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論女主的戰逗力_分節閱讀_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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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朗微微一嘆:這個明安固然忠心耿耿,就是心思不夠活絡,如果安排的是具體的工作,他能完成得很好,如若要求他見機行事則多半要把事情搞砸……不過,忠誠和聰明二選一果然還是前者更重要,只要能按部就班地執行自己的計劃,事情就會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F在漁網已經灑下了,自己要做的只是靜靜等待,獵物被捕撈出水的那一刻。 “夏道友,輪到你了?!崩钋宕ㄒ蛔忠活D道。 ☆、第12章 鬩墻·流金沙(四) 夏元熙在或是憐憫,或是哂笑的萬眾矚目中,解下背上的包袱,攤在地上一層層解開,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里面滾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顏色金黃帶赤的礦石,然后第二塊、第三塊…… 場面靜悄悄的,突然一位執事反應過來:“無關人等退后!背過去候著!張老,王老,茲事體大,我一個人怕走了眼,大家一起來看看吧?!彼凶∶值亩际蔷友訃蛇@項行當數十年的德高望重之人,連外來者的松林六子在如何定脈,煉制方面都是由他們教授,有著半師之誼。 幾顆花白的皓首聚集在一起,良久之后,為首那人才作了定論:“石屬而似金,光泛金赤,擊之若罄!錯不了……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得見如此碩大的玄黃珠……十一顆重約五斤二兩四錢,茲事體大,還是用秤再量過吧?!?/br>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這十一顆竟然是純度為十成的玄黃珠! 李清川這才從震驚中清醒:玄黃珠!百年難得一遇,怎么可能一出十來顆!蘇玉朗的隱藏實力難道大到這種程度?! 他盯著蘇玉朗,發現對方也是雙拳緊握,面色紫漲。 為什么蘇玉朗的表情如此猙獰?難道看我落敗不應該是擺出一副虛偽的笑容,表面惋惜,實則落井下石嗎? 蘇玉朗失態也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臉上瞬息萬變,最終又回歸了一臉善意,笑瞇瞇地對夏元熙道:“四弟性子急躁,賭約也就是隨口說說,我這做大哥的在這里代他賠罪了,萬望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也算結個善緣。我兄弟六人,情同手足,西遷居延有十數載,在此地頗有幾分人脈,日后姑娘若有什么為難的地方,我等必當盡心盡力?!边@一席話讓一個有情有義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不少熟知內情的人士都產生了疑惑:坊間傳說蘇國師和李先生不合,看來純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李清川死死盯著蘇玉朗,企圖從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綻,對方確回以無奈而憂慮地一笑,仿佛對他的尷尬處境感同身受,同辱共榮一般。在他幾乎要信以為真的時候,突然感覺周身真元紊亂,在經脈內逆行奔涌,如同驚濤拍岸一般,仿佛要破體而出! 難道是?!……原來如此! 夏元熙本來就志不在此,無所謂地搖搖手,剛要答應。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愿賭服輸!”李清川雖然站立不穩,佝僂著身子搖搖晃晃,說話卻斬釘截鐵。 眾皆嘩然,這個李先生從來陰沉刻毒,不擇手段,怎么今天吃錯藥似的鉆牛角尖? 李清川額頭上豆大的汗滴留下,旁人都以為是他死要面子的表現。不過苦心經營十幾年的地盤就要拱手讓人,換誰也放不下,李清川平日眼高于頂,對于他的失勢不少人心里還是喜聞樂見,拍手稱慶的。 