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綠帽[快穿]_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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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那本該在另一頭, 給予他所期望的回應的人, 卻再也不會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了。 想到那天季榆站在門外,語氣平靜地和自己說出那一番話的模樣,度一方的胸口頓時感到一陣抑制不住的抽疼。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人竟然也會露出那樣冷淡的神色。 ——就仿佛站在對方面前的,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度一方甚至懷疑起,出現在自己眼前的, 究竟是不是自己所知曉的那個妖怪來。 被換回來的鑰匙被小心地收好, 和屬于季榆的其他東西放在一起, 在這個空曠的房子里, 占據了一個不大的角落。 看著那一堆連一個紙箱都裝不滿的東西,度一方忽地就有些怔神。 分明他從來沒有在那個人的身上,吝嗇過一分一毫, 可到了最后,對方留下的東西,卻依舊像現在這樣,少得可憐。就好像那個妖怪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結局,不愿在他的生活中,留下過多的痕跡一樣。 拿起那被放在最頂端的鑰匙,度一方的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季榆讓他將這個東西,留給其他人的聲音,可是,那個家伙怎么就沒有想過,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他又怎么能——怎么敢再收回來? 驀地抬起手,用力地按住了胸口,度一方無端地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如同有什么東西,在緊緊地扼住他的咽喉一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也曾想過,去將那個單方面地宣布和他斷絕關系,自顧自地離開的人給找回來,可在面對那一連串需要回答的問題的時候,他卻第一次意識到,他對季榆的了解,竟是這樣的少。 甚至連對方的來歷和年齡,他都說不出來。 這個妖怪,向來都不愛提及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而若是對方真的想要避開他,又怎么還會和之前一樣,一直保持著人形的姿態? 度一方此時就連對方究竟是否還待在這個城市,都無法確定。 剛才那種窒息的感覺變得越發明顯了,度一方緊緊地抓著胸口的衣服,有如溺水之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不過是一段再平常不過的、許多人都會經歷的、沒有結果的感情而已,在那各式各樣的劇本當中,他早已不知道將這樣的事情經歷了多少次,可為什么,明明早該從這其中抽離的他,只要一想到那曾經和另一個人一同度過的日子,以及今后那沒有對方陪伴的生活,他仍舊會感到如此難以忍受? 哪怕他死死地按住胸口,那種心臟被挖空了一塊的疼痛與空洞,依舊抑制不住地蔓延開來。 將后腦勺抵在身后的請閉上,度一方緊緊地咬著牙關,卻仍然能夠聽到那從自己的唇邊泄出的,本以為能夠壓抑住的痛苦的呻吟。 那個曾經想要他性命的人終于被找了出來,就在和他隔著一條街的那棟高樓的一個房間里,倒在冰冷的地方,那把特制的軍刀,就掉落在他的手邊,沒能傷到任何對方想傷害的人。 心臟病突發——如果沒有看到那一杯擺在桌子上的果汁,度一方或許就真的相信這個最后得出的死因了。 他并不覺得一個人,會無聊到專門在自己對面,空無一人的位置上,特意放一杯加了毒藥的飲料。 盡管沒能從季榆的手機上看出什么異樣來,但度一方想,如果他真的去查,肯定能夠在對方的通話記錄里,找到某個特定時間點的來電。 如果沒有確定某個人已經無法對他再造成威脅,那個妖怪又怎么可能,在說出“已經報完恩了”的話來之后,就那樣不管不顧地離開? 只不過對于那個家伙來說,奪去了一個人的性命,實在是一件太過沉重的事情,沉重到對方不愿意讓他分擔一星半點。 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度一方的心里甚至是松了口氣的。 那個人到底不是真的討厭了他——單這一點,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 盯著手里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度一方突然翻出了自家助理的號碼,撥了過去。 “我前一陣子發現了一個不錯的演戲的苗子,”沒有去繞什么彎子,對面剛一接通電話,度一方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我看你一直挺想當經紀人的,有沒有興趣去試一試?” 跟在他身邊那么久,該有的人脈,該會的技巧,這個人也應該都有了,剩下的,就只是最后的那一步了。 “你什么意思?”然而,聽到度一方的話之后,對方卻并沒有馬上點頭應下來,反而沉聲問道。 “我等下把那人的電話和住址發給你,”可度一方卻并沒有開口回答他的問題,“還有你這些年的獎金和其他一些東西,我也會一塊兒讓人帶給你?!?/br> “不過,在這之前,”說到這里,度一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了下去,“能幫我做最后一件事嗎?” “幫我找一找,國內都有哪些基本沒人去過的深山老林,”看著桌上放著的,那張自己和某個妖怪的合照,度一方略微動了動手指,“最好是有可能出現妖怪的那種?!?/br> 助理:…… 雖然知道自從某個人莫名其妙地失蹤之后,自己的老板就有點不太正常,但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點? 糾結了好一會兒,助理才小心翼翼地出了聲:“你想干什么?” “我?”將視線收了回來,度一方輕輕地笑了一下,“我去找人?!?/br> 既然那個家伙已經說了以身相許,那么對方的一輩子,都已經許給他了,不是嗎? 他總得去把自己的東西給找回來。 “去找我那個……不聽話的小妖怪?!?/br> ———————————— 許清容番外 許清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將懷里的那條碧色的小蛇,埋葬在那種滿了樹苗的小山坡上的。 不知名的野花從石頭縫里面探出頭來,隨著微風的吹拂,而輕輕地搖晃著,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靜謐。 許清容在邊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看著底下那算不上多么迷人的風景,有些微的出神。 他是從季榆那里知道這個地方的。在碰上什么不順心的事情,那個家伙總會來這里打兩個滾,然后所有煩心的事情,就隨著身上沾著的草屑,被一起抖落下去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某個小家伙這么做的場景,許清容的唇邊頓時流露出一絲笑意來。 那個有點傻氣的妖怪,總是裝成度一方來和他聊天,可到了最后,對方卻總是自個兒先忘了這一點,興沖沖地和他說起自己的事情來。 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想著陪對方多玩一會兒角色扮演的來著。 想到這里,許清容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但很快,他唇邊的笑容,就又淡了下去。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弄清楚,自己在那個人的心里,到底占據著什么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