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話說到這里,他們幾個都不太敢繼續往下查了。感覺無論是人是鬼,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得罪的起的。 鄭媛不知道,這事情經過她三叔以及三叔手底下幾個公安腦洞大開,直接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面了。這事一下子就引起了各部門領導的注意,不過也是因為這樣,鄭天虎究竟大晚上溜達去茅草屋的原因就沒人來探究了,因為沒人相信這個祖上八輩五代以內所有親戚都可查,并且都是貧下中農的鄭天虎會和特務扯上關系,大伙更愿意相信他就是一個被無辜牽連的受害者。 鄭全剛回了家,鄭媛就迎了上來,端了一茶缸子涼白開,遞給她爸,張口便問:“爸,我剛看到公安帶著你去大伯家了,是去調查鄭天虎的事了嗎?” 鄭全剛往椅子上一坐,接過茶缸子喝了兩口水潤潤喉嚨,惱道:“你堂哥那個不爭氣的玩意兒,非說是什么女鬼鬧事!”頓了下,他神色忽然一變,嘆了口氣,“要說起來,這事兒也奇怪,你說那寫了滿墻的紅喜字咋就突然消失不見了呢?”他把茶缸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撂。 “紅喜字不見了?”鄭媛也驚了下,她一時沒往自己使用的墨水效果上想,還以為是哪個多管閑事的給擦了呢。聽鄭全剛仔細描述了下,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使用大概就是那種被稱為“消失墨水”的神奇墨水,然后心里就忍不住偷偷樂了,幸災樂禍地說:“說不定真是女鬼看上我堂哥了呢?” 鄭全剛橫她一眼:“胡說八道!” “那我堂哥咋說的,他說他為啥到青山腳底下那個破屋子去了嗎?”鄭媛又問。 鄭全剛說:“他說他晚上睡不著覺,溜達過去的?!闭f到這里他冷哼了一聲,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這才是胡咧咧呢,我看他根本就是想去偷公家的東西的!” 山根腳下那條路可不就是通果園的?要是偷了東西一時半會兒不好往家里帶,正好能在王巧兒那破屋子里落落腳,藏藏東西。鄭媛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她爸這是誤會鄭天虎大晚上不睡覺去果園子偷水果去了。不過想想也是,之前這事兒鄭天虎就沒少干,也不賴人誤會他。 見鄭天虎沒把她和她嫂子給供出來,鄭媛就放下心來了。 第二天,鄭全剛以及大隊書記王永慶還有副書記副隊長等統統被被叫到公社那邊開了個會,他們回來后就立馬組織大隊所有人到大隊部前面的空地集合,給全體社員開了一場思想大會,嚴禁社員私下傳播任何封建迷信的流言蜚語。 鄭全剛站在高臺上,舉著喇叭對底下所有人喊:“這段時間公安局的公安同志以及一些紅衛兵都會常常到咱們大隊來,要是讓他們聽到了還有人說啥‘女鬼招親’‘鬼新郎’這種封建迷信的話,他們一定會把人抓到公安局去,到時候可千萬別來找我,我告訴你們,我也救不了你!” 底下“哄”地一聲就炸開了,說啥的都有。鄭媛知道,其實越是如此鄭重,越容易鬧得人心惶惶。其實她心里也提心吊膽的,說真的,當時她設計這件事的時候還真沒想到會鬧這么大,讓縣里領導都注意到了這邊。 不過她也知道,越是引起這些大人物的注意,他們越是懷疑不到她這種小人物的頭上來。尤其鄭全剛剛開完會的時候她還特意打聽過了,縣里似乎懷疑這次的鬧鬼事件是一些反革、命特務鬧出來的,鄭天虎只是被無辜牽連了。 第119章:第三封信 村里“聞鬼色變”鬧鬧哄哄了一陣,眼看著入了秋,馬上就要秋收了,大伙兒都關心今年的收成能不能多分點糧食填飽肚子,也就沒人再關心這個??h里來來回回的查,也沒查出來個所以然,連個嫌疑人都抓不到。