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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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成年男人,一個青春少女,搭伙做飯、打打鬧鬧的模樣很是有趣,蘇曼聲倚在廚房外靜靜看著,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笑容。 一頓飯,咸的咸,淡的淡,青菜吵得半生不熟勉強能夠下咽,牛排老得跟咬膠鞋底似的。但到底是堪比大姑娘上轎的頭一遭,陶隊長自賣自夸,自己大快朵頤不說,還非強迫著兩位女士領略他的精湛廚藝。 餐桌上笑聲頻起,蘇曼聲雖胃口不振,臉色倒又更好看一些。 飯后,陶隊長主動留下刷鍋洗碗,回頭見蘇曼聲立在不遠處淡淡看著自己,雖看得出她竭力掩藏,但眼底眉梢揮除不去幾分憂郁不安,全無她平日里霸氣十足的女王風范。 陶龍躍又是一陣扎心般的疼,撂下手中洗凈了的碗筷,陪著蘇曼聲回了臥室,他關切地說:“你的臉色很不好,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陶龍躍其實想談談,曉以情、動以理地談談,他意識到了蘇曼聲的不對勁,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然而話到嘴邊還未開口,蘇曼聲忽地將他推在床上。她難得如此主動,合身壓過來,殷勤又狂熱地吻起他的臉與唇。 陶龍躍略微一驚,很快也熱烈地回應起對方。熱吻間,他想翻身占據慣常的上位,沒想到被蘇曼聲粗暴地用膝蓋一頂他的傷處,又給壓了回去。 她強勢地壓制,暴烈地進攻,毫無章法地撕咬,她的手揪著陶龍躍的頭發,又在枕頭上下一陣亂摸。 忽然間,她摸到枕頭下方一塊濕黏冰冷的東西,定神一看,竟是一塊血淋淋的人皮。 蘇曼聲的眼神一下變得血腥又冰冷,她悄悄將那塊人皮藏回原位,然后放開陶龍躍,起身下了逐客令:“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明天還要帶小群去祁連那里接受心理輔導?!?/br> 陶龍躍意識到對方有所隱瞞,真相似已在唾手可得的地方,他試著去握她的手,開解她:“我覺得需要看心理醫生的人,可能是你?!?/br> 然而蘇曼聲躲開了。 對方擺明是不配合的態度,陶龍躍近前一步,以最敞亮的態度直接詢問:“你為什么隱瞞了孔祥平還有一個兒子的事實?” “二十年了,我忘記一些細節,難道不可以嗎?”蘇曼聲答得四平八穩,但眼神總向枕頭不自然地游移,擔心這個帶血的秘密會被情人發現。 “喬暉長期與一個成年女性保持聯系,甚至還送了一根刻字的項鏈給他所謂的‘母親’,”陶龍躍說,“你告訴我,在他與你我都從未謀面的情況下,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個人信息的?” “我不知道,”蘇曼聲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我根本就不認識他?!?/br> “如果是你,你去自首吧,”陶龍躍眼眶發紅,痛心疾首,“如果不是你,你也不像你想象中的已經完全放下了當初的傷害,你需要更妥善的治療——” “你滾吧?!?/br> 蘇曼聲拒絕溝通,失態地叫喊起來,她將陶龍躍推搡出門,然后跪在地上,抱頭大哭。 這一晚,蘇曼聲鎖了房門,一整夜門內都砰砰傳來異聲,小群被這響聲吵得睡不著,也不敢睡,抱頭坐在自己床上,一直等到天亮。 第一縷早霞是艷麗明亮的玫瑰色,輕盈地穿透窗欞,輕浮地在人臉上揉動。小群小心翼翼離開臥室,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蘇曼聲緊闔一宿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由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大著膽子往門里偷瞥一眼,蘇曼聲的房間被翻找得一塌糊涂,桌椅柜子一概不在其位,衣物零零散散地四處拋散,滿地狼藉。小群注意到,蘇曼聲的床上擺著一些信件,信紙泛著被歲月做舊的淡黃,像是久置于箱底突然見了光。這年頭還有人寫信?她更好奇了。 “你在看什么?!北澈罄洳环理懫鹨粋€聲音,似訓斥一般。 小群循聲回頭,驀地對上一雙陰沉冰冷的眼睛,哆嗦著往后退了一步。 蘇曼聲濕頭濕臉地站在她的身后,早霞褪得快,陽光從她身后漫上來,陰影在她臉上對稱的延伸,她的神態空洞,與往常判若兩人。 小群對蘇曼聲的第一眼印象很奇特,認為她像極了一手長劍、一手盾牌的女性英雄,慈祥莊嚴,美艷剽悍,令人安心也令人艷羨,但眼下這么一張臉突然出現,她卻由衷感到心悸。 “好了,你準備一下,”蘇曼聲從小群驚恐的雙眼中看出自己的不對勁,似也為自己的變化一怔,她閉了閉眼睛,努力緩和了臉色與語氣,“我們一會兒就去看宋醫生?!?/br> 小群驚奇地發現,女人優雅纖長的脖子戴著一條水晶項鏈,米妮造型,頗有幾分俏皮。 蘇曼聲帶著小群去接受宋祁連的心理輔導,得到的反饋是很樂觀的。小群的書寫能力仍存在嚴重障礙,但理解能力正在恢復,她能說幾個簡單的詞組,也能通過眼神、手勢與肢體動作對蘇曼聲的治療進行良性反饋。再加以藥物作為輔助治療,宋祁連表示,小群的心因性言語障礙很快就會完全康復。 宋祁連讓護士先帶小群出門,說是要讓蘇曼聲配合她對小群進行后續治療,招呼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宋祁連也看到了網絡上對小嫚的聲討,各種惡意的揣測層出不窮,她輕嘆氣:“你挺不容易的,要忙于應付自己的事情,還要照顧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女孩子?!?/br> 蘇曼聲并不認為對小群的照顧是額外負擔,相反倒像補償多年前那個絕望無助的自己,她說:“我們同病相憐,看到她就像看到當年的我?!?/br> 宋祁連順著這話往下說:“如果當年的小嫚現在想找人傾訴,我隨時歡迎?!?/br> 蘇曼聲看她一眼,很尖銳地說:“陶龍躍讓你這么做的?” 真看心理醫生怕高傲如她不愿接受,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安慰兩句,宋祁連坦白地點了點頭:“如果你嫌我年輕不夠專業,我可以介紹你我們醫院更資深的專家,但如果你只想找一個朋友聊聊,我會洗耳恭聽,也會以我的職業道德嚴守你的秘密?!?/br> 見蘇曼聲冷著臉無動于衷,似刻意把自己護在堅硬的外殼之內,宋祁連微笑起來,全以朋友的立場說下去:“你知道么,陶龍躍來找我的時候,他大醉酩酊,哭得非常傷心、我跟他認識了十多年,從沒見他這么軟弱無助過,他一直是陽光的、熱血的、勇往直前的,能讓這樣一個男人為你流淚,你很幸運?!?/br> 這話觸摸到了她最柔軟的那根心弦,發出微微顫鳴的仙音,蘇曼聲臉色柔和一些,轉而問宋祁連:“你不也很幸運么,有謝嵐山這樣的男人愿意隨時為你赴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