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論女主的戰逗力_分節閱讀_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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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間,她突然感覺到有四五道氣息已經向自己的方向靠攏,其中有兩道還是比較熟悉的,但現在確實不是方便和人交流的時候,她要做的事現在還不能到處聲張,于是連忙隱匿了氣息,繞了幾個彎子,向尸陀林遠遁而去。 夏元熙剛走不到一炷香時間,那幾道氣息已經在她剛才呆的地方會合了。其中有兩人正是虞龍旌和王詡,也是掌教岑無稽掐指一算,得出大略的前因后果,吩咐他們前來迎接。 但另外三人如果夏元熙在也不會認識,但見他們的服色,卻能猜出應該是同為正道的前輩高人。 虞龍旌見多識廣,當即躬身致禮:“晚輩見過柏陵舍人蕭前輩,千霞上真胡前輩,翠虛子陳真人?!?/br> 柏陵舍人蕭讓面貌如老樹遒勁,但此時他笑容柔和,連忙迎上去雙手虛托,示意虞龍旌免禮:“虞賢侄快快請起,老夫就不問世事,卻不知昆侖竟然出了這樣的奇才!以一己之力創立六道輪回,倒讓我們這些老家伙都心生敬佩,卻又不得不服??!” 千霞上真與翠虛子也頻頻點頭,附和道:“老蕭所言甚是,貴派祖師玉虛子當年傳下飛升法門,天下各派莫不是因他老人家才完善了各派功法,因此昆侖得名萬仙祖庭,當真底蘊深厚。這番貴派玄璣道長封六道得正果,福澤蒼生,真乃天下幸事,我等老家伙們也按耐不住,定要出來向你們道賀才是!” 這幾人輩分都高的嚇人,恐怕掌教親自出馬,也只能在他們面前混個子侄輩,虞龍旌被那一聲“賢侄”叫的已然是十分抬舉,接下來的連番夸贊他又怎敢心安理得受了?當下是連連作揖,口稱“不敢”。 虞龍旌和王詡都是心思通透之輩,知道這次是掌教甩了一個燙手山芋過來,這些老前輩親自出馬,哪里僅僅是道賀這么簡單?事出必有因,只得打起精神來應付。 “卻不知玄璣賢侄在何處?”果然,一番恭維后,翠虛子試探問道。 “這個……玄璣師弟一向如閑云野鶴,更兼早些年玄微師弟身故,她險些入了魔道,自那以后,我們全派上下都不太敢約束于她,生怕她又走了極端,為魔所趁……所以我們也不太清楚,此次是奉命來尋找她的?!蓖踉偣Ь吹?。 事實上,昆侖每位弟子都會將帶有自己神念的傳訊符送出一些,如果有什么急事,別人也好將此物發出,那無論隔天涯海角,只要人還活著,都是能夠傳到的。 此時他們儲物袋中都有夏元熙的傳訊符,但萬萬不敢拿出來用,因為現在全天下的眼睛都盯著,要把夏元熙找出來,萬一傳訊符被人截獲,那勢必會暴露出她的所在地點,反而不美。 掌教派他們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阻止別人找到她而已!二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一聽這話,幾位前輩臉上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不一會,才不冷不熱的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只好去昆侖坐一會兒,靜候賢侄佳音了?!?/br> 說罷,三道虹光立刻向西方遁去。 王詡訕訕笑道:“掌教的差事果然不好干啊……” “那是?!庇蔟堨盒挠衅萜莸溃骸暗@事確實只有我們倆做,畢竟這幾位老前輩我們不熟,像掌教的師傅當年與他們乃是世交,他出面的話,比我們還要難做。如果我沒猜錯,大概現在掌教已經入洞閉關了?!?