后來見再沒發生類似的事兒,便有人猜是縣里這一系列動作打草驚蛇,讓那個特務悄悄跑了,于是縣里便也沒人關注這事了。 于是鄭天虎這事就這么虎頭蛇尾地過去了。 鄭天虎身體好了后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怕女鬼再來糾纏還是怕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反正很久沒咋地出門游蕩。 沒有礙眼的鄭天虎出沒,馮明月出門就不再那么提心吊膽了,除了擔心自家小姑子裝鬼的事兒被揭發出來,她的生活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沈翠云一直住院,所以不知道自己閨女和兒媳婦鬧出來的大事,心臟恢復地很好,醫生說只要注意保養,不大驚大喜,就不會再輕易犯病,只要少犯病,活到八十歲也不成問題,于是她很快就出院了。 把沈翠云接回家,鄭媛就開始變著法兒的給沈翠云做好吃的,空間里除了那本大廚的秘方本子,還有幾本普通的菜譜書,她翻著學了學,廚藝是越來越好。就算是調料不全食材簡單,她也能變著花樣做出來一桌子美味的飯菜。好到沈翠云都忍不住想,就憑她閨女這手藝,就算脾氣再壞,品性再差,女婿估計都愿意忍一忍。 遠在軍隊的馮建文并不清楚他的岳父岳母對他滿心的愧疚,他收到了鄭媛的回信以及灰色羊絨衫后,對鄭媛的好感那是蹭蹭地往上漲,覺得他未婚妻真的是又溫柔又體貼。 他把羊絨衫抖開,灰色的羊絨衫針腳細密,摸著不厚但軟綿綿的,手感非常好,也很溫暖。 他正欣賞著呢,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扭頭一看,劉營長進來了。 “喲呵,這是啥!”劉營長一聽說馮建文這小子收到了未婚妻的包裹,立馬拔腳找了過來。 他想地好著呢,馮建文給未婚妻寄了那么多的東西,他未婚妻肯定也會往回寄點什么啊。值錢的東西沒有,土特產肯定有點吧?見者有份,他就舔著臉過來湊個熱鬧了。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好家伙,馮建文的未婚妻居然給他寄了一件羊絨衫! 劉營長上手就摸:“這是羊絨衫吧?我見咱團長穿過!” 馮建文得意上臉,樂呵呵地說:“是?!?/br> “哎呦,這東西可貴呢!”劉營長很羨慕,這東西穿在身上不僅僅保暖,還代表著身份呢,一般人可穿不起,“沒想到啊建文,你個還沒過門的小媳婦對你還真好啊?!?/br> 馮建文也知道羊絨衫稀罕著呢,這東西幾乎百分之一百供出口,只有極少一部分留在了國內,而且還得在友誼商場或者使館附近的涉外賓館憑外匯券購買。他想,鄭媛能弄到,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多少功夫呢,不會是把他寄過去的錢全花了吧? 想到這里他心里又甜又有點愁,這媳婦也太實在了,給她錢是為了讓她給自己買東西的啊,她怎么還給他買了這么貴的衣服?肯定自己還往上添了不少私房錢吧? 不行,他還得再給她寄一點。 劉營長說:“你還拿著干啥,趕緊穿上試試啊,快點試試?!?/br> 這天還熱,馮建文身上還有汗呢,他有點舍不得穿,覺得穿了就弄臟了。不過劉營長催了,他心里又有些沖動,就隔著襯衣,套在了衣服外面。 羊絨衫是貼身款,好在有彈性,馮建文穿在身上感覺有點緊,劉營長卻說:“不錯不錯,很合身!” 馮建文低頭瞅瞅,拽拽里面的襯衣,給整平整了,然后說:“我咋感覺有點???” 劉營長搖頭:“小啥,不??!很合適呢。冬天在里面穿,貼著身上暖和。而且你這么大的個兒,市面上能買到衣服就不錯了,我看你媳婦已經買了最大號的了?!?/br> “這倒是?!瘪T建文美滋滋。他可是長了個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又練了一身的硬邦邦的肌rou,塊頭比一般人大著呢,每次部隊上發衣服他都得要最大號的。 