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作,果然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蘇玉朗看著勉力支撐的李清川,腦內飛速運轉,臉上也失去了一貫的笑容;“既然四弟如此執著,哥哥也不好阻攔,兄弟六人多日不見,我已安排了好酒好菜聚一聚,正好還可邀夏仙師一起秉燭夜話?!闭f罷便目視左右,示意無論如何也要留下這二人。夏元熙發現有上演全武行的傾向,頓時精神大漲。 “大哥盛情,我心領了,奈何這次來的匆忙,家中有些許事物未處理,要與夏姑娘一道趕回,而且夏姑娘人不生地不熟,小弟還要與她做好交接。十二月初九之后我有要事,便無法抽身了?!崩钋宕ǖ氖鲁蹙潘膫€字隱隱有些加重口氣。 蘇玉朗慢條斯理地十指交疊:“是嗎?”內心雖然在天人交戰,但是說話的語速卻越發放慢了:“真是可惜,那就不留四弟了,路上可要好好保重?!?/br> 目送夏元熙和李清川離開,他也不禁反思:“順風順水太久,也逐漸依賴了詭道伎倆,這次大概是上天的意志,點醒我實力才是一切……不過反正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果然動用了朝景丹!四弟這幾年身家越發豐厚,購置了不少丹藥,朝景丹的副作用一出現,這丹毒爆發起來,可是比我當初誅殺鮫妖的時候猛烈得多。四弟啊四弟,你可要自求多福了?!?/br> 常言道:是藥三分毒。市面上流通的丹藥,都因為配方、煉制手法的差別而多多少少具有丹毒,如何鑒別丹藥、怎樣搭配著服用才能減少丹毒的方法,在許多宗門中都是一代一代人總結出來的經驗,非核心弟子不可傳授,往往是師父根據弟子的體質、功法指點他應該服用哪些丹藥,弟子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并不知道為什么應該這樣做。服藥方法的系統理論知識,則要等到這位弟子也修煉大成,做了師父才有資格知曉。另一方面,宗門中也大多有自己的煉丹師,給自己弟子提供的丹藥,選材上絕不會以次充好,往往選擇丹毒少,藥效更溫和的配方和原料;但是在市場上出售的丹藥,就只能看煉丹師的良心了,譬如地骨木和百年胡桐果實藥效差不多,價格后者是前者三倍,以致大多數野生煉丹師會選擇丹毒殘留更多的前者。 作為散修,當然沒有名師指點,購買丹藥也拿不到內部貨,自然丹毒積累愈深,這種情況在絕大部分散修中也是普遍存在。這丹毒平日只是潛伏在身體內部,并不會影響什么,進了宗門后依靠資源也可以慢慢調理回來,但是朝景丹的副作用卻是使丹毒爆發,本來松林六子中以蘇,李修為最高,二人差距僅在伯仲之間,而蘇玉朗誅殺鮫妖后丹毒反噬,雖然修為便落后了李清川一籌,卻發現了朝景丹獨特的副作用,于是他耐心等待,待到李清川丹毒日深的時候引誘他服下作為導火索的朝景丹,以李清川身體內的丹毒殘余,輕則道基受損,重則有性命之憂,無論哪一種,到十二月初九那天他都無法和蘇玉朗相抗衡了。想到心腹之患已經解除,蘇玉朗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四弟,就算你到最后發現了又怎樣?一步錯,步步錯,要么獻上基業以求我的憐憫,要么當場說出十二月初九的秘密,攪渾這潭水或許能尋得一線生機。你卻當斷不斷,選擇了下下策,負氣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胎息期的小鬼身上,如此心性,豈可聞道?也罷,岆水以東,倚山原以西的沃野也就暫且寄放在你那,日后再把你連同其他人的部分的一并取來。居延國,我就收下了! 雖然心中盤算著種種手段,蘇玉朗卻越發笑得如沐春風:“來來來,愚兄手邊存了不少佳釀,今晚我們兄弟不醉不歸?!?/br> 浦陽渡,順流而下可至岆水,河道旁的渡口上,依稀可見幾個身影。 “你們這十幾年都是在這樣的相愛相殺里面度過的嗎?作為外人打擾你們了真是對不起啊再見?!毕脑蹩偹愦蚵犌宄司友拥纳酱ǖ乩?,勢力分布,以及松林六子之間陳芝麻爛谷子的齟齬,她對和之前還是敵人的李清川一道行動毫無興趣,走出蘇玉朗的地盤就馬上準備拆伙。 “且慢?!崩钋宕ù丝痰ざ就耆l,臉色蒼白,嘴唇烏紫,毫無之前仙風道骨的名士范,“蘇玉朗之前送你朝景丹,就是打算讓你我同歸于盡,你現在既已知曉他的布局,已是他潛在的敵人,算計陷害過的人一日不死,他怎能安心?” “早看他不順眼,那叫明安的還來找我過,直接就被我趕出去了?!焙?,還在我面前裝學霸,真是自尋死路。 如果明安知道自己任務失敗的原因是幾句《易經》刺激到了某學渣的玻璃心,想必欲哭無淚。 “而且這地方修士就你們兩三只,十幾年了也就旋照水平,這樣的差生班顯然不利于有志之士的成長,去隔壁邯亭郡游歷或許比較靠譜,嗯,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弊鳛樘ハ⑵谛奘康南脑鹾翢o對旋照前輩的敬意,口出狂言后便轉身要走。 “十二月初九,將有昆侖仙舟渡海而來,乃是一甲子一次的門人甄選,持有‘魚龍佩’者皆可參與,夏姑娘難道沒有興趣?我也算在這里經營了十幾年,手里不少小道消息,雖然并不保證一定為實,知道一些總無壞處?!崩钋宕ㄊ终浦?,一塊形狀古樸的獸形玉石光澤溫潤。 “現在幾月?” “九月二十三?!?/br> “蘇玉朗此人狼子野心,我豈是袖手旁觀之輩?!愿助李道友主持正義!”夏元熙義正辭嚴。 李清川啞然。 “嘖嘖,這船看起來很給力啊?!毕脑跆蠘谴?,發現木質致密,腳步聲猶如金玉。 “岆水多暗礁,cao舟夫子若不常行于江上,用普通船只只怕半路就船毀了,所以只能用龍血木為材?!?/br> “果然是窮山惡水?!?/br> ☆、第13章 書道·符箓法(一) 一路上李清川心事重重。在岆水岸重鎮益嘉的行轅中,他下令為夏元熙設宴接風,菜肴皆是珍饈美味,李清川整個人卻仄仄地躺在狐皮墊子里,進食也是美貌侍女送到嘴邊,完全沒有一點身為主人的熱情。 “瞧我發現了什么?一碗野生的甜豆腦?!做這個的廚子掐頭去尾,沾上醬油估計比碗里這坨東西好吃一萬倍?!毕脑醵似鹜?,面無表情。 “客隨主便,招待不周之處,夏道友還請多包涵?!崩钋宕ㄟ€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算知道你為什么沒朋友了,蘇玉朗能忍你十年看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順帶一提,根據賭約的結果,我才是主人?!彪m然對成為土皇帝沒興趣,但是毫不妨礙百無聊賴的夏元熙用賭約當嘴炮用,效果真是刀刀入要害。 “你……”李清川血氣上涌,跌跌撞撞拂袖而去。 “那膩歪的病鬼走了,我覺得我胃口大開,還可以再戰三碗。那邊的少女~麻煩添飯~” 以上便是夏元熙的日常,吃飯睡覺擠兌李清川,當然偶爾她也會干干正事。比如現在,她鄭重攤開一張來自東越之地,以空桑樹和云母制成,價值百金的桑皮紙;運起號稱“千萬毛中擇一毫”的玉管紫霜毫;飽蘸流金沙與水銀制成的墨汁,氣貫丹田,提筆凝思。 良久,正要下筆,只見“啪嘰”,一顆碩大的淡金色墨汁直直落在紙上,沿著精致的紋理暈染開來,墨色層次分明,濃淡相宜,空桑紙果然不愧出身名門。 “這次不算?!毕脑醮袅⒁幻?,迅速把寫廢的紙揉成一團,此時地上已經有好幾團這樣的廢紙。 “你……住手!”李清川聽聞夏元熙叫人取了水銀和流金沙,閉門不出不知道在搗鼓什么,想想自己敗的不明不白,心中芥蒂一直如鯁在喉,再三思索決定來打探一二,剛推開門就看見這樣的景象。 “啥?”夏元熙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李清川放下拐杖,顫巍巍彎腰撿起紙團,小心展開,皺眉對自己說教:“這其他的地方明明是可以寫的,你師長難道沒教過你敬惜字紙嗎?” 配上他五綹長髯一本正經的模樣,夏元熙頓覺一股酸腐之氣迎面而來,她來自一個物質文明高度發達,打印文檔最后一頁哪怕只有一句話,也懶得為了節約廉價的紙張而改變排版的世界,只覺得李清川有點小題大做,于是還擊道:“你用百尾鯉魚須做醒酒湯,其余部分棄之不用的時候也不見這么斤斤計較啊,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不要浪費食物?” “紙墨不一樣!”李清川斬釘截鐵。 對這種類似“讀不算偷”的邏輯夏元熙也懶得糾結,于是敷衍道:“好好好,我一定寫滿一張才扔?!?/br> “這狗屁倒灶的是什么玩意?”李清川開始詳細審閱夏元熙的字。 “偉大的我在練習符道,凡人,你應該保持敬畏?!?/br> “呵呵?!?/br> “作為手下敗將的你很囂張嘛?” “哦?那我把這幾個字調換一下順序,你自己認不認得?”李清川奪過筆,刷刷刷按夏元熙的筆跡寫下幾個字,分毫不差。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大概意思到了就行了?!?/br> “書之妙道講究神形兼備,形為骨,神為血rou,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連徒具其形都達不到的狗爬字也配談神采氣韻?!” “說得好像你是書法家一樣……” “呵呵?!崩钋宕ㄒ荒樧择娴奈⑿Γ骸安徊艢w隱訪道之前,曾任弘文館學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