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43
龐昱也覺得裘飛很有些一言難盡,說實話,他看起來更像亡命之徒,而不是色中餓鬼。 裘飛被抓,剩下的人也逍遙不了多久。 只過了一日,遲遲等不到裘飛回音的人趁著夜色偷偷來到那間小院,熟悉地摸到了灶臺下的暗門,從通道鉆入了地窖。 來人絕沒有想到,雷松樵幾人已經等他多時。 “??!你們想干什么!”那人看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臉上的驚惶也不像假的,只是眼里偶爾流露的算計之色令人起不了好感。 “你既然會來這里,就說明你是裘飛的同伙?!崩姿砷岳浜?,“文師爺,想不到啊,我們竟會在這里見面!” 被抓的人正是文若愚,萊陽縣令包勉的刑名師爺。 “我……我……”文若愚臉上仍然有些慌張,卻已經不是剛開始毫無做作的慌張了,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刻意,“我只是個傳話的,一切都是裘飛和……和包大人干的!” “文若愚,你若是不老實,當心我廢了你!”雷松樵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差點把文若愚拍出血來,“我可不信你是清白的,你這些年幫著吳家干了多少壞事,連包勉都被你蠱惑了,還以為老百姓們都不知道?!” “冤枉啊……”文若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們這是屈打成招啊,蒼天在上,我這是個小小的師爺,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啊……” 龐昱與白玉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棘手之意。 文若愚不肯認罪,裘飛更是一口咬定主謀之人就是包勉,兩人還指出那些壯陽藥就是給包勉服用的,他家里有個如狼似虎的二夫人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偏巧的是,那些壯陽藥里也有紫河車的成分。 他們這么說,反而更顯得可疑。 第二天,龐昱就亮出身份見了包勉,將裘飛與文若愚之事說了一遍,包勉聽了之后果然驚得目瞪口呆,連腿都軟了。 第39章 鍘包勉9 原本聽說京中小霸王安樂侯天降來陽縣就已經讓包勉戰戰兢兢的了,他做好了來者不善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的來意比他估想的還要嚴重! 聽到裘飛與文若愚落網,死口咬定背后主使人是自己,包勉聽得太陽xue突突地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幾乎站不穩?!八麄冊趺磿赶逻@樣的事來……此事,此事真真與我無關??!” “但你不光認識裘飛,還讓他幫你煉制壯陽藥,可有此事?”龐昱問。 包勉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確實、有這么回事……可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會用紫河車啊……” 心里將裘飛和文若愚罵了幾百遍也沒用,一想到自己吃了大半年從女人肚子里剖出來的胎盤做成的藥,包勉不禁胃酸上涌,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龐昱看他吐得那么慘烈,把胃里能吐的東西都吐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覺得他確實是不知情的。 文若愚與裘飛選中他也不難理解,他們看中的就是他的糊涂軟弱,和對艷娘的一片癡心。 “你若當真不知情,可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我……”包勉的臉色比紙還白,不由哀慟地哭了起來。他把文若愚當成精明干練的左右手,又將裘飛看作神醫,很顯然,他根本沒防備過這兩個人。 “包大人,你再仔細想一下,文若愚平日里就沒留下什么蛛絲馬跡嗎?”龐昱耐心地問,“如果一時想不起來,不如讓我的人幫忙找找?” “可我真的沒有那些東西啊……”包勉哭得更厲害了,袖子都被哭濕了,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他跟他小叔包拯不一樣,包拯臉黑,他臉白。若是紅了臉,包拯不容易被看出來,而包勉卻會顯得紅腫難看,活像出了麻風病似的。 龐昱還想再勸勸她,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誰知這時門口傳來響亮的“篤”的一聲,一道老邁卻仍顯得中氣十足的嗓音說:“誰敢欺負我孩兒!” 只見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夫人正被一名端莊少婦扶著走進來,她另一手拄著一根木杖,兩眼一瞪,那眼神活似包拯,既兇又有威嚴。 龐昱忙道:“老夫人,您誤會了……” “老身見過安樂侯?!崩戏蛉苏前愕挠H娘,包拯的嫂子,她不卑不亢地對龐昱行了個禮,神態略顯清高,“我知安樂侯是為了紫河車案而來,但犯案之人已經抓到,一切都與我兒無關??v然包勉曾服下那些丹藥,那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何罪之有?還望安樂侯能辨別黑白,不要冤枉了好人!” 老夫人說起話來咄咄逼人,龐昱又不愿跟婦道人家計較,無形中就被壓了一頭。 包老夫人繼續說:“包勉雖是不如我那小叔,為官沒什么建樹,但也不是殘害忠良的貪官污吏,就憑他這個膽子,你讓他殺人,他敢嗎?” 包勉跟在后面猛點頭:“是啊,娘親說得對!我哪有那個膽子??!” “不管那兩人如何潑臟水,總之包勉身正不怕影子斜,誰都不能定他的罪!”包老夫人嚴肅地看了一眼龐昱,“有我在,不管你們如何威逼利誘,都無法給他栽贓罪名!” “老夫人,我們并沒有想給包縣令栽贓罪名,而是裘飛與文若愚死不認罪,一口咬定就是包縣令指使他們這么做的……”龐昱解釋道,比起包勉什么都拿不出來,那兩個人可是有備而來,人證物證都準備好了。 包老夫人冷著臉道:“證人清白,不就是你們的職責所在嗎?若你們連是非黑白都無法證明,朝廷養著你們何用?你們不去查案,反倒欺負到好人頭上來,這就是你安樂侯的能耐?” 龐昱眉頭皺起,他還從未見過這么頑固的老夫人。 幸虧白玉堂現在不在,五爺可不懂得什么尊老愛幼,惹急了他一樣會出口“傷”人。 “慧娘,扶我回去,關門送客!”包老夫人對兒媳婦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龐昱。 包勉跟在這娘倆身后,看了眼被掃地出門的龐昱,心有惴惴地問:“娘,你對安樂侯如此不客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身后可是龐太師啊……” “你身后還有你小叔呢,怕什么!”包老夫人厲聲道,“那安樂侯來者不善,龐太師與包拯又是死對頭,他這是想利用紫河車血案把你拖下水呢!你這個糊涂東西,聽人說兩句好話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安樂侯想抓你把柄對付你小叔,你要是真的讓他進門去搜,即使你沒有那些不利的證據,他們也會讓你有的!” “娘親說得對……”包勉抹了抹額上的冷汗,不由慶幸自己出了事后就搬回了老宅,一切有親娘做主,他就仿佛有了主心骨。 包老夫人嘆了口氣:“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啊……” ……… 另一邊,龐昱也體會了一把老張頭的待遇,被掃地出門了。 包老夫人還放出話來,如果想要帶走包勉,就讓包拯過來帶人。除了包拯,任何人都休想迫害朝廷命官。 龐昱嘆息不已,看來老夫人對他成見很深啊。 包勉這頭不合作,那頭裘飛二人的案子就無法審理,況且就算到了高一級的官府,他們也不敢去審包拯的侄子,還有人聽了師爺的意見,說那雷恒是在開封府的管轄范圍內被人殺害的,理應由開封府來審理此案。 龐昱沒有辦法,只好和白玉堂押著裘飛二人先回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