很快,鄭媛就收到了來自馮建文的第三封信。 這封信的措辭明顯比前兩封親昵了不少,至少沒再用“您”這種敬稱,語氣也更加的口語話。 鄭媛同志, 你好。 很高興收到你寄來的羊絨衫,羊絨衫很好看,穿在身上也很合身。只是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穿在身上又高興又忐忑,深知你肯定花了不少錢和功夫才買到這件衣服。我們都是出生在普通的貧民家庭,不需要這種貴重禮物表達心意,所以下次千萬不要再給我買這種貴重物品了。 我又給你寄了一百塊錢以及一些布票工業票還有糧票,如果有喜歡的東西,你就買來用,若是花完了,便給我寫信來要,我再給你寄。你我雖然還沒有成婚,但我已經向領導打了結婚申請,等年底回家,我們就能去人民公社領結婚證成為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你我之間就不用太過客氣,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我年紀比你大許多,又在部隊里待了多年,很少和像你一般大的年輕小姑娘接觸,不知道該如何和你相處,也不知道在信里寫些什么,希望你不要太介意我的寡言少語。 最后,代我向岳父岳母問好,祝他們身體健康,以及,期待年底與你相逢。 落款:馮建文。 鄭媛的目光落在信的最后一句,忽而輕笑一聲,眼睛里也浮上一層笑意。她真的沒想到馮建文會在最后給她來這么一句——期待年底與你相逢,這樣幾乎可以稱得上情話的一句話。 這時候的人寫信說話都用詞委婉,不會直接說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這樣的話。所以馮建文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部隊的臭男人,能寫出這樣婉轉的話,真的讓鄭媛十分驚奇。于是她腦海中忍不住勾勒出一個外表特別陽剛但內心卻又細膩的男子漢形象,別說,還挺讓人心動的。 更別說這男人居然又給她寄過來一百塊錢。她捏著一沓大團結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張,心里更加美滋滋了。這個馮建文別的不說,對媳婦,不,是對還沒結婚的媳婦可真夠大方的,他也不怕她拿了他的錢跑了。 不管怎么說,愿意給媳婦花錢的男人就算再不符合鄭媛“花美男”的審美,她也是很樂意接受的。 而一旁抱著孩子路過她屋的沈翠云看到鄭媛手里那一沓大團結,腳步一下子黏住了,拐了個彎扭身進了屋,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建文咋又給你寄錢啦?” 鄭媛甩甩手里的錢,得意:“十張,一百呢?!?/br> 沈翠云:“……” 第120章:回信 沈翠云擰起眉心:“建文真是,怎么給你寄那么多錢?哎,他這手怎么那么松啊。不行不行,這錢咱不能要他的,閨女啊,你聽娘的話,把錢再給他寄回去!” 鄭媛才不呢,都到她手里了她還能還回去? 沈翠云看出來她的不樂意了,勸:“閨女,咱家已經收了馮家很多禮金了,這些錢就不能再要了!你聽娘的,咱不能讓建文覺得咱家愛占便宜?!?/br> 鄭媛知道,其實這錢是馮建文補給她的,畢竟她之前可是給他寄了一件“貴重物品”的,他這完全是禮尚往來。不過這事沈翠云不清楚啊,她只知道馮建文又給她閨女寄錢了,一大筆錢,并且她閨女還不要臉的打算收了! 鄭媛倒是可以不拿出來,直接偷偷昧下,可她昧下來沒用啊,她又不缺吃少喝,她是想把錢光明正大地花給家里人。 鄭媛說:“馮建文信里都寫了,讓我不用跟他客氣,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讓我再把錢給他寄回去,那不就生分了嗎?”說著還把信遞給了沈翠云讓沈翠云看。 沈翠云又不認字兒,把信一撥,氣憤地說:“你還沒結婚呢!” 