/br> “也確實只有如此……”王詡想了想一向老謀深算的岑無稽也有被逼的高掛免戰牌的時候,不禁失笑,但旋即又憂慮的皺起眉頭,“這還是第一波,既然是正道,總歸要點臉面,大不了我們厚顏裝聾作啞便是……但問題在于,小玄璣不能被他們找到,否則到時我們也只有撒潑打滾,這樣便不好看了,總歸要與友派產生隔閡……吶,玄寰師兄,你猜,明里暗里找上我們,想要從六道中把自己的師長晚輩拉出來的人,會有多少?” “很多很多……大概遠遠超出我能想象的吧?”虞龍旌嘆道,“這些年,大家都過得不容易,我們幫過許多人,也被許多人幫過,當中的因緣糾葛,或許連掌教都不一定知道的全。雖然我不清楚手掌六道輪回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但這總歸是天道的一種,如果這個口子一開,那借著往日情分求上來的人只怕多如過江之鯽!如此一來,我們昆侖大概能夠收獲前所未有的大人情……” “可是這一切都需要玄璣付出代價嗎?”王詡苦笑。 “不錯,所以我們才要制止它發生?!庇蔟堨嚎聪蜻h方:“我們已經失去過玄微師弟一次,這次再也不能讓玄璣也為此作出犧牲了?!?/br> 然而此時,他們并不知道!夏元熙已經放棄了掌握六道的機會,甚至她連另一件讓天下人求之不得的至寶都要放棄。 在尸陀林往日墓葬主的祭壇上,一株三尺高宛若盆景的琳瑯寶樹正在上面熠熠閃光,正是夏元熙創造六道,并消滅一切偽神的無上功德慶云中凝聚出的先天法寶七寶妙樹。 “汝受生于天魂,經成于元靈,轉輪于九氣,所以得生者,從虛無自然中來,因緣寄胎,受化而生……”夏元熙一頭白發披散曳地,跪在壇前念念有詞祝禱。 隨著她一字一句說出,七寶妙樹的光芒逐漸減弱,那些精純至極的功德之力,逐漸抽絲撥繭一般纏繞到六道輪回的本源上。 冥冥中,夏元熙感覺到六道在回應她。 【還不夠?!?/br> “故汝受形,亦非汝形也,寄之為屋宅,因之為營,以舍我也。附之以為形,示之以有無,故得道者無復有形也?!彼谥胁煌?,加大了功德的剝離速度。 夏元熙想的很簡單,六道是為懲罰有罪的人而存在的,如果薛景純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孽,那她就代為償還,直到業消兩清,自然能夠把他撈出來。 【功過雖然能夠相抵,但未必能死而復生?!?/br> “何故?”夏元熙終于停下祝詞,冷冷問道。 【你忘了嗎?神佛亦不能渡人,唯有人識心自渡?!?/br> “呵呵……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毕脑跣Φ?,“放心吧,他可是我師兄,從來都是聰明到令人討厭的程度,這世界上能用頭腦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就不是問題,我們繼續?!?/br> 這一次,六道輪回不再有任何回應,只是吸取功德的速度加快了。 “道函天地,神統百形,是故生汝者道,稟汝者神,以神歸氣內,萬物生皆死,元神死復生……” 隨著最后一句祝詞,七寶妙樹終于耗盡了它的光輝,破碎為晶瑩的粉塵,一件太虛鏡級別的寶物就這么毀掉。 但如果夏元熙以為她就可以安心等待,那就大錯特錯了。 就在剛剛,尸陀林的上空驟然升起一股清濁交纏的巨大氣團,明黃閃亮的觀之心曠神怡,令人煩惱盡消,那是極其龐大的功德之氣;而赤紅暗黑的則粘稠污穢,里面像是有百萬天人嚎哭詛咒,陰戚戚的呼喊聲聞數千里。 這兩股氣團不斷對撞、交匯,最終相互抵消化,作一陣清風扶搖九天之上。 “喂!你究竟是想害死我?還是害死我?還是害死我?”夏元熙倒抽一口冷氣。 這無疑是在天地間放了一團諾大的煙花,大聲宣布“那個創建六道的家伙在這??!要找她的快來!” “呵呵……”她笑了,“我確實漏算了一點,天底下任何東西都是想要自由的,所以你也巴不得我死吧?” 