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74
書迷正在閱讀:默寵、[紅樓]老太太的別樣生活、[花樣]宋氏公子、天君追妻火葬場、鬼見我都覺得刺激、我要這盛世美顏有何用 完結+番外、致永生予你所愛、[位面]主播總是在穿越、胖子也有春天[重生]、[倚天]瑤光
“我每天都在想,再見到你時該怎么弄死你……”穆昆拿著槍,圍著謝嵐山轉了一圈,邊轉邊打量。然后他走到謝嵐山身后,以槍口頂住他的后腰,湊頭在他耳邊,調情似的吹了一口氣,“可真見到你了,我又舍不得了,怎么辦?” 一口熱氣吹得謝嵐山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知道對方指著他哭泣討饒,反倒相當鎮定地說:“你最好今天就弄死我,不然下一次見面,就是我抓你歸案的時候?!?/br>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穆昆用槍口杵了杵謝嵐山的腰窩,又順著他臀部的曲線往下移,抵在他兩峰之間,“還不如弄死你身邊那個……姓沈的畫家?” 謝嵐山額角青筋一跳,脫口而出:“你膽敢再碰他一下,我發誓我會扒了你的皮!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宰了你!” 謝嵐山這樣的反應本就意料之中,可穆昆突然就感到很沒意思,好像殺敵一千自損八萬般痛苦難堪,他竟主動換了個話題說:“我已經查到‘門徒’是誰了,你不想知道么?” 像是最饑餓的人對rou擁有天然的渴望,謝嵐山強忍著咬了咬牙關,最后還是不禁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誰?” 穆昆又附在謝嵐山耳邊笑了一聲:“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緝毒火三角’里居然有我的人呢?” 這話隱含之意不是劉明放就是陶軍,謝嵐山更焦急了:“到底是誰?” 穆昆沒有回答,抬起手,用槍托猛砸了一下謝嵐山的后腦。 失去意識前,謝嵐山聽見的最后一句話是: “阿嵐,我很想你,你想我么?” (第四單元狂花篇暫完) 第五單元漁奴篇 第116章藍狐(1) 謝嵐山剛去金三角的時候,就知道這里不僅毒品泛濫,人口販賣問題也很嚴重。 那是金三角最貧窮落后的一個地區,穆昆為了跟關諾欽搶地盤、拼勢力,也捎帶著十來個親信,坐著軍用越野卡車浩浩蕩蕩地跑了一趟。那邊派來迎接的人帶來了鮮花扎成的花環和花束,穆昆哈哈大笑,隨手扔了大半,卻把其中最嬌艷的一束紅玫瑰送給了謝嵐山。 后來穆昆跟人談生意,隨他而來的手下就在寨子外頭隨便轉悠。到處都是乞討的人。有些毒販拿口袋里的煙卷、糖果或者毒品去跟當地的姑娘換一夜春宵,只有謝嵐山,他把一枝還未打蔫的紅玫瑰交到一個女孩的手中,用并不太標準的緬甸語對她柔聲說: 你比你想象的要自由得多。 這些衣衫破舊、饑腸轆轆甚至可能已經沾染上毒癮的女孩對他送花的行為嗤之以鼻,另一個毒販拿出一包糖果樣的新型毒品,女孩們立刻就將他的玫瑰踩進了腳底的泥里。 “你瘋了吧,居然還給妓女送花?”剛找了個當地的姑娘一起溜完冰,回來見所有人都出去狂歡了,就謝嵐山獨坐在窗前,這個穆昆手下的小頭目非常不理解,甚至還想勸他,“窮成這樣的人不會懂自尊,不會懂自愛,甚至都不會懂什么是‘美’,你給她一根煙她就肯跟你睡,對牛彈琴都比給妓女送花要好,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花這東西當然是不值錢的,這地方飽經貧困與毒品摧殘,早沒人有雅興去蒔弄花草,更談不上欣賞了。 天很悶熱,身上出的汗都像油一樣黏膩難聞,謝嵐山望著窗外這片充滿原始氣息的土地,一言不發。 “你真當自己是菩薩,是來用愛布施的?”可能是冰毒的效用,這小頭目心火熊熊,盯著謝嵐山的側臉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比這當地姑娘都俊俏,突然就像發了瘋,撲到了他的身上。 “阿嵐……阿嵐,你真的很美……” 謝嵐山還沒來得及反抗,穆昆已經推門而入了。 眼前的畫面令剛談成生意的穆昆怒不可遏,一拔槍,他就爆了那個小頭目的頭。 穆昆朝滿臉鮮血與腦漿的謝嵐山遞出手掌,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談判進行得非常順利,翌日他們就坐上返程的卡車。嫌車內悶熱,穆昆沒坐車廂里,而是站著卡車后頭。謝嵐山跟他站在一起,沉默望著漸離漸遠的村寨。 “我早懷疑他是關諾欽那里派來的jian細,”談及那個小頭目與關諾欽,穆昆咬牙切齒,“那臭王八算哪門子的毒梟,充其量就是個人販子?!?/br> 謝嵐山仍舊沒表情,也不說話。一個人常處地獄之中難免會感到絕望,他的神態很純凈,也很悲涼。 “是不是很難想象貧窮會把一個人變成什么樣子?這個地方沒有希望,這些人已經從精神上被摧毀了,關諾欽用毒品控制了他們,男的送去當漁奴,女的就賣去做皮rou生意,可悲的是這些人手腳都沒鐐銬,卻跟牲口一樣任人宰割,任何想拯救他們的人都是白費力氣……” 車子顛簸前行,謝嵐山的眼睛突地一亮,甚至有些激動地撲向了卡車后方,牢牢抓住護欄。 他看見不知從哪兒鉆出來的兩個女孩兒,一大一小互相牽著手,年紀小一些的那個手里攥著一枝紅玫瑰,因珍視而顯得特別小心。她們目送他離開,朝他揮手,朝他燦爛地笑。 胸腔中一股暖熱上涌,謝嵐山紅了眼眶,所有對已有信念的懷疑因風飄散。這是千里赤地上唯一一朵紅玫瑰,就像黑暗中一道奪目電光,充滿人間至善的希望。 金三角的崢嶸歲月,犧牲的父親,發瘋的母親,春風得意步步高升的劉焱波,老弱病殘俱全的陶軍……謝嵐山從噩夢中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