鄭媛眨眨眼:“年底就結啊,早晚的事兒?!?/br> “不行,這錢咱還是不能收,你不給他寄回去也行,咱把錢給你婆婆送過去?!?/br> “哎呦我的媽,這錢哪能給我婆婆啊?!编嶆麻_始給沈翠云用她的歪理洗腦,“媽,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婆婆知道了這還沒結婚呢,她兒子就給我這么多錢,她心里能高興嗎?會不會覺得她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這以后我跟她還咋好好相處??!” 沈翠云:“……”聽著好像還挺有道理?!澳悄氵@錢……就自己收著啦?”她咋還是覺得很不好呢。 鄭媛理直氣壯地說:“他既然給我了,我就收著唄。他在部隊里,大小也是個軍官,每個月怎么著都得好幾十塊錢吧,他自己又花不著錢,肯定存下來不少,這點錢對他來說肯定不算什么啊?!?/br> 沈翠云越發覺得自己這個閨女很糟心了,她氣得腦門疼,把牛牛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跑著玩,拉住鄭媛的手語重心長地勸:“媛媛啊,你不能這樣啊,不能因為他的錢多,就這么理所當然地收人家的錢??!咱家是窮,是沒有錢,可咱再窮,也不能丟了做人的脊梁啊。你這樣這么愛貪小便宜,以后肯定會害了你自己的?!?/br>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鄭媛干笑了兩聲,努力為自己洗白:“媽,我是這么想的,這錢呢,退回去真的不太好看,所以我就收了,不過我收是收了,肯定不會用在自己身上的。我是這么想的,就用這錢給建文他父母時常買點東西送過去,就當我替建文盡孝了?!鳖D了頓,“你看怎么樣?” 沈翠云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也可以,勉為其難地點頭:“那就這樣吧?!?/br> 鄭媛可不僅是說說而已,這輩子她是真的想和公婆處好關系,她上輩子可是深受婆媳矛盾之害,她和林曉陽就是這么散了的,這輩子她可不愿意公婆在她的婚姻幸福問題上使絆子了。當然,若是公婆都講道理還好,要是跟上輩子的公婆一樣不講道理故意磋磨人,她也不會忍讓委屈自己就是了。 真要說起來這年頭送禮也沒啥好送的,一般人走親戚都愛買點糕點糖塊之類的,可就這也不好買,鎮上的供銷社根本就沒有,得去縣城的副食品店才買的到,而且光有錢還不行,你得有票! 好在鄭媛身上帶這個大酒店,最不缺的就是吃的東西。 她在家寫完了給馮建文的回信,扭頭就進了縣城,說是去買東西,順道兒把給馮建文的信送到郵局寄了。 這回她沒給馮建文寄東西,只寫了信,而且也沒照著之前那兩封的刻板模式寫,跟馮建文給她的信一樣,語氣更加生活化。先是稱呼換了,以前喊馮建文同志,這回開頭用了“建文哥”這種更加親昵的稱呼。之后她提到了那一百塊錢,并責備他不該給她寄那么多錢,她一個還沒有出嫁也不當家的小姑娘能有多少東西要買。不過那一百塊錢她就留在手里不還給他了,說會用這些錢好好孝敬兩家老人,讓他在部隊放心。最后讓馮建文在部隊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受傷不要生病,天冷添衣。她還詢問了一些關于他的愛好以及部隊生活方面的事情,目的是為了讓兩個人加深了解。 總而言之,雖然不能和馮建文見面,但通過書信的方式,鄭媛覺得自己也能和馮建文把這個戀愛給談起來。感情嘛,就是越交流越深的,只要兩個人熟悉起來,中間再生什么波折,至少馮建文那邊是不會再輕易生變了。而對于鄭媛自己來說,年底結婚的是個有感情基礎的“筆友”也比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強。 等寄了信,鄭媛在縣城里也沒多待,去副食品店看看都有什么類型的糕點后轉頭就回家了。