正如飛升會渡劫,想必這就是她的劫數了,只不過之前功德傍身,任千難萬難都奈何不得?,F在一旦七寶妙樹毀去,天道這個善妒的玩意立刻露出了自己兇惡的獠牙。 就在剛剛數息時間,夏元熙就感覺到了十多股意念鎖定了自己。 這些卜筮的高人平時都離群索居,到了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天下精通太乙神數、梅花易數、六壬之類占卜術式的奇才還真是不少,立刻讓她幾乎無所遁形。 “那就來吧!”她按劍揚眉,眼中卻是滔天戰意。 ☆、352|歸來因陀羅(一) “起!” 在徒子徒孫崇敬的目光中,一名干瘦紅臉漢子一聲命令,他座下金眼狻猊四蹄起風,幾個騰挪就跨越了萬水千山,來到南海上空。 此人名叫孫粲,正是一個修真世家的老祖級人物,平時在家清修坐鎮,不問世事已久,但前幾天的天地異象,讓他掐指一算,也坐不住了。雖然兒孫前來問過他所為何事,但他只是匆匆揮退了畢恭畢敬的族長,急忙沉著臉喚出自己威風八面的坐騎。 只是此時的南海已經風起云涌,幾乎一觸即發,在來的路上,他已經遇到了好幾波和自己目的相同的人,他憑借自己老道的目光和經驗,一眼分辨出哪些遁光是自己的對頭,又有哪些是自己潛在的盟友,一路上倒也集結了四、五名分神左右的同道,準備一同來討一討這諾大的機緣。 “我說孫老,您見識最為廣博,不知是否能和我們分析分析,這一趟我們成算有多大?”一位姓林的元嬰后期修士恭謹地問,讓孫粲很是受用。 這后生,倒是知道此行究竟誰是主心骨。 孫粲摸摸胡須,矜持地道:“這個嘛,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br> “這又是為何?” “我們世家修士根基比起那些門派傳承來說,是稍顯不足。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團結起來,集體向門派施壓。此時六道剛生,也是它虛弱的時候,那些個正道修士難道不想得道長生?你看剛剛時不時路過的遁光,很大一部分還是屬于這些人的,要說他們不為了自己,那誰信?但他們吃rou了,總要給我們留點兒湯吧?我們不求什么別的便利,只要免了我們胎中之謎,讓我們能帶著本世記憶轉世足矣?!?/br> “不錯,還是孫老真知灼見,一針見血!”同行的數人心有戚戚焉。 他們一路上聽說了無數修真大派打算從六道中尋回自己某位杰出弟子魂魄的消息,心里也是十分艷羨,但自知不能和他們相比,只希望能夠趁勢起個哄,讓自己渾水摸魚,從中撈些好處。 正說著,他們云駕下的海水中突然沖出一個不明物體,激起的水浪大約有十多丈高,若不是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高階修士,立刻打開法寶防護住這突然的遭遇,那大家都要被兜頭兜臉澆上一身了。 眾人定睛一看,從水花中間冒出一個彎腰駝背的青甲將士,長著梗狀的綠豆小眼,頜下的胡須根根如鋼針,連人形都化不完全,還使著一雙亮銀鋼叉,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海中龍蝦化形而成的么? 這等小妖,平日里諸位前輩都當做土雞瓦狗一樣,自恃身份并不與他搭話,不料這個雜毛小妖卻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怒瞪雙目,先聲奪人罵道:“何方妖人?竟敢沖撞本官?” 嚯?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方才那位姓林的元嬰修士目光一沉,蝦將身后立刻浮現出一張虛幻的饕餮的大嘴,口中獠牙森森,一口向它咬去。 這吞天訣可吃人魂魄,料想這小妖立刻會神魂盡喪,落回下方海水中。 巨口一張一合,然而蝦將依舊罵罵咧咧,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