康信坦承不諱,“但是我到他家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死了?!?/br> “為什么你要殺他?!?/br> “我不能說?!笨敌庞值皖^看了看女兒的照片,然后把鏈墜兒往兜里一收,扭頭要走。 沈流飛沒有阻攔對方,只是淡淡一喚:“康信警官?!?/br> 男人不肯回頭,但滯住了腳步。 “我的朋友也是一個父親的女兒,她的父親一樣會為她正遭受的苦難揪心,就像你擔心你女兒的病情一樣?!碧菩≤宰杂赘鸂敔斪?,從沒有主動提過自己的父母,好像是聽她說過一聲自己是被遺棄的。但沈流飛清楚只有這么說才能撬動對方未泯的良心。 因為他可以輕松判斷出來,這人是警察,且他身為警察的正義感并未完全淡去。 稍稍停頓,沈流飛繼續說下去:“我不想也不能在你們的國家執法,我只想知道我朋友的下落,好把她帶回她父親的身邊?!?/br> 對方肩膀顫動一下,好像抻著的那股勁兒一下松了、xiele,他微微側了側頭說:“我不知道你朋友的下落,但我知道這里的人蛇集團近期要販賣一批新人,當中有偷渡來的人蛇,也有被綁架、拐賣的游客,如果你吃得了苦,我可以幫你混進去?!?/br> 第129章人蛇(3) 光看現場照片還不足以破案,頌薩對謝嵐山的能力充分信任,特意開了個后門,將他帶去了已被封鎖起來的案發現場。 謝嵐山在房間里仔細搜證,邊邊角角概不放過,哪怕線索微如蛛絲,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發現,那只雕花繁復的柜子應該原本在房間一隅,而不是正對大門。因為舊的灰塵留下了它曾經存在于那里的一個印記,新的灰塵還沒來得及覆蓋上去。再從地上家具拖曳的細微痕跡來看,這樣的家具布局不是源于主人的特殊喜好,而是阿奴徹近期特意改動過的。 “兇殺案中,死者若沒有一擊致命,通常會在死前留下死亡訊號,用以指證兇手為自己昭雪。但這死亡訊號未必是案發當天留下的?!敝x嵐山蹲在柜子邊,一邊繼續查找線索,一邊對身后的頌薩說,“聯系鄰居的口供來看,既然阿奴徹一早就知道自己可能被殺,所以他就改動了家具擺設,以期在最顯眼的位置留下指證兇手的關鍵信息?!?/br> 話音剛畢,果然又有收獲。他在柜子下面看到一樣小東西,仗著人高臂長,他探身去取,用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撿出一顆木頭珠子??戳丝?,木頭珠子刷了白色油漆,比拇指的指甲蓋還大上一圈,兩頭帶孔。 確認柜子底下再無遺漏,謝嵐山站起身,將白色珠子交給了頌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