隨身還帶了好幾斤的樣式精致的面點,以及一些零碎的糖果什么的,都是稀罕物。糕點有蜜三刀,有江米條,有綠豆糕,還有鴨尾酥,鄭媛選的都是副食品店里有的。不過她從五星級大酒店里帶出來的糕點肯定要比副食品店里的好吃多了,香香甜甜的,也不膩,讓人聞到味道就口水直流。 酒店里的糖果種類也不少,包裝都很高級,鄭媛選的是這個年代也有的大白兔奶糖,反正大白兔奶糖的包裝幾十年都沒有過特別大的變動,都是清淡素雅的藍白色包裝,上面畫一只奔跑的兔子,不仔細分辨誰也不知道奶糖是什么時候生產的。 無論是各種各樣透著香甜味道的糕點還是這個年代已經名聲斐然的大白兔奶糖,對孩子們來說都具有非常非常強烈的吸引力。牛牛還有天亮倆孩子看到后眼睛都放光了,咽了好幾回口水。 第121章:公婆家 鄭媛把東西一分為二,指著其中一堆說:“這些咱留下自己吃,剩下的給馮家送去?!?/br> 牛牛和天亮高興地叫起來:“真的?真的?”沈翠云卻不同意:“不行,咱留這些東西干啥,都給你婆婆送過去!” 鄭媛有些無奈,她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她媽的,就給兩個小的使眼色。牛牛和天亮都很有眼力價兒,一人一邊抱住沈翠云的胳膊搖晃:“媽(奶奶),姐(二姑)都說留下了,就留下一點吧,我們想吃!再說,東西有那么多呢!” 小兒子大孫女,可都是沈翠云的心頭rou,被這么一纏,沈翠云就有些心軟了,想狠狠心說不行,可看看那一大堆東西,再看看自家兩個小的那饞樣,這話就有些說不出來了。 鄭媛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動搖了,于是快刀斬亂麻,說:“那就這樣,咱自己家留下一半,給馮家送一半?!?/br> 一半也得有好幾斤呢!沈翠云可不同意,連忙說:“不成不成,咱自己家留下一點嘗嘗味就行了,這是建文給寄來的錢買的,應該都給你婆婆送去的?!?/br> “建文給寄來了錢,他可沒給寄來多少票!”鄭媛偷偷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跟沈翠云說,“媽,你以為這些東西光用錢就能買來啊,也費了我不少功夫呢,轉了好幾個彎找了好幾個人才弄到這些。我為啥要弄那么多,還不是想著留給自家人吃點?你看我哥,還有我爸,活了這么些年都沒吃過幾回好的!建文上回寄東西的時候為啥還給你還有我爸寄了東西?那不就是孝順你們嗎?可見他也是個孝順的人,要是知道我把他的錢花了孝順你們了,他肯定也會高興的?!?/br> 沈翠云也知道閨女是一片孝心,她就想讓家里人吃好點。她住院這么長時間,鄭媛給她做飯不知道用了多少好東西,可回家一看,面缸里油壺里東西根本就沒少多少!可見她平時做給自己吃的肯定是少油少水。 這孩子可真是……沈翠云又感動又生氣,心說孝順就孝順吧,也不能用別人的錢孝順自家父母啊,可又因為她這片孝心,讓沈翠云斥責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鄭媛要是知道沈翠云心里咋想的,肯定要慶幸,家里的東西沒少可不是因為她用得少,而是她用一點就從空間里往外拿一點,一天兩天的看不出來,猛地隔好幾天來看,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東西沒少多少。也幸虧沈翠云是往她苛待了自己這方面想了,否則鄭媛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鄭媛把東西用籃子裝起來,然后去了馮家。馮家和鄭媛家雖說同在楊柳大隊,不過他們卻被分在了不同的生產隊里。鄭媛家都在一隊,馮家在四隊,兩家住得距離還挺遠,鄭媛要到馮家去得步行十幾分鐘。 馮家已經分家了,鄭媛的公公婆婆和馮建文的大哥馮建華一起住。馮家老大已經三十好幾了,家里有五個孩子,最大的女兒和鄭娟同歲,已經十五了。