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第二十下
時好靠著舞蹈室門口的墻壁坐下來,剛暗下來的舞蹈室使她眼前一片漆黑,她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才逐漸適應舞蹈室的黑暗。 正對著她的前方,便是舞蹈室貼了一整面墻的鏡子,在黑暗的襯托下變得異常光亮。 時好摸了摸書包里的手機,慌促的打開了手機自帶的電筒才算鎮定一些。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感覺在黑暗中有些瘆得慌,把頭扭向一邊不在看鏡子。 時好點了下手機,這會兒已經八點二十了,她微微皺眉,小聲哀怨:“到底是誰關的門......” 她自認為也沒得罪過班里的哪個同學,平時更是跟班里的同學交流甚少,但有時候他們問她問題她也都會一一給他們耐心答復,并沒有什么讓人難受的矛盾。 她坐了一會兒,就站起身,試圖找開關把舞蹈室的燈打開,結果用手電筒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開關按鈕,時好呼出一口氣,回想了一下燈滅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在室內,她猜測著舞蹈室里的燈,開關應該是在外面了。 早知道她就不去廁所了,就一個常年閉著的窗戶也關的死死的,她想霸氣一點爬窗出去,情況都不允許。 而現在她除了有個手機還有點用,只能打電話求救,她低頭翻著通訊錄,待看到舅舅的備注便猶豫住了。 若是告訴舅舅她被人關在舞蹈室里,指不定多擔心她,而且她和弟弟本來就挺麻煩舅舅了,她不是很想讓舅舅覺得她很事多,即便是現在這樣的處境,她也覺得不舒服。 手指向上劃了一下,<不像好人>四個字闖進眼底。 哦,她好像還有一個舅舅,時好抓了抓眼皮,想了片刻,接著手指點進了撥號界面。 反正也是舅舅,幫一下忙也沒什么吧... 按下撥號鍵,時好屏住呼吸等待被接通,電話撥通后響了三聲,然后...被人掛了。 時好怔了一下,看著幾千塊錢的手機眼神有點呆滯,就這樣? 就這樣她被人掛了? 她咬了下嘴唇,突然覺得心情不舒暢了。 信了許言的邪,還說人喜歡她呢,這也叫喜歡? 喜歡會掛她電話?誰會掛喜歡人的電話? 喜歡個鬼喜歡! 她輕吐了口氣,退出通話界面,她可是個要面子的人,絕對!絕對不會再給他打第二遍的??! 休想! 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過八點半了,她放學打電話的時候也沒跟舅舅說會排練到幾點,只說會有點晚。 舅舅估計還以為她在排練呢。 沉默著想著要不干脆給弟弟時亦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她好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她也只是想想,隨即扼殺掉了。 就算她弟弟真的來了,也不一定會把門打開的,她還不知道舞蹈教室的門是被人鎖上了,還純粹只是從外面給關上了。 時好把書包抱在懷里,又重復翻著通訊錄,然后手指又停在了<不像好人>的字面上。 她還在糾結著要不要放下她那點可憐的面子,再給蘇陸也打個電話,手里的手機就歡快的響了起來,來電鈴聲在這空曠又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嘹亮。 是<不像好人>打過來的。 時好按下接聽,那邊傳來蘇陸也的聲音,并不正經的腔調。 “你給我打電話了?” “.........”有沒有搞錯,掛都掛了,還問她? “怎么?關心小舅舅?”蘇陸也拉長音調,口氣里帶著點點笑意,又是那副調戲人的態度。 “我才不是?!睍r好小聲辯解了一下,她現在這處境,哪有閑心思關心人,她想的挺美。 “那不然剛剛給我打電話做什么?”蘇陸也頓了下又說“難不成...是想小舅舅了?” 時好不答話,在等他把想調戲自己的話說完,舞蹈室離教學區本來就比較偏,外面現在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在諾大的空間里,時好能清晰的從手機聽筒里聽到蘇陸也帶著輕微的呼吸聲,夾著笑意溫柔又平緩。 “那下周一小舅舅勉強陪你吃一頓午飯好不好?” “......” “兩頓也行” “......” “欸,你給我打電話怎么不說話了?”蘇陸也這才想起來問她。 時好忍不住了:“是你一直在自言自語?!?/br> 蘇陸也嘖了一聲:“怎么叫自言自語呢,小舅舅這不是在問你話征求你的意見嘛?” 她才不管,她不回答他就是自言自語。 時好覺得自己要再等下去,估計這人還能自言自語一陣子。 “沒意見我就掛了?” 掛什么掛!不許掛! 時好語速極快的出聲:“我在學校!” “???”蘇陸也那邊沒說話,是在等她解釋。 “我被人關舞蹈室里了,出不去......” “.........”蘇陸也那邊突然靜了下來。 時好有點發虛,她小聲的對著聽筒喊人:“蘇陸也?” “.........” 時好以為斷線,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看了屏幕一眼,然而并沒有被掛斷。 “蘇陸也?” “.........” 還是沒人說話。 時好便違心的又叫了聲小舅舅,電話那邊終于有了動靜,稀稀疏疏的像是在穿衣服。 “嗯,我現在去學校,你在哪個舞蹈室?”蘇陸也在那邊應了聲,突然間語氣里也沒了玩笑之意,聽起來居然還有一絲嚴肅。 這口吻的變化讓時好愣了下,稍稍有些不適應,她告訴蘇陸也說:“在大禮堂旁邊六號舞蹈室?!?/br> 得了具體位置,蘇陸也讓她等著,便掛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手機時間剛變換到九點的時候,舞蹈室門外就有了響動。 時好抱著書包站起身,室外有人在敲門:“時好?” 聽到是蘇陸也的聲音,時好揚聲回答他:“我在!” “離門遠點?!?/br> “......奧?!睍r好已經猜到他要做什么,聽話的朝后退著,離門的位置遠遠的。 而后,就見那扇看著質量挺不錯,不透一絲光的進來的木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時好感動了... 銀白的月光瞬間傾灑進室內,披露在門外蘇陸也的肩膀上,他逆著光站著,那張看不見表情的臉隱在黑暗里讓人莫名想要探索。 “出來!”蘇陸也喊她。 時好閃了下神,抱著書包從角落里走到蘇陸也面前,她默不作聲的低著頭,思考著怎樣跟蘇陸也說,才能表達出她心底真摯的謝意。 蘇陸也不急著走,他環著手臂一副不太好說話的表情看她:“說說看,為什么會被鎖在這里?” 時好認真想了下,搖頭:“不知道...” 今晚練舞的時間里,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可疑的人,氣氛也跟平常挺一樣的,奧、就是少了一個許言。 但這好像也不能說明什么...... “白癡、”蘇陸也嗤了聲,很明顯這句白癡是在說她。 “.........?” 她覺得有必要跟人解釋一下:“練舞的時候都跟平常一樣啊,而且我也沒跟人有爭吵過?!?/br> 時好覺得自己的解釋很在理,猜不到是誰很正常,結果蘇陸也一句話就給她堵住了。 蘇陸也涼涼的看她一眼:“那為什么別人都回家了,你會被人鎖屋里?” “.........” ※※※※※※※※※※※※※※※※※※※※ 好冷呀 前幾天我以為能穿短袖了怎么又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